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属下回答:“开封。”
  “……”粘罕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尚!谨!”
  这些消息未必都是假,如果都有迹可循,能调动这么多军队的,只有三个人。
  赵伯琮,岳飞,尚谨。
  那么个小孩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鬼主意。
  “只有他才如此狡猾!岳飞没那么多心眼!”
  声东击西的把戏,会用的将领多了去了,岳飞当然会。
  但是像这样把人当猴耍的,他只见过一个。
  多年前,尚谨当东京留守,岳飞一走,这人就原形毕露,多次用计戏耍他们,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声东击西还是真的被攻打。
  把黄河北岸的金军绕得筋疲力尽后,又派兵偷袭,令他们损失惨重。
  找到了罪魁祸首,再分析这些杂七杂八的信息。
  打真定府太荒唐,他不觉得太原军和张俊有这个本事。
  即便真让张俊打,张俊也很可能迁延观望。
  即便真拿下,真定府也是四面受敌,长久不了。
  当初岳飞能从河东腹地支撑起汾州,也是靠着义军起义先拿下了汾州,且很快赵构就死了,朝廷全力支持。
  首先排除张俊攻打井陉,太不可信。
  而滏口陉因为面对岳家军,一直是他防守的重点。
  岳飞即便有胆量强攻,也得掂量掂量付出的代价。
  然而不排除岳飞这么做的可能,仍然需要斟酌。
  而开封派军与岳家军攻打相州,是宋军最可能选择的路。
  正因如此,他才十分苦恼。
  兵力毕竟有限,如今整个金宋战线拉得太长。
  西边从西北到雁门再到太行山以东,东边从相州到北京再到济南。
  他若将部分军队调去守卫相州,岳飞与他们纠缠这几个月,对他们的兵力多少应当很清楚了。
  他若把重点放在滏口陉,万一来不及支援相州,相州很可能守不住。
  无论哪一边被攻破,磁州面临的压力都将成倍增长。
  他领兵数十年,头一回遇到如此困难的抉择。
  不止是为了两难选择,而是他担心,尚谨还有后招。
  那时便是如此,守军永远想不到尚谨还有多少招数等着他们。
  以前金军从来没有截获过尚谨的消息,这次却突然得到了,很可能是计策的一部分。
  可他们却无法得知到底这些事计策的哪一部分。
  连哪里是“东”,哪里是“西”都分不清。
  作者有话说:
  准备给小谨做点制品抽奖送给大家,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半夜还有一章


第417章 并非博弈
  多番探听后,粘罕发现岳家军派去白陉的那支军队,虽是岳飞的亲信领兵,声势也浩大,但数量只有两千。
  两千兵卒足够奇袭,却难以攻克一座坚固的城池。
  他不禁思虑,卫州是否只是个障眼法。
  目的不过是引他将距离最近的磁州守军调往相州防守。
  近来,他又发现滏口陉附近多了许多宋军活动的痕迹,心中便更加肯定这一点。
  滏口陉可是太行山东西距离最短的通道,岳飞不会轻易放弃这道关隘。
  他将机动兵力调往磁州,从滏口关到磁山,从固镇到东阳关,重兵把守滏口陉全段。
  原本就兵力众多的滏口陉,如此一来更是固若金汤。
  果不其然,他们发现了埋伏在两侧的岳家军军队。
  只是他们追过去时,岳家军已经逃之夭夭,应当不是大批军队,像是负责侦查的踏白军。
  种种迹象都让金军更加相信岳飞这边是宋军进攻重点。
  粘罕于是放出调动军队的消息,实际上只派了几百人往相州去。
  声东击西,谁不会呢?
  过去三四日,岳家军果然对东阳关发动猛攻。
  河东的金军头一回如此得意地阻拦了岳家军前进的步伐,僵持不过四五日,岳家军进攻的势头就假模假样了起来,只是在关外叫嚣投石。
  粘罕琢磨出点不对劲来,正此时又得到急报。
  韩世忠率兵从西北赶赴卫州,关胜曲端带兵渡河朝相州方向来。
  近来尚谨也行踪不定,有探子在黄河北岸发现了与尚谨很像的人。
  他暗道不好,隔日又得知宋军在淇水与相州守军激战。
  由是更加确定自己中计,仓惶调兵去支援相州。
  饶是如此,他还是谨慎地保留了一部分兵力在滏口陉。
  滏口与卫州相隔的路程不算太长,金军援军最多三日就能赶到。
  *
  卫州前线。
  关胜渡河与韩世忠合军后,才知道监军竟然是尚谨。
  “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开封那边离得开?”
  朝廷变法改革那些事,他们在前线也有所耳闻。
  毕竟审计司右司与诸军诸司审计院有直接联系,一年过去,总也熟悉了。
  听说审计司这回直接把矛头对准地方,恐怕带来赃款的同时,麻烦也不会少。
  明章竟然还有空亲自监军?他还以为明章会在宫里忙得焦头烂额,和那些文臣掰扯来掰扯去呢。
  “来这里半日时间都用不着,我以前也常来,有分寸的。”
  开封和卫州距离极近,渡个黄河在翻个小山坡的功夫罢了。
  系统发出疑问:【小山坡吗?】
  「差不多吧。」
  要是非讲究起来,他能白天在开封处理政务,晚上打个来回到前线来管事。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前线战事可不是儿戏,哪容他两地横跳。
  他是监军,就得待在这里,以便随时调令。
  这个月估计是得待在这里了。
  他也很期待看粘罕失败,合剌自取灭亡的结局。
  “刘豫那事呢?官家怎么判的?”
  “刘豫开城投降,担任伪朝皇帝,处以极刑。”
  关胜那口气终于顺了,满意地点点头。
  而曲端对审计司很感兴趣:“听说你那个审计司弄得风风火火的,是不是从那些人口袋里掏出好多钱财物资?”
  尚谨点头道:“审计司仍在清查,的确查出来不少东西。”
  要是没有这些准备,他敢说岳飞只用毫无顾忌的向前吗?
  “西北那边,审计司的人去了吗?”曲端真正关心审计司的原因,就是知道西北某些人要倒霉了。
  “一视同仁,当然派了人。”
  哪怕西北局势特殊,也不能例外。
  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有例外。
  有了一个例外,往后总会找各种理由,有了无数个例外。
  “那可得小心点。”曲端好意提醒,“他们连我都敢杀,更别说朝廷派去的几个官吏了,随便搪塞个理由就把死因瞒过去了。”
  “他们可不是关胜岳飞,会乖乖听朝廷的。”
  “我安排了随行护卫。”尚谨镇定自若,“杀巡视使的后果,他们自己也该清楚。”
  “若他们真的做到那一步,我很清楚该怎么做。”
  那样的话,他只能放大杀器回去了。
  *
  又过去几日,尚谨从猫眼中得知消息,在金军援军抵达前半日,作出决定。
  “后撤,淇水南岸只留两千兵力,其余的不必再上前。”
  韩世忠来之前知道要背嵬军在前,其余军队远远跟在后面,已经意识到这是声东击西之计,也不疑有他,命令军队后撤。
  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明章,你也太不厚道了,让我这样兴师动众地跑来,就是给鹏举吸引火力的?”
  尚谨奇怪地盯着韩世忠,问道:“我让你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吧?”
  他怎么可能让韩世忠给岳飞当陪衬的工具人?
  虽然他偏心岳飞,倒也没有偏心到这种地步。
  “对啊,你不是说打相州吗?”
  “对啊,我说的是打相州啊。”
  韩世忠都被说迷糊了,本来想问,这不是把敌人都引过来了,还怎么打?强攻吗?
  那干嘛让他撤退?
  但看到尚谨唇边带着笑意,默默把嘴里的话吞了下去。
  既然明章不着急,那肯定就是会出现转机。
  明章哪里都好,就是跟那群文人似的,偶尔来了兴致就喜欢当谜语人。
  很快,关胜曲端那边也撤退了。
  他们就这样后撤驻扎在淇水南岸,甚至于闲暇时,尚谨还跟着兵卒一起踢蹴鞠。
  韩世忠与梁红玉路过,驻足看了一会儿。
  他也很想玩,但是更疑惑:“你不是最讨厌玩物丧志?”
  尤其是蹴鞠,简直是尚谨的雷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尚谨以前接触太上皇那些奸臣,导致尚谨格外不喜欢蹴鞠。
  “哪里就玩物丧志了。我第一回接触军队长久停驻,就是长辈任凭兵卒玩乐,反而很高兴。”尚谨把他蹴鞠扔回场里,“我军都能有力气兴致玩闹,说明兵卒已经恢复元气,以逸待劳。敌军看到也会松懈,再一举进攻。”
  “哪个长辈啊?”这不是他们西北的路数吧?
  梁红玉在一旁听着,欲言又止。
  夫君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读书人,成天见到文人就来一句“子曰”堵住对面的嘴,要不就是拿方言喊“萌儿”来骂文人呆傻。
  这下好了,连尚相公说历史故事逗他都没听出来。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一听就是王翦的故事呢?
  再三犹豫,梁红玉还得觉得不要生事,反正只是玩笑话,不值得增加矛盾。
  日子就这样过去,直到一日,一只没见过的猫蹦进尚谨怀中。
  “全力进攻相州!”尚谨起身宣布,“滏口陉已破!”
  *
  滏口陉。
  金军调走增援力量后,岳飞便下令真正开始攻克关隘。
  正面牵制的军队仍如起初那般与关隘上的金军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
  由背嵬军将士选拔出来的敢死队已经悄然走上一条小道。
  滏口陉的海拔比之太行山其他高山,算不得高,但走在小道上,听着呼啸而过的山风,仍有脚下是万丈深渊之感。
  路途虽艰难备至,却无一人抱怨。
  经过一日一夜的地狱般的行军,他们终于迂回到滏口陉一处险峻的山脊上。
  从这里俯瞰下去,金军营寨的灯火、巡逻队伍的路线,甚至寨墙上或警惕或打盹的哨兵,都尽收眼底。
  *
  特制的填了火药的响箭拖着烟火般耀眼的尾焰,尖啸着划破凌晨的昏暗天空。
  闪亮的火星坠入关内,霎时间,关隘内四处起火。
  这火并非响箭造成,而是被混入的零星义军点燃。
  金军顿时大乱,有睡梦中的兵卒惊慌失措地冲出营帐,甚至连衣甲都来不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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