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狸奴蹭了蹭他的手。
  一人一猫交流时,赵伯琮正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先生一口咬定是疏忽,是因为陈俊卿?”
  他点头道:“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会打击他。一个初出茅庐,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得知看中他品行而一力提拔他的人也会这些谋算,说不定会泄气。”
  在这种时候不能泼冷水。
  等在朝堂里待久了,陈俊卿慢慢成长起来,很多事也就渐渐清楚了。
  “那万一有人对先生加以诟病怎么办?”
  “你啊,就是觉得我哪里都好,其实我哪里来的清清白白的名声啊?”尚谨哭笑不得,“多的是骂我独揽朝纲、虚伪、狼子野心的。”
  反正他就没见过几个推行变法,风评还能好的,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那么在乎名声,因为我如今无需靠名声立足。”
  在赵构那时候,他名声倒的确是千篇一律的好,毕竟那时候名声也是一把利器。
  他的名声好到没人敢动他才能自保。
  而如今他自保靠的是实打实的权势,自然不必那般委曲求全,小心翼翼。
  “我知道,我是先生的靠山!”
  *
  五月。
  人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审计书里其他官吏的罪行上。
  随着这一册审计书为人乐道,审计法也正式颁行天下。
  审计书经过二次核查,确保属实后,对审计书中违反律法的官员的处理也都做好了。
  大朝会上,百官凛然,等着结果宣判。
  今日一则常事都没有议,而是直接宣读了黜陟的诏书。
  一串又一串的姓名,砸得群臣大气不敢喘。
  诏书结果皆以审计书为依据。
  户部侍郎孙望贪墨巨大,罪证确凿,处死;比部郎中革除官职,抄没家产,编管南雄州……
  荆湖路和两浙路作为审计重点,更是“人满为患”,多的人都要记不清是哪些人了。
  而杨幺得知这个消息,特意来信问什么时候处置,他好来送送这些人。
  那行文间的意思,尚谨不禁怀疑他是要来把这些人弄死,只能会信说这些人会陆续处置,恐怕凑不到同一天。
  处死的只有两人,其余的多达三百人,贬官、不赦、编管、流放……
  而这还只是第一道审计书,不知何时,审计司会联合有监察之责的诸司,专门去地方再查。
  对尚谨来说,这一整年的时间,只是给审计司打基础、增威慑、用来立威的。
  退朝时,百官无不悚然。
  “官家这是动真格了,以后谁还敢贪墨啊?”
  “未必,总有人胆子大。”
  作者有话说:
  方正小谨→圆滑小谨回到现代后:立刻变回方正小谨*小谨:(看到陈俊卿)方正的我?系统:其实宿主一直比陈俊卿圆滑的,他有点太方正了小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


第416章 障眼法
  审计工作风风火火进行的时候,前线的战事从未平歇。
  荆湖南路贪官污吏尽数除去的好消息传到山东时,收复济南的战役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
  辛赞作为济南知府突然反水,济南百姓也早就不满被金人和假皇帝控制着打自己人。
  他们把刘豫关在“皇宫”里,控制了“禁卫军”。
  义军在城中与金军缠斗,伪军签军都已叛金,仅剩的金军根本无力同时面对内外猛攻,只能缴械投降。
  关家军一股脑冲进济南府,控制各处城门。
  关胜登上城楼,恶狠狠给了孔彦舟一拳。
  这个可恶的无赖,分明和岳帅都是从相州出来的,品行却全然不同。
  孔彦舟原本是个恶贯满盈的盗贼,却在靖康时参军,当金军入侵京东路时,身为京东西路兵马钤辖却率领军队南逃。
  他一路都听人说了,这人经过某地便烧杀抢掠,竟然还被赵构重用,派去镇压钟相杨幺的起义军。
  到了洞庭湖却仍然烧杀抢掠,当地本就对朝廷不满,起义便更加剧烈。
  要不是孔彦舟早早投降伪齐,他非得跟整死黄潜善一样把这人整死。
  杨幺的反应比他还大,直把人打得吐血晕厥。
  后来横江军的人来,把孔彦舟锁起来押走了。
  他们又一同去了伪齐的宫殿,还好刘豫活着,只是吓晕了。
  为了防止刘豫自杀,义军把刘豫五花大绑,派人严加看守。
  这样的人必得送去开封处刑。
  关胜忍得关节咔咔作响。
  谁能想到今日的统帅,十年前是个从河东逃难来的灾民,以为自己一辈子便在济南安家,只想着老实本分地守好他的济南城门。
  刘豫身为济南知府,竟然不顾全城百姓的阻拦,强行打开城门迎接金军,着实该杀!
  他军中多是济南人,或是“伪齐”地域的山东人,若非明令要留刘豫一命,恐怕刘豫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一别十载,有人再度与亲人团聚,有人空望断壁残垣,有人孤身坐看坟茔。
  似乎胜利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
  “关将军。”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关胜回过神,才发现是辛赞。
  “辛知府,像以前那样喊我就好。”他看到辛赞身后人的额头,走进了才发现也是老熟人,“文郁,多年不见,你都长得比我还高了!”
  辛文郁比明章还小几岁,他记得他离开济南,辛文郁也要参军,最终还是因为年纪小留下来了。
  “那是,我可不是小孩子,都娶妻了。”辛文郁笑得开怀,提起妻子更是喜上眉梢。
  “是哪家娘子?”关胜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只是不知这些年是否生了变故。
  辛文郁眉飞色舞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小时候特别喜欢放风筝的那个,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她以前在尚大夫那里学过一点,正帮忙给伤员包扎伤口。”
  “我记得,她的风筝挂到树上,还是你爬上去摘下来的。”关胜点头回答。
  青梅竹马啊!好在这些年战乱,都还好好的。
  向来活泼外放的辛文郁,此时脸越来越红。
  本是辛文郁自己摇头晃脑地说,这会儿自己却害羞了。
  “好了好了,他都害臊了。”辛赞心中好笑又感慨。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孩子,话多,开朗。
  自从刘豫献城,辛文郁便终日郁郁,看得他都想给辛文郁改名了。
  他主动替儿子转移话题:“子任,可把捷报送走了?”
  关胜点头道:“最多五日,朝廷便会得到这个好消息。”
  *
  河东路。
  朝廷派来的官吏大都已经熟悉河东事务,河东渐渐有昔日气象。
  岳家军分散驻扎在太原府与隆德府,帮助秋防冬防。
  河东与河北之间隔着太行山,靠着太行八陉联系。
  岳飞已决意隆兴三年入夏后再行攻伐,目标直指磁州。
  磁州于岳家军、岳飞本人而言,有格外不同的意义。
  如今的岳家军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将士,而最初的岳家军是当年从东京留守司拨出来的。
  这些人来自河北,更多的曾经跟随宗泽岳飞守卫磁州。
  这支守卫磁州的军队,半数来自相州,半数来自磁州和附近州县。
  宗泽率兵勤王后,这支军队不得不离开磁州,前往开封。
  即便之后宗泽和尚谨尽力支援两河,磁州还是沦陷了。
  而今将要重新拿回磁州,众人的心情不可谓不兴奋。
  至于失败……他们从未想过这种情况。
  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无论几场大战,耗费多少,他们都会坚持收复磁州,直到胜利那一日。
  *
  金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纵使河东留不住,太行八陉大都还在金国掌控之中。
  原本这几处他们只派了签军,现如今都是金军亲自把守。
  签军本就都是汉人,太容易被策反了。
  他们施加的高压统治尚未像中唐的吐蕃对西北那样达到最终效果。
  近几年汉人源源不断的反抗,宋军收复失地势必会尝试策反签军。
  或许是紧迫感上了头,合剌幡然醒悟。
  春日才夺了粘罕兵权,夏日就恢复了粘罕都元帅之职,命他率兵守卫河北。
  粘罕倒是任劳任怨,虽然被合剌坑过一回,还是迅速就任,开赴前线。
  毕竟兵权重新到手,不同意的是傻子。
  何况他还有许多受牵连的人要帮,哪怕知道合剌不可信,也得接过任命。
  他到达河北后,趁秋冬时节,派兵自太行山诸多关隘进攻河东,以此阻止宋军有精力越过太行山。
  听闻岳家军在整备,然而宋军到底下一步会如何走,实在不好预料。
  金国之前安排了不少探子,也不知能否带回来些有用的消息。
  *
  得知太行山的敌军变化,尚谨感叹道:“多变啊……”
  粘罕重新得到重用,他们要费的功夫可就多了。
  “多变?先生是指合剌的心思难以捉摸吗?”赵伯琮也没想到合剌会再次对粘罕委以重任,“金国贵族之间争端会再加剧吧。”
  “合剌病急乱投医,好不容易稳住的内部局势又打乱了。”他还以为合剌会选择让兀术到河北。
  不过兀术和他一样,都在为改革忙碌,哪里有空去前线。
  “既然敢利用改官制夺去粘罕兵权,那就该提早做好万全准备,而非眼见鹏举兵势锐利就重用粘罕。”他感慨摇头,“粘罕遭了他这一回坑害,好不容易重得兵权,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陆游好奇地问:“先生这话到底是赞同他还是不赞同?”
  “卸磨杀驴,令人不耻,也只能谴责他的品格,唾骂他的为人。”
  “不做好万全之策便卸磨杀驴,事后面对更大的问题却无法解决,巴巴的把人请回来,这就是他无能。”
  虽然他不喜欢卸磨杀驴的皇帝,然而事实如此。
  倘若卸磨杀驴后能成就伟业,后人也要称一声雄主。
  而像赵构这种,还有如今的合剌这样的,日后只会成为昏君代表。
  “身为君主,所有的决定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容后悔。”他神色严肃。
  赵伯琮颔首道:“弟子明白。”
  身为皇帝,哪怕是朝令夕改,政令发布出去的下一刻又撤回,所带来的后果也只能承担,无法逃避。
  因此在做出决策前,尤其是重大决策,必然要思虑周全。
  “粘罕对之后的局势造成的影响,在先生计划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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