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仿佛那些蝉鸣声里，断断续续混杂着雅努斯的话，祂说：“周自牧，你太顺了。你不想厉明时碰制药业，他就涉足饮品行业；你不想祁文蔚继续喜欢你，他果真考上庆大，被你甩开了；你不想司邈孤军奋战，他就被你捧红了。周自牧，你太顺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车厢里的周自牧把厉明时放在车上的报纸，抓出一片褶皱。这份报纸上说，厉明时似乎开始厌倦了顺风顺水的饮品行业，有意将杭育交给阚慧打理，更有内部消息称，他将利用杭育的利润转投资其他行业。只是至今没人知道，这位野心勃勃的企业家，将会把下一支箭射在哪里，也无人知晓，这次他是否能做到箭无虚发，正中红心。
　　周自牧看着这篇文章，低声唱出一句歌词：“人太狂妄，需要天洗礼。”
　　他头顶的那只靴子，似乎即将掉落下来了。人太快乐，就是要得天惩。
　　厉明时家的冷气很足，冷气低到像是港城的商场，一点也没有家的样子。
　　周自牧是在二楼那间卧室和书房一体的房间里再次看见的厉明时，他本来伏在书桌上写东西。在看见周自牧过来后，居然把钢笔一扔，小跑过来，直接把他深深地搂进怀里，开口就是一句：“小舟，我真的好想你哦。”
　　“知道啦。”周自牧刚从庭院外进来，身上的汗被冷气风干，闷闷地黏在腰上。他把厉明时从自己身体里剥开，“你在电话里说过了。”
　　厉明时眼角一垂：“小舟，你好冷漠。”
　　周自牧心里装着报纸上的那篇文章，踌躇半晌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眼睛不安分乱瞟之时，倒是看见了厉明时挂在沙发背上的衣服。明明安城的秋老虎咬人凶猛，但是沙发上挂着的全都是毛衣或者冬季外套和大衣。
　　他点了点沙发背：“厉明时，你这是肾透支了，身体发冷了？”
　　厉明时看着周自牧，眼神里全是缠绵，就问他：“小舟还记得，第一次来我家，我们在沙发上做了什么吗？”
　　周自牧轻笑了一声，他略微踮脚一点点脱下了厉明时的眼镜：“不记得了，你帮我回忆回忆。”
　　厉明时笑意浓的时候酒窝也很明显，他抱起周自牧就把扔在了沙发上。他的吻是带着情绪的，从周自牧的眉骨开始亲吻，一直吻到眼睛、眼下痣、鼻尖以及唇和喉结，这令周自牧感到不解，这样的厉明时有点过于缠绵了，像是舍不得自己似的，可自己明明就在他眼前啊。
　　“小舟，接吻都分神？”
　　周自牧摇头，说了句很蠢的话：“厉明时，你好奇怪，我们两个人像是在谈恋爱。”说完，他有意把这个吻转变成情欲。一只手摸到了厉明时的双腿之间，却发现厉明时那里毫无反应，他是真的在亲吻自己，无关任何欲望，只是想要跟自己来场恋人之间的亲昵。
　　“厉明时！你？！”
　　厉明时抓住周自牧摸自己的那只手，开始亲吻他的指尖：“小舟，我真的想跟你谈一辈子恋爱，你不能不要我。”
　　周自牧的心软了下来，他模仿厉明时的样子，毫无情欲地亲着他的脸颊，亲着他的酒窝：“厉明时，谁能拒绝你。我的灵魂都已经卖给了你。”
　　于是二人断断续续地在沙发上接吻，一开始两人还能聊点闲话，后来根本不行，眼神对上就要互相亲吻。但是也止步于亲吻，厉明时没有在周自牧的身体里行云布雨，直到看见他的双唇有点红肿了，厉明时才恋恋不舍地停下自己浓浓的吻意。
　　周自牧用大拇指摸了摸下唇，就笑：“厉明时，原来跟你接吻这么爽，好像你不用进入我的身体，我就能高潮。”
　　厉明时把手掌探进周自牧的夏日休闲裤内，捏了一把他的臀肉：“那以后，只接吻？”
　　周自牧赶忙摇头：“我跟你来不了一点柏拉图，你是商人，我是记者，你是大地主，我是臭平民。咱俩必须做爱，咱俩最契合的不是灵魂和精神，而是那里。”
　　厉明时不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有点过于凌厉，他眼神一凛：“哦，那小舟跟谁灵魂和精神都契合？”还不等周自牧回答自己，他眼神柔和下来，“文蔚，在庆大还习惯吗？”
　　周自牧从厉明时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点毛毛的，很不爽：“厉明时，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提到他。”
　　厉明时莫奈何一摇头，他指了指沙发背上的冬装：“不提，不提。那小舟给我挑衣服吧。”
　　周自牧就问：“你是要去什么场合？”
　　厉明时起身试衣服，他拿起一件衬衫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应哲，他生日在冬天。”
　　周自牧从记忆深处提取出这个好久没听到的名字：“人家冬天生日，你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厉明时没回答，他想起什么事情：“哦，对了。我不太懂东国送礼物的规矩，实在想不出来送应哲什么好，小舟，你帮我出出主意。”
　　周自牧想了想应哲的身份：“他能缺什么呀，他什么得不到啊。”
　　“不一定哦。”厉明时拿衣服的手停顿了下来，他把沙发上的周自牧看进自己眼底，“应哲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周自牧没把这句话听进去，他想起那两件送给祁文蔚的球衣，许仙还伞，一借一还，一来一去，他这一还，终究还是要来了。他细细想了想：“应哲也得不到的东西吗？寿命吗？毕竟这东西是老天定好的，对，他们当官的一定希望自己万寿无疆。厉明时，你知道他有什么喜好吗？”
　　“应哲喜欢收藏字画。”
　　周自牧手掌一拍：“就这个了，你要么送他一幅《四仙拱寿图》。”
　　“《四仙拱寿图》？那是什么？”
　　“厉明时，你还记得褚心吗？”
　　厉明时点点头，周自牧继续往下说：“褚心消失后，有人说他是药王铁拐李转世投胎。而《四仙拱寿图》里，两佛两道，四位神仙，其中一位神仙就是铁拐李，他们分别代表长寿、法力、财富和学识。”
　　厉明时眉弓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长寿、法力、财富以及学识。”继而，他又摇头叹气，“小舟，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周自牧内心一阵怔忡：“厉明时，你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我不会离开你的。”
　　厉明时也不挑衣服了，他踱步过来，坐在吸音地毯上，将脑袋搁置在周自牧的大腿之上，像条忠犬：“小舟，什么是过分的事？”
　　或许全世界只有周自牧知道，在厉明时过度完美的外表下，内里却有着一颗疯狗般的心，他揉着疯狗的脑袋：“厉明时，你把杭育交给阚慧打理了？”
　　厉明时手长，他取过扔在沙发上的眼镜，重新给自己戴上：“小舟知道了？你会因为这个，怪罪我吗？”
　　周自牧笑出了声音：“不是你想让我知道的吗，如果不想让我知道的话，就不要故意在车里留报纸。”
　　“小舟，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厉明时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我说过，杭育是我们的小孩，把自己的小孩交给别人，妈妈肯定是会不开心的。”
　　“哼！”周自牧后槽牙抽了一口冷气，他推开趴在自己腿上的厉明时，“厉明时！你告诉我，你接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他推人的力道之大，直接把厉明时推倒在地，厉明时双手撑在地毯上：“我只是把杭育交给别人打理，并没有放弃他。我知道人会对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品牌有一定感情，小舟，我们再做一个品牌出来好不好。杭育很好，但是我们值得拥有更好的孩子。”
　　周自牧被冷气打得浑身发冷，他已经猜到了厉明时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却仍旧希冀老天和满天神佛能放过自己，他眼角一直在抽动，问道：“厉明时，你要做什么？”
　　厉明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周自牧，眼镜泛着阵阵寒光，像是一个没有瞳孔的鬼：“制药。”
　　“嘭嗵”一声，周自牧听到厉明时家楼上有一只靴子落下。
　　他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厉明时，如果我拿分手威胁你，你能不能回心转意，不去碰制药业？”
　　厉明时脸上突然一万分的晦暗，他再也不居高临下地看周自牧了，俯下身一把抱住了对方，就连声音都慌乱了起来：“小舟，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和制药都是我的梦想，你不能将我的两个梦想都击碎。”
　　周自牧摸着他僵硬却健硕的后背，心如死灰：“好，厉明时，我不用我自己威胁你。如果你的药是毒药呢，它会害死很多人呢？你会拿无辜的人命去赌一次吗？”


第51章 柳林风声
　　厉明时笑了一笑，他从拥抱中分离出来，用手掌揩去了周自牧脸上的泪水：“原来小舟是在担心这个，真的是慈悲心肠，难怪眼睛下有颗慈悲痣。你放心，这是我的专业，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是啊，可惜药品想折磨人，不一定是致死。”
　　周自牧真想竹筒倒豆般告诉厉明时，他的药是吃了之后会令人上瘾的毒品，是魔鬼一样的存在，是害得千百万人疯魔的毒物。
　　是毒药，不是灵药。
　　而厉明时已经伸出了舌头，他一点点舔掉周自牧眼睫上的泪痕，他用舌尖抵了抵周自牧眼下的慈悲痣，声音魅惑：“小舟，搬过来同我住好不好？我把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换成了蓝色，被子是蓝色，浴室里的牙杯也是蓝色。也买了很多蓝色的睡衣，夏天穿的和冬天穿的都有，全部都是大海的颜色，也是小舟最喜欢的颜色。年底，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我们再一起去意大利度假好不好？我要把世界上最美的蓝色，送给小舟。”
　　周自牧哭得愈发厉害了，眼眶里蓄满泪水一片莹然。原来这才是恋爱真正的感觉，明明心痛到极致，却依然会为对方的几句话而悸动，明知道他是魔鬼，却仍然同他做交易。厉明时何须自己做制药业，他本人就是一颗令人上瘾的毒药啊，周自牧崩溃大哭：“厉明时，我根本不喜欢你，我才不要跟你同居！”
　　“好好好。小舟，不跟我同居。小舟，不喜欢我。”
　　这二人一个直哭，一个直笑。
　　厉明时就笑着去吮周自牧脸颊上的泪水：“不过小舟，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既然是我们俩的第二个小孩，那你给这个小孩取个名字，好吗？嗯？我求你了。”
　　周自牧听到这话，勉强止住了哭泣，他肩头一抽一抽，声音沙沙的：“厉明时，你还没给它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