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记者眼角抽搐:“祁先生的爱人一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吧,您在提到她的时候,神色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祁文蔚莞尔:“是,他曾经也是一位记者。”
  “哦。”底下的东国记者瞬间来了兴趣,“那她一定很厉害,是否获得过普利策新闻奖?”
  祁文蔚目光深邃起来,他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摇了摇头:“没有,我的爱人他只教会了我一件事。”
  “哪件事?”
  “做人要善良。”
  纳斯达克交易所坐落在纽约,这是一座被光怪陆离的电子屏所包围的城市。祁文蔚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世界中心的某块电子屏上有一张长得跟他颇为相似的脸,也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记者是长着一张亚裔脸的女孩,她用英语提问的时候,沙发上那人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很深:“周记者,我会讲一点点东国语言,你可以用东国语言提问。”
  “哇!”周记者发出一声盛叹,“这哪里是会‘一点点’,我没想到厉先生国语讲的这么好。”不过,她立刻调整回状态,“我刚刚问厉先生,为什么明明二十几年来没有接受过媒体的正式采访,这次却接受了我们东国日报国际版的采访?”
  厉明时眉峰微微一动:“说来怕你不信,我助理告诉我,说这次想要来采访我的记者姓‘周’,于是我就答应了。”
  周记者愣神了几秒,不是因为厉明时的回答,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自带的魅力。
  厉明时重回美国后,拥有过分清晰头脑的他,很快就成为了一位天才投资家。四十几岁便成为了“福布斯全美400富豪”之一的投资之神。坐拥百亿资产的他,却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将名下80%的财富捐赠给慈善事业,专心投资医疗行业。
  有媒体将他围堵住,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笑笑,回答记者,累积财富向来不是他的本愿。
  记者追问他,他的本愿是什么?
  他暂时收起了笑容,说只愿天下所有人都能忘掉疼痛,不跟他一样被疼痛所困扰。
  周记者借着厉明时别墅里的阳光偷觑了他一眼,厉明时已经快五十岁了,他脸上的肉紧致得不像话,身形如同刀刻出来的青崖冷岸,在无边框眼镜下的眉宇间透漏出一股冷静与沉凝。衣服上的袖口是船长的方向舵,它闪着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记者暗自忖度起来,在如今的互联网上管这样的中年男人叫什么来着,她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不过周记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厉明时接受采访的理由一点都不扯,这样的厉明时就算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她也会信的。
  采访在厉明时的掌控下,很快就结束了。
  周记者起身的时候瞥了一眼厉明时书房里的展示柜,展示柜里的东西被玻璃好好地保护着,但她是记者,一眼就看到了里头的索尼DV机。
  她笑着指了指那台机器:“想不到厉先生是这么念旧的一个人,这台机子在我小时候我家里也有一台。不过后来因为搬家太频繁,它早就不知道遗失在哪里了。”
  厉明时目光暗昧不清:“DV机里装的是过去的影像,如果周记者的爱人和家人都还在身边的话,又何须去看过去的影像呢。”
  周记者对信息的捕捉异常灵敏,她下意识一问:“这台机子是厉先生的家人留下来的?”
  厉明时无声一笑:“周记者是东国人,那应该听说过‘范大夫西子献吴’这个历史典故。”
  “嗯。”周记者在脑海里整理措辞,“范蠡的爱人是西施,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浣纱女。那时候的越王勾践想要打败吴国,却无从下手,范蠡便教西施歌舞,将她献给吴国的王,吴国的王果然很喜欢西施,喜欢到完全不理朝政的程度。后来越国越来越强,平掉了吴国,平吴之后,西施才被接了回来。”
  “没错。”厉明时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台DV机旁边的一尊神像,“平吴之后,越王问范蠡想要什么东西,是黄金万两还是高官厚禄。而范蠡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他的西施,他就带着西施,泛舟太湖,不知所终。越王认为范蠡的功劳太大了,就用黄金为范蠡铸了个塑像。”
  周记者眼睛一亮,原来DV机旁边的那尊神像居然是纯黄金打造的。不过她眼拙,实在看不出来厉明时打了一尊来自何方的神,只能透过玻璃,依稀看到神像的某边眼睛下,被点了一颗黑色的痣。
  厉明时略微入迷地看着那尊神像,他神色动容:“我一直觉得,越王其实应该给西施打一尊黄金塑像。”
  周记者彻底笑了出来:“我还觉得西施不应该被送到吴国去呢!”厉明时马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周记者心下惴惴不安,她声音低了下来,“我、我说错了吗?”
  厉明时抿唇一笑,笑起来的时候酒窝能把人给吸进去:“没有,我只是觉得周记者很可爱。”
  “唔——”周记者眼下立刻一片赧颜,她赶紧把采访用的东西收进自己的双肩背包内,准备离开厉明时的别墅。
  在场的工作人员替厉明时收别在衣服上的麦克风时,看到了他的书桌,略带震惊一问:“厉先生,居然会写毛笔字?!”
  谁承想厉明时眼下立刻红了一片,他害羞了,不好意思起来:“写得不好。”
  周记者也凑过去一看,宣纸边缘有一圈茸茸的毛边,纸上的行书气势奔放,放荡不羁。她略微撇了撇嘴:“这明明就写得很好啊。”
  厉明时眼中的害羞之情更浓了,周记者这才定神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字,默默吟诵出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居然写的是苏轼的诗,她垂眼看了会儿厉明时的袖口,笑着喃喃自语,“您是有多喜欢‘舟’啊?!”
  “唔——”厉明时的眼镜有光闪过,他居然冲周记者皱了皱眉,“我就是很喜欢小舟。”
  周记者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居然没来由地传来一阵心碎,她似乎即将触碰到厉明时的疼痛根源。
  可惜采访时间已到,天下除了厉明时自己,再也没人能知道他的疼痛根源在哪里了。
  周自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等待过祁文蔚,在他的记忆里,无论是约会还是爱情这场马拉松,都是祁文蔚在苦心孤诣,意凝一线,孤注一掷的等他。
  夏威夷的夏风居然比安城的夏风要舒适很多,周自牧坐在拥有落地玻璃的餐馆里手指若无其事地摩挲起水杯。
  舒服的海岛跟海风,令他的思绪也一点点游离起来。当初祁文蔚一句“小师叔等我再长大点,我一定会带你回家”,他这一长大,周荣却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
  他逐渐不认识家里所有人,周自牧带着祁文蔚回家摊牌那天,老头坐在轮椅上,指着周自牧和祁文蔚说,两个人都是他的儿子。易玫泪流满面点点头,她顺便还在周自牧身上锤了一拳,说周自牧是真的有福气,能把小祁给追到手。祁文蔚只能红着脸解释,是他缠着自己的小师叔不放的。
  也是那一天,他在疗养院里看见了祁文蔚的亲生母亲。她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就让祁文蔚滚出病房。好的时候就跟周自牧讲,男孩跟男孩在一起好,生不出小孩,他就造不了孽,大人们之间怎么玩都可以,不要把罪留在下一代的身上。
  周自牧笑着比大拇指,对祁文蔚说,你母亲的思想觉悟真高。
  身旁的餐椅被人给拉开,祁文蔚人还未坐下,却先在周自牧的耳廓处留下了一个亲吻。
  他故意压低嗓音,问道:“小师叔,在想什么呢?”
  周自牧上半年一直在环球旅行,回美国后又是跟祁文蔚登记结婚,又是见证他成为敲钟人。已经太久没跟他来过一次彻彻底底的恩爱,根本禁不住一点他的撩拨,赶紧抿了一口水,眼中含笑看了一眼对方:“你去看他了?”
  “嗯。”祁文蔚无奈摇头,“小师叔用心良苦,故意把约会地点选在他养老的夏威夷,我不去不行。”
  周自牧就用鞋尖蹭着他的脚踝:“小祁同学,这叫度蜜月,不叫约会。”


第88章 周易(完结)
  祁文蔚长臂一垂,带着茧的指尖就探进了桌子底下正在蹭自己的那只脚的袜子里,食指摩挲着他的脚踝。
  周自牧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一下就抓紧了祁文蔚的小手臂,他赶忙求饶:“小祁同学,我不逗你了。你快告诉我,今天看见他有什么感想?”
  “还真有。”祁文蔚侧过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周自牧,“我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
  周自牧脸上错愕了几秒,随后他笑出了声:“小祁同学,你不公平。他都快八十了吧,头发肯定花白了,脸上也全是皱纹了,这能看出什么呀。”
  祁文蔚摇头:“小师叔一百岁我也能看出来你年轻时候的样子,这跟年龄没关系。”
  周自牧跟他十指相扣,他的蜜糖色手指在上,祁文蔚白皙的手指在下:“我晒黑了,你变白了。”
  今年开年的时候,周自牧曾经因身体剧烈疼痛而晕倒在美国的家中,那股疼痛特别像身体被车子碾过。后来祁文蔚不放心,带他全方位地检查了一遍身体,医院那边的报告显示周自牧的身体很健康,非常健康,连医生都不知道他身上那股疼痛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周自牧自己能隐隐约约猜到几分这股疼痛背后的具体原因,可祁文蔚不清楚他的疼痛根源,明明痛不在他的身上,他却吓得不敢让周自牧继续工作了。周自牧只得放下键盘,放下文档,来了趟环球旅行,而这趟环球旅行的最后一站是——意大利。
  祁文蔚把周自牧的耳朵从头至尾舔了一遍,他咬着周自牧的耳垂:“你回美国我就发现了,小师叔,你去海边不擦防晒,把自己晒得跟蜜糖一样勾人。”
  “嗯——”周自牧侧过头,快速地舔了一口他饱满的舌头,在他唇下喘息,“蜜糖今天想泡在牛奶里。”
  祁文蔚勾勒嘴角笑了笑,他一只手伸进了某边西裤口袋:“意大利怎么样?好玩吗?小师叔下次能不能把我给带过去?”
  “嗯。”周自牧猛然点头,“我去过那么多国家,最喜欢的就是意大利,意大利把全世界最美的蓝都捧在你的眼前。更有意思的是,我把意大利从南到北给走了一遍,发现这个国家又岂止有大海,我在帕多瓦看到意大利顶级的文艺复兴杰作;在维罗纳竞技场听《罗密欧与朱丽叶》;后来在那不勒斯城漫无目的散步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小男孩,他还不到十岁的样子,在马拉多纳的画像下踢足球,他鼻梁很挺,睫毛长长的,球技老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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