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于是他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同时被邵成章和陆游扶住。
  他的确觉得身体发麻,但刚刚缓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只不过不能显得太
  “阿游困了吗?用不用我哄你睡?”他顺手摸了摸陆游的头。
  陆游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不用!师弟是小孩子,我又不是!”
  赵伯琮小心翼翼地抬头,这时才发现自己很用力地仰面也看不到尚谨的脸。
  “师弟?”
  他大约明白,夫子和师父,是有区别的。
  “是,你可愿让我做你的老师?”尚谨蹲下身看着他。
  “先生。”他点点头,又看向陆游,眼睛弯成月牙模样,“师兄。”
  陆游故作严肃的脸顿时显露笑意。
  好吧,多个师弟也挺好的。
  邵成章将殿内的宦官都招呼了出去,免得打搅师徒三人。
  殿门外,他低声警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自己清楚。”
  “是。”
  末了,他叹气。
  他和明章,还真是越来越有“内外勾结”的样子了,但他不后悔。
  *
  出了皇宫,尚谨一把将陆游抱起来,笑着说:“什么大孩子小孩子的,不都是孩子吗?”
  陆游也不扭捏了,直言道:“我这是学先生!”
  “怎么就学我了?”
  “爹娘说,先生少年老成,挑的起担子,叫我学你,以后早早报效家国。”
  “你啊,小小年纪挑担子是什么好事吗?若天下太平,哪用得着孩子担负那么大的责任。”他拍了拍陆游的头,“莫说是及冠,便是再涨几岁,那担子也该一点点分给你们,哪有一股脑扔给你们的。”
  他在太平之世长大,耳闻先辈英烈的事迹,是以身处乱世时,更想要争出太平盛世,哪怕是为此赴死也在所不惜。
  虽然他来的朝代太早,到的时间晚了一些,但仍然可以为南宋许多人遮风避雨。
  “但是现在不太平呀。”陆游琢磨片刻,兴冲冲地提议,“先生,等咱们收复了失地,回了开封,你再收一个弟子吧。”
  “我们可以让他在天下太平的时候长大!”
  他一怔,随即发出喟叹:“阿游……”
  陆游说出这种话是自然而然,对尚谨的感怀毫无所觉,继续叽叽喳喳地畅想下一个师弟。
  等回了家中,陆游的目光落在书房的架子上。
  先生的书房里藏着许多秘密,比如眼前的置物架。
  他家中也有相似的架子,但上面摆的都是瓷瓶珍宝,而先生的架子上都是紧闭的长木盒。
  “很好奇?”
  “嗯!”陆游用力地点头。
  于是尚谨说:“挑一个看看吧。”
  陆游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就到了架子前,兴奋地指离门口最近的盒子。
  这盒子很宽,看起来就与别的不同。
  于是尚谨上前在木盒上飞快地按了几下,木盒便弹开了。
  “!”陆游这才反应过来是个机关盒,难怪他根本找不到打开的关窍。
  也不知道先生是从哪里买的,看着就很好玩。
  他探头探脑地望去,发现木盒中躺着一把琵琶。
  琵琶的面板上不是如今常见的花纹样式或绘图。
  很奇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苍茫的高山,阔远的瀚海,高耸的关隘,整装待发的骑兵,军旗上隐约写着字,但是在这个距离看不清。
  他问道:“这是哪里?”
  “敦煌,酒泉,张掖,玉门关,阳关,鸣沙山,死亡之海,无论是哪里,都是河西。”
  这些地名在陆游脑袋里转了好几个弯,只觉陌生又熟悉。
  这不就是先生给他讲的大汉故事,还有夫子那垒成山的唐诗里出现的地方吗?
  再看那些骑兵,陆游又问:“是出征吗?”
  “嗯,是归义军的重甲骑兵。”
  是他的同袍,是他的赤心,是大唐的归义军。
  尚谨珍重地将琵琶取出来,陆游才观察到背板上也刻了画,这个好认,应该与佛有关。
  “背板上是敦煌莫高窟。”
  陆游还没弄清归义军是什么,便有了新的疑惑,征战背面画这个吗?
  尚谨看懂他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敦煌人大都信佛。”
  对制作这把琵琶的工匠来说,归义军杀的都是残害百姓的吐蕃人,自然会有神佛保佑。
  陆游却更疑惑了,大宋没有河西,河西的琵琶,先生是怎么得到的呢?
  尚谨继续道:“这是唐武宗时,敦煌最有名的琵琶匠,为归义军的一名将领所制。”
  陆游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唐朝的啊,他还没怎么细读大唐的史书,或许以后就知晓了。
  “这把琵琶叫什么?”
  “戍声。戍守之戍,鼓声之声。”尚谨坐下,“是我最喜欢弹的琵琶。”
  他竖抱琵琶,指尖一拨,音似戍边号角,声若战鼓穿云。
  但他只弹了几个音调,并未成曲。
  “先生还会弹琵琶?”陆游很是震惊。
  他以为先生与琴更相配。
  尚谨叹息:“是啊,以前我常弹戍声,自从来了这里,便再未弹过了。”
  “为什么?”陆游不解地问。
  “等何时朝廷上下团结抗敌,才有资格弹奏戍声。”他喃喃道。
  戍声总会让他想起大唐的时候,那个一心收复失地的朝廷,那位雄心满怀的皇帝,那些殊途同归的好友。
  两相对比之下,他不愿再弹戍声。
  “先生,会有那么一天的,对吗?”
  他眸中略过光亮,喃喃道:“不会远了。”
  *
  宦官们告诉赵构,尚谨去了之后先是与赵伯琮熟悉了一会儿,便开始教授《千字文》,都是公事公办。
  翌日,赵构向尚谨询问赵伯琮如何。
  “他是个很乖巧,也颇有天资的孩子。”尚谨回答的同时也反问,“官家是怎么想起让我去的?”
  “你看人准,都说三岁看大,自是要让你看看的。”赵构一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但是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每每他同意儿尚谨不赞成的,结果总是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尚谨面上带着得到夸赞和信任后浅浅的笑意:“其实也不是看人准,只是看得出,谁对大宋忠心,谁对官家赤诚。”
  他看向皇帝的眼神永远真挚热烈,叫人看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都说严师出高徒,我毕竟没有太多时间教导督促他,不如请几位名师吧。”
  “你可有推荐?”赵构如今已经习惯了不管是否采纳都要听一听尚谨的意见。
  “臣幼时也曾拜会过许多名师,只是他们如今都被伪朝扣押。”
  其实更多人是像辛氏那般,家中根基在故乡,走不了的。
  他当然不会直说原因,而是用“扣押”二字。
  “不过臣当年来东南求医之余,也曾请教求学,对某人印象颇深。”
  “谁?”赵构一直知道尚谨人脉广,别说文人墨客,三教九流地人都认识一点。
  “毛德昭。”他推荐的是陆游的夫子。
  为了不显得刻意,他故意以玩笑的口吻勾起赵构的兴趣。
  “他可严格了,当年我来东南,曾经拜会,他把我批得一无是处,说我这个神童不知是哪里得来的。”
  “若非我尊师重道,身子又不好,定要当场与他拌嘴的。”
  赵构颇为讶异:“毛德昭竟然连你都瞧不上?”
  要知道尚谨可是赵佶选中的神童,还赐了进士出身。
  他自己的爹他自己清楚,当皇帝不怎么样,但论才华没多少人比得上,挑中的人至少不会在学识上有什么问题。
  更别说尚谨可是人尽皆知的天才,怎么能被贬得一无是处。
  尚谨笑着摇头:“毕竟稚子年幼,又担负盛名,在毛德昭的眼中,我不够好也实属正常。”
  其实毛德昭是真的喜欢讥讽人,他当时确实有一处错误,被嘲讽也不奇怪。
  毕竟他的很多知识来自过去和未来,与大宋的某些细节还是有差别的。
  “他素有严名,不会因赵伯琮是官家的养子就放纵,很适合。”
  赵构表示还要考虑,这么一位严师是否合适还未可知,别教着教着把孩子打压得唯唯诺诺的。
  而尚谨要的可不止是为赵伯琮挑选夫子,而是要让赵伯琮的身边多些自己人。
  师兄师弟当然要一起上学了,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更是简单。
  “官家,还有一事。”他提起藏书之事,“内府已经好几回说皇宫藏书缺乏,恐不能很好地教导宗室子弟,只是先前忙着抗金,没把这事放到前面。”
  赵构微微皱眉,哪有功夫解决这事,内府也太不懂事了。
  而对尚谨来说,这件事完全可以利用。
  他提出解决之法:“其实这事要办,再简单不过了。”
  “众人皆知,绍兴府藏书丰厚,陆氏、石氏、诸葛氏皆是大家。陆宰如今是临安知府,定会更加尽心尽力。”
  “可也不宜花费过多,毕竟一切以战事为主,让内府去挑必须的出来,若真是把那几万卷都给抄录,还不知要花多少。”
  赵构对尚谨的贴心十分满意,又嘱咐他:“交给你去办,但也别太费心费力,你的重心该在政事上。”
  不是赵构不重视藏书,而是时局如此,不希望尚谨分心。
  “臣都明白。”
  *
  如今为赵伯琮动心思的人不少,张婕妤张缨铃亦是其中之一。
  既做了养母,她定是要负责的。
  得知赵构为赵伯琮寻的老师竟是尚谨,她难抑惊喜。
  她的出身在后宫根本不够看,只是平民百姓,甚至于缨铃这个大名都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
  想在宫中立足,要么靠赵构的宠爱,要么熬资历,要么便是母凭子贵。
  然而赵构不行,便断了第三条路,她对此十分失望。
  宠爱更是靠不住的东西,一年年地熬下去,把人熬得没了精气神,也是难受。
  有朝一日能收养孩子已是意外之喜,为养子思虑也是为自己思虑。
  她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而赵构会不会收养其他孩子或者退回赵伯琮仍未可知。
  若是其他后妃收养孩子,成了未来皇帝,她这个同样收养过皇子预备役的妃子难免遭到不喜。
  她忍不住想到刘娥,拿刘娥激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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