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期间除了嘴巴被祁文蔚撬开喂药外，他什么也感知不到了。就是药效上来那一会儿，他捂出了一身的汗，伸手就要去掀被子，祁文蔚死活不肯，周自牧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腰，手心湿透：“小祁同学，我又不是包子，这样下去我会熟的。”
　　一直坐在床沿边的祁文蔚站了起来：“小师叔，你睡吧，我给你擦干。”
　　毛巾温热擦过周自牧的身体的时候，他正在做梦，他梦见自己成了一只猫咖里的猫，他很丑陋，浑身的猫藓，没人愿意过来触碰自己。后来小祁同学来了，他把自己抱在双腿上，从头至尾把自己给摸一遍，周自牧舒爽得在他腿上直打滚。
　　不过很快，小祁同学就掏出了膏药，用无名指在他的身上，点涂着他身上的伤口。周自牧眉头一蹙：“唔，好冰啊。”
　　祁文蔚先是停了手，无名指再次覆盖上来的时候，那药居然被他给捂热了。梦里的周自牧一下就把自己的小猫屁股给撅了起来，祁文蔚扯下他内裤的指尖泛起丝丝红意。
　　周自牧的穴口很肿，很糜烂，有沾了药的棉签在他穴口外头打转。他紧紧一缩穴，就哭了，眼泪打湿枕套，闷哼出一句：“应哲，我好痛，我不要了。”
　　穴口外的那根棉签一下就抽走了，祁文蔚喉头咔咔作响：“小师叔，他们欺负你。”
　　周自牧听到祁文蔚的声音，这才止住了哭泣：“我这也是耗子舔猫屁眼，自己作的。自己不作的话，什么事也没有。”
　　祁文蔚露出了今晚的第一次笑声，他把周自牧浑身都上下都上了一遍药后，才坐回床沿边。期间也没闲着，一直在不停更换周自牧额头上的毛巾，大概凌晨时分周自牧的药效退了下去，他身体发冷，冷到直打摆的那种。祁文蔚给他加了好几床被子都没用，他根本睡不暖，祁文蔚只能褪掉自己的衬衣，裸着上半身，把周自牧往自己温热的怀里搂。
　　他把周自牧搂得很紧，周自牧觉得自己的手指被人扣住了，有点痛。这才想起来他无名指上还戴着一颗大钻戒，他捋下戒指，随手将它甩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周自牧的脑袋这才停下了所有的噩梦和好梦，一觉睡到天亮。他体内的水已经被烧干，很想起来喝口水，一睁眼就看见了睡在自己身侧的祁文蔚，雨后的阳光特别的清透，透过窗帘罅隙泄在了他的鼻梁上，他睫毛过分鬈长，发现枕边人在动的时候，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周自牧马上闭眼，他感觉到祁文蔚的气息越来越近，自己的心脏却近乎停止了，而祁文蔚只是伸出手，指尖从他的额头滑过他左眼下的那颗痣。
　　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翻身下了床。
　　等祁文蔚离开房间后，周自牧也不想继续装睡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不是很明显的秋景，想起来秋天这个季节属金，秋天注定是金戈铁马，适合打仗的季节。只是爱情这场仗，他周自牧输得一败涂地。
　　祁文蔚手脚利索的不像话，他很快就换好了周自牧房间里的床上用品，又下楼买了一些早饭，顺手还把周自牧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换完他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用品后，也把应哲的衣服给扔进了垃圾桶。只是有一样东西，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
　　“小师叔，这个怎么办……”
　　周自牧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在给自己的手机充电，他看见祁文蔚摊开了掌心，里头正是那颗蓝色大钻戒。他侧过头，不想也不敢再去看了：“你帮我处理了吧，扔了吧。”
　　手机开机的时候，祁文蔚刚好从外面扔完东西回来。周自牧按手机键盘的手都在发颤，他默默说出一句：“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被应哲折磨了一天一夜，手机上除了几个祁文蔚的未接电话，厉明时居然没来过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
　　周自牧翻开通讯录就把手机屏幕停留在“Aspen”上，他想给厉明时打电话，他想辱骂厉明时，他恨不得杀了厉明时。可是……可是他也很想听听厉明时的声音，他想听厉明时对自己道歉、忏悔，他想厉明时跟自己说一句“对不起”，他想见厉明时……这种近乎犯贱以及受虐的念头，只要划过大脑皮层，就不可能把他给驱逐出去。
　　周自牧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电话盲音还未响起，他的小灵通就被人夺了过去，在盲音响起之前，祁文蔚按下了挂机键。
　　“小祁同学，你把手机还给我。”周自牧尽可能扯出了一个笑容，祁文蔚把手机往自己裤兜里一塞：“小师叔，你先吃饭。”
　　“把手机还给我！！！！”椅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祁文蔚弯腰扶好椅子，他双手按在周自牧的肩膀上，略微施力，就让周自牧坐回了椅子上。他打开一盒肉沫鸡蛋羹，单膝跪地用铁勺挖了一块蛋羹下来，往周自牧的嘴边送：“这家不怎么好吃，我最近在学做饭，有机会给小师叔露一手。”
　　周自牧撇过头，不肯吃。祁文蔚没逼他，倒是无奈一笑，说：“对于一个胸襟博大、深谋远虑的人来说精神上的痛苦和肉体上的折磨往往是在所难免的。”
　　“唔——”周自牧脸色动容了一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祁文蔚点点头，又把勺子贴近了他嘴巴一点，周自牧张嘴吞咽下一口。
　　有了食物的刺激，他的眼睛才亮了一点，三魂七魄，这才算是尽数归位，他眼泪滴在勺子上：“小祁同学，你以后等不到我，就先回家，回学校。不要死等。别学尾生抱柱，被洪水活活给冲走。”
　　祁文蔚几不可察一摇头：“便是天上落刀落剑，我也会等小师叔，我会一直等着小师叔。杨绛说得对，人间没有永远，因为永远是需要人类一步一步自己去证实的，不是靠嘴巴许诺的。”
　　“呜啊啊啊啊！”周自牧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跟小孩似的无理取闹，“小祁同学，怎么办，我一点都不喜欢千禧年了！这个千禧年，怎么这么痛啊！”


第60章 冷血
　　树怕剥皮，人怕伤心。
　　周自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没去报社上班，报社里也没人找他，他估摸着厉明时或者应哲已经跟社里打过招呼了。
　　这人一闲下来，就很容易东想西想，就很容易思念不该思念的人。周自牧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忙起来，最后得到了00年的周自牧的启发，掏出了家里的铁盆，他跟对方一样在阳台上烧东西。
　　他和厉明时一起留下的东西里，能用来烧的东西不多，一张电影票和一张演唱会门票。在铁盆的火光中，周自牧看见张国荣的脸在火中一点点消融，他双手撑在阳台上，从四楼往下看，心中一悸，说出：“周自牧啊周自牧，我终于开始有点理解当初从这里跳下去的你了。爱情，爱情，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周自牧刚说完脏话，房间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他听到那振动声，心跳骤然加速，跑过去一看，手机上的备注是“司邈”，心跳立马恢复正常，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司邈，开口就是道歉：“抱歉，周记者。你帮了我们医院这么大的忙，我今天才有空打电话给你，今天才有空请你吃顿饭。”
　　“没事。”周自牧苦笑，心想，你要是前几天打的话，自己还不一定能接到，“正好咱们这次的专题报道要告一段落了，我去医院找你，聊一下这次专题收尾的一些细节。聊完，再在你们医院附近找家馆子，随便吃点。”
　　他收了线后就去了司邈的医院，三院的热度也和天气一样凉了下来，司邈的办公室里依然挂着很多的锦旗，但是送锦旗过来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二人很快就沟通好了所有细节，正欲起身准备去吃晚饭之时，有一个女护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她尴尬立在门口，眼角是抽搐的：“司医生，厉先生的人刚刚又来了，我告诉他们你在接受采访，他们才肯走。”
　　司邈叹气直摇头：“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讲，让他们不要再来了。”
　　“厉”这个姓在安城不是什么大姓，周自牧警惕一问：“厉先生，哪个厉先生？”
　　司邈老实回答：“就是厉明时。”
　　周自牧浑身汗毛奓起，跟猫应激了一样：“他找你干嘛？！”
　　“哎——”司邈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一瓶药，“厉明时给我院捐助了高额的善款，院长那天让我去见见他，我想人家捐了这么多钱，我过去表示感谢是应该的。谁知道，厉明时给了我一瓶药，说是瑞风科技新研发的止痛药，比市面上所有止痛药的药效都要好，他希望我把这款止痛药分发给自己的患者。”
　　周自牧接过那瓶药，一颗心跳到嗓子眼，这瓶药估计是样品，无文字无标签装在白色的塑料瓶里。司邈叹气：“厉明时，问我，见没见过术后疼痛难忍恨不得去死的病人，见没见过明明已经截肢，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任何毛病，却整夜整夜幻想自己肢体疼痛的病人。说真的，我这里的病人几乎都是他口中的那个样子，他告诉我他的止痛药，无论是肉体疼痛还是精神疼痛，都可以治，我被他说的有点心动了。”
　　“不！”周自牧后背是冷的，“这药不能吃！”
　　司邈不可思议地看了周自牧一眼，点点头：“我问厉明时，这药的成分，以及他在人体里是如何吸收、代谢和排泄的。他却故意转开了话题，说这止痛药的材料都合规，药监局的检测、认证和审批都已经拿到了，甚至工厂已经选好址，快的话年末就可以投入生产了。我不是信不过药监局，只是厉明时的反应很奇怪，那天就想了个借口先回了家，告诉他我会考虑考虑。哪里知道，他会那么执着，一直派人来我医院找我，他派来的人甚至跟我聊到了药品的分成，我心里不安，也一直没把止痛药分给自己的患者。”
　　“厉明时！”周自牧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司邈，你做的对！这个药它确实有很大的问题，你千万不要给自己的患者吃。我今晚有事，回报社一趟，咱们下次再约！”
　　司邈看着他气哄哄的背影，很想拦住他，可是周自牧已经夺门而出了。
　　周自牧在医院附近上了一辆桑塔纳，他直奔庭院深而去，庭院深的管家见过他几次，居然问都没问就给开了门。倒是厉明时家的佣人看见他踏入庭院的时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问：“周记者？您怎么突然来了，您有预约吗？”
　　“没有！”周自牧理直气壮地进了厉明时家的会客厅，发现厉明时正和几位工人围在一个壁炉旁。其中一个工人，看着壁炉中正在燃烧的柴火，说：“今天先试着烧一下，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您再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