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这活倒是不难办,就是不知道朝臣们知道了会作何反应。
  群臣纷纷赞美赵构的还政之德,也期盼太祖的子孙能多几分血性。
  尚谨则去信给赵子偁和张仙罗,说明赵构即将收养宗室子,这一代的“伯”字辈不过百人,去掉年龄不合适的,没有大缺陷的,剩下的也就那么二三十人,赵伯琮很可能入选。
  若他们有意向,赵构又选中了赵伯琮,他想着力培养赵伯琮。
  若他们心中不愿,他会尽力让赵构选择别的宗室子弟。
  *
  赵令畴寻了一圈,到秀州拜访时,惊讶地发现赵子偁家中竟与才女李清照交好。
  虽然李清照在《词论》中批评了他最喜爱的苏轼,但不得不承认,李清照的词当世难得。
  他不禁对赵子偁的孩子抱有浓厚期待。
  赵子偁的长子赵伯圭写得一手好字,举止有礼,经义详熟,也背得许多词。
  尤其是某些词,明显是李清照的新作,听起来十分悦耳。
  哪里都好,年龄也不算大,才七岁,可就是太懂事了,与父母极其亲近,怕是养不熟。
  他惋惜地将赵伯圭剔除名单,又将目光放在才四岁的赵伯琮。
  赵伯琮真是合了这个名,皮肤白嫩得和玉似的,看看赵伯圭,再看看赵子偁夫妇,便知晓赵伯琮长大不会差。
  性格也很不错,见谁都亲近,看到他也乐呵呵的。
  才四岁已经认识一些简单的字,不是神童,但也算得上聪明了。
  这个年纪真是刚好,养几年或许就把亲生父母忘了。
  他与赵子偁夫妇说挑中了赵伯琮,叫他们早作准备。
  夫妇俩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落泪。
  他们思虑良久,作出了相同的决定。
  作为赵伯琮的父母,想留下年幼的孩子本就是情理之中。
  可赵伯琮如果是一缕希望呢?
  继任者有多么重要,所有人都清楚。
  在张仙罗眼中,赵构与赵桓一样不是好东西。
  大宋不知遭了什么劫难,被连着三任皇帝祸害。
  她舍不得赵伯琮,然而她自己孩子,天性如何她是知晓的。
  若加上尚谨的教导,必然不会成为赵构那样的人。
  天下人缺一个好皇帝,赵伯琮未必不能做这个好皇帝。
  然而这其中伴随的痛苦与风险太大了。
  骨肉分离反而是最小的问题了。
  她更担心赵伯琮成为皇帝养子后,未被册立为皇子,被当做备用的弃子。
  好比英宗赵曙,父子二人都是皇帝养子。
  父亲为真宗养子,却因仁宗出生被迫离开。
  英宗虽做了皇帝,却也两次因仁宗终于有了孩子被送出宫,又因仁宗孩子夭折被重新带入宫。
  她不敢想赵伯琮若是也经历这些该怎么办。
  但抛去这些,她想要一试。
  若赵伯琮真能成为明君,带领大宋军民收复失地,成为中兴之主,即便不认识她这个亲娘了也不要紧。
  如今张家只剩下她和叔翁他们了,但家训不可忘。
  为国为民,尽忠效力。
  想到这里,张仙罗擦去眼泪,却还是忍不住伤心。
  赵伯圭不知所措,他听懂了,很可能要让他弟弟去做别人家的孩子,于是也跟着哭起来。
  只有赵伯琮迷茫地看着他们,慌乱地给他们擦眼泪。
  “娘,你哭啦?娘不要哭。”
  张仙罗把他抱在怀里,强忍着眼泪。
  “儿啊,你若真被收养,成了皇子,就把爹娘兄长都忘了吧。”
  记得他们未必是好事,若是不小心显露出来,更是麻烦。
  “不要忘记你们!”赵伯琮努力理解收养的意思,问道,“坏人要把我抢走吗?”
  “这话可不能说。”赵子偁捂住他的嘴。
  张仙罗叹道:“你若真的入了宫,能信的只有明章了。”
  “玉?”赵伯琮听过这两个字。
  他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麒麟玉佩,玉佩下面还坠着个类似玉琮的圆柱形挂件。
  麒麟玉佩是“明章”送给他的,大哥也有一个,跟他的略有不同。
  他莫名生出危机感,不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坏人为何想要把他带走,但他会记得爹娘的话。
  “是他。”张仙罗笑着安慰自己,“也是娘想早了,皇帝也未必选中谁。”
  她知道,挑选养子这种事情上,尚谨其实本不该插手,皇帝的心意又哪里是可以轻易转圜的呢?
  一切听天由命。
  作者有话说:
  陆游:先生你也没跟我说师弟是皇子啊?小谨:不是暗示过你了吗?赵伯琮:我来挑战地狱级副本了


第381章 那个位置
  临安,宗正寺。
  宦官们正在为最终选中的两个宗室子弟教导规矩。
  有个眼尖的宦官瞧见赵伯琮脖子上的红绳,问他那是什么。
  “玉……”他紧张地回答。
  “这块玉是你从秀州带来的?”宦官皱着眉头骂旁边的小宦官,“怎么办的事?”
  赵伯琮懵懂地看着那宦官,见宦官骂人,似乎明白了用意,随即警惕地捂住玉佩。
  小玉筒是爹娘给他的,麒麟是明章送他的,不许别人拿走。
  宦官对他还算是客气,解释道:“不能带着私物进宫。”
  说是私物,其实就是从家中带来的东西。
  赵伯琮不愿意给,防贼似的防着他们,宦官又不能直接上手,只能干着急。
  有人推门而入,宦官们看清来人,神情甚至比看这些未来可能的皇子更尊敬。
  自从康履等人死了,赵构身边最得力的宦官就渐渐变成了邵成章。
  这位邵九百能回来是谁的手笔,他们都再清楚不过,即便以前不和,面上也不敢造次。
  “我送人出宫,路过宗正寺,怎么乱糟糟的?”
  并非路过。
  宦官们连忙辩解,又求助似的希望邵成章帮忙解决。
  这么小的孩子,身份又即将变得尊贵,他们哪敢真的动粗。
  邵成章盯着露在外面的玉,那块玉太扎眼了,是少有的宝贝。
  确认是明章口中的那块,他挥挥手,叫他们让开,自己走到赵伯琮面前,蹲下身,低声念了两个字:“明章。”
  赵伯琮看看其他宦官,又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宦官头子”。
  他将玉交了出去,宦官们说他不交便要抢走,只好选勉强可以信任的。
  娘说,宫中能全心全意相信的只有“明章”。
  宦官们谄媚地笑着吹捧:“不愧是邵内侍,我们为难的事情,片刻便解决了。”
  邵成章最烦这一套,却也知道他们是改不过来的,只嘱咐:“少些殷勤,替官家办好这件事。”
  他们连连称是,将邵成章送了出去。
  邵成章出了宗正寺的门,快步走到尚谨面前,将玉递给他。
  他摩挲着那块玉,若有所思,再抬眸便看见赵令畴站在门内不远处。
  “明章怎么来宗正寺了?”赵令畴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二人相识于杭州词会,自靖康一别,赵令畴闲云野鹤,不常在临安,便多年未见。
  “听说你在宗正寺这边,刚好我也议完事,想起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他左手将玉藏进系统背包,右手递上一本集子,“这是当年一起酬唱诗词,我整理的词稿,回到济南后装订完,之后却是漂泊四方,无法相送。”
  赵令畴不由得惋惜:“哎……不太平啊。”
  尚谨却并不灰心:“既能安定下来,总是能慢慢做些事的。我是如此,你亦是如此。”
  参与到选皇子这种大事里,赵令畴注定是太平不了了。
  “只可惜我这边的事还没办完,不然就该拉着你去痛饮三杯,一叙愁肠。”赵令畴拍了拍他的肩膀,发觉瘦得硌手,叹道,“我饮酒,你饮茶。”
  “等闲下来,自当如此。”
  *
  到了赵构决定养子人选的那一日,赵令畴带着两个孩子觐见。
  赵构粗略打量着一胖一瘦两个孩子。
  胖的这个年纪稍微大些,但应该更通人事,瞧着很活泼机灵。
  瘦的这个年纪小,看着懵懂无知,并且有些太瘦了,叫他想起些不好的事。
  孩子,总是养得胖些好,健康好些。
  他心里挑中了赵伯浩,赐给赵伯琮三百两白银,准备叫人把赵伯琮送回家。
  然而还不待赵令畴把赵伯琮领走,赵构忽然又变了主意。
  总觉得单纯以体貌分人有些草率了。
  活泼机灵或许是心眼多,懵懂无知未必不是好事。
  他又细细打量,忍不住纠结起来。
  直到一只狸花猫从殿门口窜了进来,从两个孩子脚下跃过去。
  赵伯琮一动不动,其实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构右后方的邵成章。
  他的玉什么时候能还给他呢?
  而赵伯浩却仿佛本能反应一般,一脚踢到狸花猫下腹。
  狸花猫发出凄惨的叫声,坠落到地上,惊恐地跑走了,速度却明显迟缓。
  赵伯琮担忧地回头去看猫咪,只看到逃窜的黑影。
  而赵构已经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猫奴,然而从中窥见了赵伯浩的心性之恶。
  “这狸奴不过偶然经过,又不曾咬你,你却无故踢它做甚?”
  “如此便可见本性为恶,轻佻放浪,日后如何能成大器?”
  原本还回头寻找狸奴身影的赵伯浩迷茫地抬头,不明白怎么只是踢了一脚猫,就失去了原本板上钉钉的皇子之位。
  “将赵伯琮留下吧。”
  熊孩子和乖孩子对比之下,赵构对赵伯琮愈发满意。
  年纪小,便更好养亲近。
  虽说有些瘦,好在没有病态。
  赵伯琮抬头望着摸他头的赵构,他对赵构没什么印象,如今若说有什么印象,也是让自己与父母分离。
  然而他的眼睛太过澄澈,以至于看不到任何阴霾。
  这边在选养子,都堂那边也是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吕相,你说官家会选哪个?”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赵构会选择过继太祖一脉的子孙,但是说出去确实好听。
  “官家自有决断。”吕颐浩敷衍着不透露真实想法。
  正当众人闹着说吕颐浩又开始糊弄人时,尚谨抱着一只狸奴踏了进来。
  礼部的人见他过来,故作埋怨:“尚相公,你可好,把我们留在这里,自己抱了狸奴在外面玩。”
  “这可是错怪我了,我何时懈怠过?”尚谨将狸奴放在地上,狸奴绕着他的脚转圈,不肯离开。
  欧阳珣若有所思:“这看着眼生,不像是你家狸奴,是宫里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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