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虽说挺喜欢这样好学向上的孩子,但李清照并未直接同意:“我可不会轻易修改自己写过的文章,除非你有那个本事。”
  “我会有的。”他神色认真地说。
  他们两人在院内说《词论》,尚谨与赵张夫妇在屋里论皇家轶事。
  “伯琮既已被选中,我们也不希望他回到我们身边。”张仙罗叹道,“若要他成为下一个濮安懿王和英宗,我情愿与他不再相见。”
  皇家再怎么待养子好,也只是因为皇帝生不出皇子。
  一旦皇帝有了亲子,养子便会被无情的差遣回家,倘若这亲子夭折,皇帝又能毫无顾忌地把养子召回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在皇帝眼中,让养子做皇子备胎已是巨大的恩赐,根本不会在乎对养子的伤害。
  赵子偁握着尚谨的手,恳求似的说:“明章,你答应我们,万万不要让他落得那般曲折的命运。”
  “我答应你们。”尚谨明白许诺代表什么,“我会亲手牵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从不食言。
  作者有话说:
  半夜还有一章。最近忙着入职培训实在太累,早八晚十一


第382章 弟子
  夫妇俩都被尚谨的话震住了,他们的话里虽有那个意思,却只是希望赵伯琮不要命途坎坷。
  而尚谨如此直接地表明一定会扶持赵伯琮登基为帝。
  也就是说,即便日后赵构收养别的宗室子,或者有了自己的亲儿子,尚谨都会保证继承大统的是赵伯琮。
  “你要怎么做?我们……又能做什么?”赵子偁涩声问。
  太祖一脉在宗室里的权位本就不高,他们本身又是最不起眼的,既无权势也无富贵,这也是赵令畴会选中赵伯琮的原因之一。
  因而他们几乎无法给予尚谨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可尚谨给出了令人震惊的承诺。
  然而尚谨只是说:“听我安排,无需你们插手,静静看着就好。”
  “这……”张仙罗皱了眉头,她从始至终把自己与尚谨视为“同党”,事关赵伯琮,却什么都不做,她过意不去。
  “相信我,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像以前一样生活。”尚谨柔声安慰,“若非要做什么,寻些伯琮以前喜欢的物件交给我吧。”
  皇帝想要切割养子和亲生父母的联系,他偏不要赵伯琮认赵构当爹。
  在他眼中,赵构大概率也是丧偶式育儿,就算赵伯琮真把赵构当作父亲,等过几年赵构死了,平白叫赵伯琮难受。
  而且赵构要是一直不正式承认赵伯琮的皇子身份,那也不用不着赵伯琮喊父亲。
  “不止如此,我也不希望赵伯琮真的忘了你们。”
  就算赵伯琮长大后要弄个大礼议出来,他也乐见其成,巴不得趁机把赵构从宗庙里扔出去。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只能想一想,那孩子天生就不是多事的性格。
  赵子偁心中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爹,但仍然作出清醒的判断:“可他既要留在宫中,把官家当作父亲才是最好的。”
  毕竟没人会接受一个与自己不亲近的养子。
  “有些爹,不如没有。”尚谨摇摇头,“等官家真的把伯琮当皇子的时候,都猴年马月了。”
  赵子偁听懂了言外之意,恐怕赵构收养宗室子不过权宜之计,赵伯琮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是作为皇子待在宫中。
  这样的身份太尴尬,可要怎么熬过去啊……
  “那张婕妤呢?我听说她是个好性子的人,但既然养了伯琮,总是希望孩子拿她当亲娘的。”
  张仙罗不在乎赵构,但作为母亲,她明白养育一个孩子需要倾注的心血。
  如果张婕妤真心待赵伯琮,那么让赵伯琮与张婕妤有隔阂,她心中也总有不忍。
  尚谨早想好了两全之法:“你姓张,她也姓张。”
  “天下姓张之人何其多?”张仙罗并不记得自己的亲戚里有张婕妤这么个人,攀关系能管用吗?
  “你们同为开封人,即便以前没有打过交道,没有亲缘,只要想,添几分关系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张仙罗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你愿意,她也愿意,你们就是亲戚,日后有机会相见。”尚谨的算盘珠子打得劈啪作响,“这件事还要看张婕妤的意愿,我会尽力去办。”
  *
  尚谨留了赵张夫妇在家中休息,又出屋寻找李清照和陆游。
  院落中,二人正在玩对对子,有时候是一句诗词,有时候是顺口溜一般的俗语,也有时候只是一个字。
  陆游对这个游戏正热情高涨,纠结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试图对上李清照的难题。
  “明章,你这弟子,当真早慧,说不定到时候跟我一样,十岁出头就会写诗词了。”李清照毫不吝啬地夸赞陆游。
  尚谨亦是赞同:“阿游本就聪明,陆氏给他寻的又都是好夫子,尤其是毛德昭。”
  她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难怪了,那个出了名的老古板,能受得了的人,没几个学的不好的。”
  陆游试图为毛德昭辩解:“毛夫子只是比较严厉,不古板的。”
  虽然毛夫子总是罚他,但是他很敬重毛夫子治学之严谨。
  “还挺尊师重道的,看得我都羡慕了。”她调侃道。
  尚谨想起李清照欲传学于孙氏的记载,收徒总是要合眼缘的,然而有些时候并不能顺心遂意。
  孙氏不愿是时代的无奈,但李清照大可再遇新人,只是那时李清照已年老,被那句“才藻非女子之事也”伤到,也只好歇了心思。
  现在却不同,理学尚未兴盛,乱世亦是最适合反传统的时候,李清照未必遇不到合心意的弟子。
  “若谁有幸做易安的弟子,词坛怕是要被她震动了。”他感叹道。
  李清照苦笑着摇头:“难啊,等安定下来再说吧。”
  陆游看看尚谨,又看看李清照,扯着这两个马上要开始悲春伤秋的人往屋里走。
  然而仅仅是简单的改变地点,并不能让人变换心情。
  “还未谢你告诉我赵明诚的死讯。”李清照下意识转动手腕的玉镯,那是新婚时赵明诚送给她的礼物。
  尚谨欲言又止:“或许不该写信告知你,他……”
  “你不告诉我,来了临安我也会知晓。”她停下指尖的动作,“我当初劝阻过,是他自己要抛下百姓逃命,反倒因此而死,是他咎由自取。”
  “离开江宁后,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直到得知他的死讯,也不得不释怀了。”
  即便那一夜几乎可以说是与赵明诚决裂,但愤恨难以冲淡多年来流淌在心间的回忆。
  她的言语里依稀带着些许怨恨与悲痛,只是神色淡然无波。
  尚谨不懂爱情,也不觉得赵明诚值得被爱,至少选择弃城逃跑的赵明诚绝对不配。
  然而正是不懂,他也不好安慰,只能尝试岔开话题,关心起李清照的身体。
  “我记得我娘说遇到你时,给你开了药方,喝了还失眠吗?”
  她摇摇头,喃喃道:“不失眠了,只是常常做梦,梦到济南,梦到章丘,梦到闺中学诗词。”
  “南渡时,我劝说自己,我一定会回去的,落叶归根,怎么能不回到自己的故乡呢?”
  那时她带着金石孤身南下,虽疑虑却仍是抱着期待的,如今这期待却显得单薄。
  “我想过济南被金军占领,却没想到济南会立起伪朝。”
  “以前我还常遇到南渡的同乡,自从刘豫被扶持成了伪齐的皇帝,我很少再遇到南下的同乡了。”
  她还不知秦桧当时那“南自南,北自北”的计策,否则必然被气得暴躁起来。
  提及同乡,除了那些未能及时南下的百姓,尚谨最关切的是辛氏。
  辛弃疾出生的实在太晚了,晚到英雄迟暮,最终只能以笔作剑。
  若是再早些……也不是好事。
  他生错了时候,将军该生在颂扬将军的时代,才能少些遗憾。
  按尚谨的预料,等辛弃疾出生,济南早该收复了,也不知到时候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辛弃疾会长成什么样。
  无论如何,他想内核总是不会变的。
  “你可还记得辛家?”
  “记得,是历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管家的叫辛赞,以前还邀我去他家看过画。”
  李清照如今对济南的一切,大到山川河流,小到花草沙石,都是如数家珍。
  尚谨低声道:“他为家计所累,未能南逃,如今在伪齐任官。”
  “他不像是会背叛家国的人,任的什么官?”以她少数几次遇到辛赞的印象来说,辛赞不该仕于伪朝。
  “济南知府,朝散大夫。”
  其实原本会是开封知府,然而开封现在还好端端地属于大宋,伪齐的势力完全不如历史。
  李清照不禁想起金国扶持伪齐时所写的诗。
  “两汉本继绍,新室如赘疣。
  所以嵇中散,至死薄殷周。”
  尚谨却以一句话宽慰了她的心:“他是变通的嵇康。”
  “内应?!”李清照说罢又觉得不是滋味。
  济南本就是大宋的土地,是她的故乡,然而如今说起济南知府,却要用“内应”二字了。
  “是,他并非真心实意投靠伪齐,待到来日,王师北伐,收复济南,易如反掌。”
  李清照低声喃喃:“我们会等到那一天的。”
  *
  李清照兜中的余钱不多了,想要在临安生活并不容易。
  然而尚谨不可能看着李清照陷入窘迫的境地。
  好在他财力深厚,起初李清照还要推辞,被他以潜心治学不能为外物所累给堵住了嘴,只能接受。
  于是李清照过起了研究金石、打马牌、偶尔上街闲逛的日子。
  这一日尚谨办完公务回来,恰巧遇到他娘与李清照正在街边书摊淘书。
  有个男的正站在李清照身边说话。
  李清照随口回答了几句,倒也没有不耐烦。
  而他娘已经皱起了眉头,似乎感知到什么,大有把人踢走的冲动。
  正当那男的还要说什么,尚谨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
  他真的很担心李清照遇到渣男,还不待他说话,尚珠绰便开口提醒。
  “他叫张汝舟。”
  尚谨立刻插在张汝舟和李清照中间:“总算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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