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这当然不是尚谨的猫,而是原本会被赵伯浩踢的宫猫,他让系统替换了它。
  【宿主,你现在已经到了连一只猫都想到要帮了吗?】
  不是说可怜的猫咪不该被帮,而是尚谨连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改变。
  它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宿主的脑子到底装了多少事。
  「好可爱的狸奴,不如我绑架……」
  【宿主只能有我一个……九个猫!】
  「逗你玩的,这是宫猫,又不是无主的。」
  尚谨将猫哄走,起身解释:“是宫猫,我方才见这猫在外面,喂了些吃食,它便赖着我不走了。许是我家里养了那么些猫,它闻到了同类的气味,才如此亲近。”
  他朝里走,坐到他们身边,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说今日赵令畴带了两个宗室子去见官家,不知官家会选哪个。”欧阳珣如实回答。
  “官家的眼光好,自然会挑好的。”他发表自己的“见解”。
  “……”众人一阵沉默。
  真的假的?
  面对他们的怀疑,尚谨抱着猫笑而不语。
  赵构选了赵伯琮,实在是好事。
  *
  敲定了养子的人选,自然还要为赵伯琮寻一个养母。
  赵构心中是更属意于痛失亲子的潘贤妃的,但若潘贤妃不愿,宫中也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比如性子沉静的张婕妤。
  于是他先带着赵伯琮往潘贤妃宫中去。
  路上,赵构低头看到赵伯琮的头顶,不由得开口问:“伯琮可知要去做什么?”
  喊出名字时,赵构觉得不妥,既要做养子,这字辈留着不好,还是得改名。
  “去皇宫。”赵伯琮应声。
  “我带你去见人,她心情不好,多安慰她。”
  赵伯琮听不懂,更不知道赵构在说谁。
  赵构不禁摇头,到底年纪太小,哪里懂得这些,反正感情总是能慢慢培养的。
  到潘贤妃宫中时,赵构才知晓张婕妤和吴才人也在。
  三人正坐在一处聊天,听宫人说赵构带着养子来了,纷纷看向门口。
  潘贤妃见到那小小的身影,顾不得行礼,想起赵旉,转头掩面而泣。
  吴才人目光在赵伯琮和潘贤妃之间来回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婕妤与吴才人一同欠身行礼。
  她们都是聪明人,何况她们是嫔妃,对赵构的身体状况早有疑虑,当然明白收养这个孩子的好处。
  深宫之中,长日寂寂,有个孩子傍身,总能少些孤独。
  再抬头时,吴才人见那稚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婕妤,虽不知为何如此,心里也明白自己应该是没戏了,并不强求。
  而张婕妤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伯琮,扬起笑容,朝赵伯琮招手。
  于是赵伯琮向张婕妤走去,投入张婕妤的怀抱。
  尘埃落定后,张婕妤抱着赵伯琮问:“伯琮怎么选中我了?”
  “我娘叫张仙罗。”他清楚地记得爹娘的姓名。
  娘说他要是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告诉别人他爹娘的姓名。
  张婕妤一愣,她只从赵构那里得知赵伯琮的父亲是谁,却没听到关于张仙罗的一言半语。
  难怪吴才人明明也想收养赵伯琮却没有其余反应。
  她行礼时说的话,赵伯琮只捕捉到两个字——“张氏”。
  *
  翌日,议事结束后,尚谨留下与赵构闲话。
  尚谨主动提起赵伯琮:“官家择了养子,我也放心些。”
  “听说赵子偁很是不舍,你不怪我选了你友人之子?”赵构探究地询问。
  面对赵构的询问,他反问:“官家何出此言?这话是有小人在官家耳边嚼舌根?还是官家自己这么想?”
  少见他如此,赵构下意识说:“怎么会是我?”
  他这才笑着点头:“那就好,臣最在乎的,就是官家的信任,怎容得他人质疑呢?”
  敢把他往这些事里扯,胆子还挺大的。
  他与赵子偁的交集,少有人知,想要探听到,得费一番功夫。
  要知道是谁不难,之后问邵成章便能知晓。
  “日后官家若听谁说我的事,像今日这般直接问我就是,我都会如实回答。”
  他都会把赵构忽悠瘸。
  “无论官家选中谁,我都会遵照官家的意思,期待这孩子成才。”
  “赵伯琮虽为故人之子,但成为官家的养子本就是一件荣耀之事。”
  “赵子偁虽伤心,但好歹还有一子养在身旁。”
  被他这些话说得十分舒坦,赵构满意地询问:“你可要去看那孩子一眼?”
  “本就没见过,还是不去了。”
  没想到他会直言拒绝,赵构问起缘由。
  他半开玩笑地回答:“我格外喜欢教导孩童,万一见了之后,发现官家挑了个一等一的聪明孩子可怎么好?”
  这话就是暗暗说赵构眼光好,是而把赵构哄得开心。
  然而赵构听过小人的挑唆,心里总会有所顾虑:“你起了教导他的心思?是赵子偁托你照顾他?”
  尚谨笑着摇头:“官家,我倒是真愿意为官家教导孩子,但绝对与其他人无关。”
  “至于赵子偁……我许久未与他通信,算算时间,这消息和赏银怕是都没送到秀州去,哪来的时间联络?”
  “便是他托付于我,我又怎会拎不清?赵伯琮既为官家领养,虽非皇子,也已不是普通宗室,没有官家的命令,我怎能掺和进这些事里?”
  “而且家里有个阿游就够了,今日学会这个,明日懂了那个,听我要教旁人都得醋,我哪里能做别人的老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不是抱怨,而是赤裸裸的炫耀。
  陆游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弟子。
  赵构确认他与赵子偁没有多余的交流,这才满意地顺着话题往下说:“谁不知道你有个好学生,我看过几年,都能叫他以神童科入仕了。”
  “官家看好他,其实我倒希望他能潜心治学,不要过早为官。”
  对此,赵构只是点点头,毕竟神童科已多时未曾开过,陆游也未必能通过,这么说只是转移尚谨的注意力罢了。
  然而尚谨的思想从来不会被偏移,出了御殿,按惯例仍是邵成章送他到大门。
  欧阳珣正有事寻他,也到了门口。
  他低声问:“我来之前,还有谁来过?”
  邵成章自然知晓他要问何事,答道:“张焘,提起你在秀州时的事。”
  张焘与尚谨是同一年的进士,政和八年科举的探花郎,同为秘书省正字。
  靖康时张焘在李纲幕府做事,他把张焘弄回来,不知道怎么和秦桧扯上关系了,大约是刚回来对朝中发生的事情不熟悉。
  “他真是糊涂了。”尚谨看向欧阳珣,“提醒他离秦桧远点。”
  *
  赵伯琮被选中的消息传到秀州时,赵子偁与张仙罗赶往临安。
  不是求见赵构,而是拜访尚谨。
  李清照也一道来了,但想着他们要聊赵伯琮的事情,便自觉地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陆游站在角落,捧着书,心思却不在书上,仿佛有什么苦恼。
  李清照好奇地上前询问:“明章常常在信中夸你,说你活泼得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
  陆游没见过李清照,但知道这应当是尚谨很亲近的客人,于是低头问:“他们来拜访,我是不是要多个师弟了?”
  本来每日能与先生见面的时间就少,难道还要多出个人分他的时间?
  他没想过一起上课的可能性,还没听说哪个同龄人学得能和他一样快。
  “你为何这么想?”李清照哭笑不得,原来是为此苦恼啊。
  “他们似乎带了束脩。”
  他可是瞧见赵张夫妇来的时候,马车里搬下来许多东西,却不是什么财物,而是食物。
  这不禁让他想起前些日子,毛夫子与他说孔子。
  虽说现在拜师可不是送点束脩就够了,但先生一直很喜欢某些复古的东西。
  李清照解释道:“只是从秀州带来的特色吃食罢了。”
  “真的?”
  “真的。”
  陆游顿时转忧为喜,这才想起自己都没问好,还絮絮叨叨与不认识的人说自己不想要多个师弟之类的话,红着脸朝李清照行礼。
  李清照拦着他,摆摆手道:“不用这么拘礼,我是明章的好友,李清照。”
  “易安居士好。”陆游好奇地望着这位有名的大词人,“先生可喜欢你的词了,常与我念叨你,说你还欠他一首词呢。”
  “我今日可不就是来还词了?”李清照随身的包里正藏着她的词稿。
  不同于以前那些信手拈来的词,这词是她打磨过许多遍的。
  “之前先生说,不仅是词,易安居士的《词论》也必然流传后世,为人研究。”陆游抬头问,“易安居士以后还会修改《词论》吗?”
  李清照蹙眉道:“怎么?你觉得《词论》是妄评,需要修改?”
  《词论》是她靖康之变前所写,那时她的词已为人追捧,然而那些文人墨客看了《词论》,却笑为妄评。
  一介女流怎么有资格批评那些大家呢?
  有些人把《词论》当作她盛大文名上的污点。
  她不屑一顾,写什么是她的自由,何况她心里本就是这么想的。
  若陆游像那些人一般……这毛病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别的夫子教坏了,半点不像是明章能教出来的。
  陆游摇摇头,语气却很兴奋:“不,我是想等我的词也出名了,也想被写进《词论》。”
  “你说什么?”李清照愣在原地。
  这么新鲜的想法,她还是第一回听到。
  “能被易安居士评价,和那些大家放在一起,难道不是说明我的词作能入易安居士的眼,而且我和他们一样厉害吗?”陆游的思路永远向上。
  饶是李清照见识过许多人,也不禁感叹:“你还真是处世达观啊。”
  这性子倒是跟明章很像,只不过明章总是谦虚持重的,陆游身上却是孩童的张扬。
  “先生也这么夸我,做人就该百折不挠。”
  他在南逃路上见过民生百态,居临安耳闻朝中艰难,因而早就做好了未来面对挫折的准备。
  李清照故意吓他:“真不怕我把你批评得一无是处?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明章的弟子就口下留情。”
  “不怕,我受得住批评,也自信我的才华不会差。”他后知后觉,“那易安居士这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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