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我好像听夫子说,程正公曾称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恶,大本已失。”
  “呵呵。”尚谨冷笑一声。
  他护短得很,即使没见过荀子,有韩非和李斯这一层关系在,也不会对批判荀子失本的程颐有好脸色。
  更别说想到程朱理学他就头大。
  “全然信理学家那一套,才是失本。”尚谨敦敦教诲,“对任何学说,永远要保持批判的态度。”
  “这不是要让你们跟毛夫子一样谁都要骂几句,而是要在学习时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汲取好的,抛去坏的。”
  陆游琢磨了好一会儿,消化了这句话,又抬头问:“听先生的话,还有别的师承?”
  这也不奇怪,先生会那么多东西,应当拜了很多老师。
  “嗯,要说起来,其他的都已大成,但有一事,如今还在学。”
  陆游顿时好奇起来,赵伯琮也竖起耳朵。
  “行军打仗的法门,我不敢松懈。常常向各位将军讨教学习,尤其是鹏举。”
  作者有话说:
  陆游:先生再收一个弟子吧下一个师弟:我来抗金!金呢?小谨:已经被鹏举赶走了哦*陆游:赵构的意见不重要赵构:???谁给你的胆子小谨:我教的。不满意?不满意也没用hhh等陆游长大,赵构坟头草都八丈高了。*陆游:先生的宝贝都是从哪来的呢小谨:(拿出毛苌亲笔信)当然是认识的人送的毛苌&刘德:没错猪猪:没错


第384章 岳爷爷
  “先生,岳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赵伯琮好奇地询问。
  “鹏举他……无限接近于我对将领最美好的期待。”尚谨笑得温柔,“每当我看到岳家军,总是止不住的欢喜。”
  好的像是他遥远回忆中的那支军队。
  他又与赵伯琮说了些岳飞的事,陆游早都听过了,但仍旧听得津津有味。
  先生总有把事实讲成说书的本领。
  毛德昭再进来时,身后还跟着邵成章。
  “尚相公,官家传召,军需那事已查清了。”
  他与邵成章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告别,跟着邵成章离开。
  赵伯琮还不大懂这些事:“什么军需?”
  陆游偶尔会接触到政事,知道得更清楚:“就是军队的兵器吃食之类的,前几日听先生说过,给岳家军送去的那批军需迟了。”
  *
  岳飞今年一直驻扎在徐州附近。
  他已预料到短时间内赵构不会让他们主动进攻伪齐,于是抵御金军的同时专注屯兵。
  而徐州附近的匪患也被他一并解决,但都以招降为主。
  金军的精锐后撤,但骚扰的动静却没停,几乎每日都有签军来袭。
  金国每逢战事便会强征汉人为签军,此次攻宋的签军来自河北河东。
  这却正中岳飞下怀,他本就是河北人,又曾在磁州跟随宗泽抗金,不说人人都知道,却也是声名显赫。
  带领签军的将领大都是金人,且有精锐亲兵,签军又许多都不识字,不好联系。
  入夜,他只带百人,袭击金军军营。
  一阵人仰马翻后,岳飞将金军将领斩首。
  亲军亦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很快反应过来还手,架不住旁边的签军知道是岳家军,都待在原地不愿支援,于是很快败下阵来。
  当金军被清剿,军营中便只剩岳家军与签军两两相望。
  岳飞收起兵器,主动下马,靠近了他们。
  “两河的弟兄们,我们本是一家人!”
  这句话一出来,签军不安的心才静了下来。
  虽然他们方才没有跟着金军打岳家军,可还是担心会被当作敌人对待。
  “只怪金贼,逼得我们战场相见厮杀。”
  “今夜金贼暂除,只希望我们合为一体,收复故土!”
  “我岳飞在此立誓!终有一日,带你们回两河!”
  他把这些年学的官话扔掉,乡音响彻军营。
  于是百里山林被震响撼动。
  故土难离,他们愿意跟着岳飞追寻回家的期望。
  收降这支签军以后,岳飞将他们与其他军队编在一起。
  起先他们还担心在军中被歧视排挤,毕竟之前他们是不得已跟着金军作战,家国危难时却助纣为虐,手上沾着同胞的鲜血,比被招安的当地匪军还不如。
  但日子久了,他们也发现岳家军是真的在接纳他们。
  还在相州磁州时就跟着岳飞的将士们拍拍胸脯,直言都是同乡,哪分亲疏,末了还要追问几句两河近况。
  从东京留守司军队里被分出的将士们笑着拍手,问他们可是忘了当年留守司也是时刻关心两河,常去支援,又怎会不明白两河疾苦,叫他们尽管放心。
  原本来自范琼军队的将士则是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说以前差点直接跟着范琼造反,被百姓骂得狗血淋头,又怎么敢瞧不起其他人。
  那些出身御营司的将士庄重正色,嘴上虽然偶尔冒出来几句官话,但行动上也从未轻视他们。
  淮南路本地的将士们看他们的神色有些许复杂,最终仍是尽释前嫌,与他们通力合作。
  与他们差不多时间收编的土匪还没洗去匪气,但日常一同训练相处得也和谐。
  岳将军说,无论将士们来自何处,只要为抗金贡献力量,都是岳家军的一份子。
  他们记住这句话,练兵和抵御金贼时也格外卖力。
  其实也不是没人对他们恶语相向,但比起他们想象的已经算少了。
  岳将军从不苛待他们,训练以外的时间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待遇也与其他兵卒一样。
  至于训练的时候,除非表现得好,不然岳将军永远是不苟言笑的。
  渐渐的,他们融入了岳家军。
  签军中的绝大多数兵卒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能被金军抓来充数的,都是贫苦老百姓,但凡有点关系也不会来做炮灰。
  在岳家军的日子很辛苦,但永远是有奔头的,胜过被金军抓走充军百倍千倍。
  岳飞见他们把自己当作岳家军的一份子,喜悦之余亦有忧心。
  投靠的军队越多,所需的物资也就更多。
  他上报给朝廷之后,原定的军需还没送到,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日。
  军中虽还有粮草,却也撑不了太久。
  他明令兵卒不许侵扰百姓,又斩了几个典型,效果很是显著。
  岳家军已经算是很好了,几乎没怎么出现过抢掠百姓的情况。
  军中并非全都是好人,但岳家军的氛围是向上的,人的恶念在这种环境中往往会被压下去。
  加上严格的军法,岳家军的纪律一向很好。
  他虽不担心将士侵害百姓,却越发忧虑粮草。
  早在前几日,他便去信给明章,得到回复只说原本的军需即将送到,新的军需已在筹措,请他再坚持。
  那笔迹怎么看都透露着难以抑制的怒意。
  又过了三日,军需的确送到,却严重缩水。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即使是金军入侵的时候,他的后方在明章的支持下也基本没出过任何问题。
  恐怕朝中出了难缠的事。
  *
  其实这事对尚谨没有多难缠,只是免不得要见血。
  尚谨要杀鸡儆猴,杀的还是文官,当然要麻烦些。
  面对议论纷纷的官员们,尚谨毫不退步。
  “既是运送军粮,未能及时运达,并无他因,又有人中饱私囊,欺上瞒下,自然要按军法处置。”他对触及底线的人从来不留情面,“按军法当斩,日后再有此等人,一律处死。”
  尚谨确认军需未能按时送到后便着手调查,负责的官员却说是路遇土匪才出了问题。
  好巧不巧,他们指认的土匪早在前几日已被隔壁县的县令招安带走,只是消息未到朝廷。
  他稍微一查便得了真相,更叫人恼火。
  “若不重处,今日这个人贪一点,明日那个人慢一点,都借口说是有匪军阻挠,前线还要不要抵御金军了?”
  留在赵构身边的几个将领自是赞成,其他大臣却有些犹豫。
  “若是如此,以后无人敢送该当如何?”
  其实他们担心地倒不是这个,单纯是不想杀文官。
  “他不去有的是人去。”尚谨说出一句名言,放在这个时候也是事实,“朝廷的俸禄难道是白拿的吗?给他们的俸禄还不够高吗?贪那点军需他们是能大富大贵吗?”
  “如此行径,与卖国何异?!”
  陈东附和道:“相公说的是,我倒是觉得该往上追,看看是哪个推举的这小人。”
  顿时有人不吱声了。
  近来洞庭湖一带出了叛军,声势浩大不亚于当年的方腊起义。
  官家派了孔彦舟镇压,虽用反间计杀了起义首领钟相,但未能压制叛军。
  新任叛军首领杨幺屡次击败前去镇压的宋军将领,已然成了心腹大患。
  尚谨的视线转到叛军身上,才有人钻空子,安插了自己人进去。
  原意只是看尚谨如此重视岳家军 ,送的军需都是最好的,想要捞点好处。
  他们也知道尚谨是个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人,并非眼里完全容不得沙子。
  稍微贪一点,只要能准时送到,尚谨也不会过于追究。
  谁知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拿一点,我拿一点,捅出这么大篓子。
  赵构仍在犹豫如何处理,其实比起刘光世吃的空饷,这点军需算不得什么。
  但刘光世那是实打实的进了将士的肚子,岳飞这边却是被吞了那么多。
  肯定是要给个交代的,但他心里觉得流放足矣。
  尚谨早猜到他的想法,恭敬地呈上奏疏:“臣有事奏,请官家看后再思虑此事。”
  等赵构看完奏疏,眼睛立刻就亮了。
  “朕决意抗金,又如何能忍得此等危及前线军心之事?”
  说罢,赵构决断如流,仿佛先前的犹豫只是幻觉。
  御史台又出面弹劾几人,皆与此次军需一案有关,全都遭了贬斥。
  离开御殿,回到家中,陈东忍不住询问:“相公的奏疏里,究竟写了什么?”
  能让官家顷刻间倒向相公?
  “我有办法解决洞庭湖的叛军。”
  他的承诺,当然不会像秦桧那般。
  奏疏只写了几句,赵构也便信了五分。
  谁让他的信誉太有保证了呢?
  *
  新的军需再次送到,岳飞这才松了口气。
  得知尚谨执意斩了那些贪污军需的官员,他更是震惊。
  如此一来,恐怕没有几个人再敢延误贪墨了。
  军需的问题解决,他也加紧了屯兵的步伐。
  朝廷总有出意外的时候,屯兵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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