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他眼睛发酸，又往嘴里搛了一颗苹果球，只是这一颗甜味和酸味互相抵过，竟一点味道也没了。
　　应哲意味深长一笑，说了句：“自牧有口福。”周自牧疑惑一抬头，“这道拔丝珍珠苹果最好是用富士苹果，而富士上市的时间一般都在十月到十一月。这道菜，家里的厨师今年第一次做，自牧来得巧。”
　　周自牧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应哲家也太讲究了，一道拔丝苹果搞这么麻烦。
　　或许是看他俩聊的火热，厉明时看不下去了，他往周自牧的碗里搛了块糖醋里脊，若无其事说出一句：“小舟要吃荤菜，你身上都没肉。”
　　周自牧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眉头一挑跟了一句：“我和你在一起，没少吃荤。”
　　厉明时本来国语就一般，又拿周自牧没招儿，后面就再也没去逗他。倒是应哲，看他俩斗口的时候，眼里全是莫名其妙的歆羡之情。
　　周自牧之所以会答应厉明时来应哲吃饭，除了面上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还在内心深处装了一些小九九。他猜测这次厉明时来见应哲，一定会跟对方聊“杨柳”的事，他一定要实时追踪厉明时做止痛药的动向。可结果完全出乎周自牧的意料，他俩在吃饭的时候什么都聊，从阿波罗追求达芙妮，把达芙妮逼得变成一棵月桂树到范大夫西子献吴，人世间的故事被他俩里里外外聊了个遍，也没人开口提止痛药的事。
　　吃到最后周自牧血糖飙升，困得不行。厉明时就把他抱到了应哲家客厅的沙发上，中间打盹醒来，他俩已经从娥皇女英聊到了明妃出塞。周自牧刚要发作，问他俩有完没完，厉明时已经特别疑惑地问他：“小舟，明妃是谁？”
　　周自牧刚睡醒，声音沙沙，哑哑的：“哦，就是王昭君。传说汉元帝召集天下美女扩充自己的后宫，她也被选了进去，却因为不肯贿赂画师，得到画师的报复。画师将她画得奇丑无比，使得她一直得不到皇帝的垂青。后来匈奴单于来求和亲，元帝自然通过画像，选了个最丑的送过去。待到他见到王昭君真身的时候，才发现王昭君竟有明月入怀般的美貌。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为了不失信于匈奴，元帝最终还是将王昭君许配给了呼韩邪单于。”
　　厉明时兀自感慨了一句：“昭君出塞，我一直以为昭君是自愿的。”
　　周自牧刚睡醒，眼睛里有水渌渌的光，吼了一句：“这种事情哪里有自愿这个说法！”
　　应哲大概是没想到周自牧的起床气这么大，他冲底下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下面的人端上来一个水晶杯，水晶杯里顶着一份高高的粉色冰激凌。周自牧嘴巴里没味道，难受得厉害，捏着小铁勺就准备把冰激凌给解决了。
　　厉明时知道他爱吃甜，没有阻止，却沉了沉声音：“小舟，你太嗜甜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周自牧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应哲摆了摆手：“无妨，我家里没人吃甜，冰激凌是有客人来的时候，给他们的小孩准备的。甜品吃多了，容易想睡觉，自牧想睡就睡，醒来还是你自己。”
　　正在吃冰激凌的周自牧，本来想问问应哲，家里没人吃甜，怎么今晚还弄一桌子甜口菜。仔细一品味，又想起天上人间那天的事，最后眼下绯红，看着对方：“谁会一觉醒来，就不是自己了？！”
　　客厅阒静，厉明时和应哲都没再说话了，周自牧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无聊地往沙发上一靠：“厉明时，回家喊醒我。”
　　这次他眯眼期间，朦胧之中听到应哲说了一句：“明时，这个手续真的很是麻烦。”周自牧想睁眼，可他又太知道，只要自己睁眼，二人就绝对不会再聊这件事了，假寐逐渐变成真睡。
　　客厅里彻底没声音后，他才沉沉醒来，发现身上已经盖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应哲的家客厅处在一楼，坐在沙发上从玻璃推拉门望出去，外面是庭院，庭院外头已经是浓酽的黑夜，想来茑萝也是害怕这种骇人的黑夜，全部躲了起来。
　　周自牧头昏脑胀揉了揉眼睛，撒着娇问厉明时：“阿厉，我们还不回去吗？”
　　没人应他，客厅里只有一声很浅的笑声。周自牧皱眉往声音来源一看，对上了应哲眼镜下的那双眼睛，他不知道对方就这样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看了多久，心里发毛之时，应哲已经勾勒出一个笑容：“明时去洗手间了。”
　　周自牧“哦”了一声，在乱念之下趁厉明时不在，跟他说：“应哲，球衣的事情谢谢你。”应哲仍旧笑着看他，周自牧求饶，“你别笑了，你这样不经常笑的人，笑起来特别吓人。”
　　应哲果然收了笑容，他抿了一下下唇似乎在回味什么：“我只是觉得神奇，如果绿地湾那次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话，自牧给我的印象完全是牙尖嘴利的。今天看你睡觉，你安静的样子，真的太让我……”
　　周自牧看见应哲在吞咽口水，而且他的眼角开始不正常绯红起来：“对，绿地湾那次也要谢谢你。”
　　应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乍现：“是我要谢谢你，我的66号。”
　　“66号，那是什么？”
　　“小球童，那是你那天的号牌。”
　　周自牧背心一阵寒凉，跟秋风穿透身体一样，他掀开身上的羊绒毯：“我也去上个洗手间。”
　　应哲看了一眼自己硬到发痛的某个部位，他身上儒雅的气息全部退了下去，这才把刚刚没说完的话接上：“自牧，你真的太让我着迷了。”


第53章 镜中瑕疵
　　周自牧找到洗手间的时候，厉明时恰巧从里头出来，他上去就拉住了厉明时的手腕：“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厉明时答不对题：“小舟，你这是碰到鬼了。”
　　“应该是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厉明时“唔”了一声：“小舟，你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应哲。”
　　周自牧猛烈一摇头：“我说了谈不上不喜欢，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你跟他很像，你总不能冤枉我，说我不喜欢你吧。”
　　“因为我俩都戴眼镜吗？”
　　“不是。”周自牧组织了一下语言，“一种感觉，厉明时你想啊，你们一个富埒王侯，一个身份煊赫，一个是港城来的公子哥，一个是早晚要去京城的大老爷。有时候真的怎么看，怎么像。”
　　“那也是奇怪，小舟明明那么喜欢我，却不喜欢跟我很像的人。”
　　连周自牧自己都说不上来，他对应哲的不适感究竟从何而来，他只能无奈摇头：“可能是我对当官的人有偏见吧，应哲他人很好，长相也好，眉宇间还有股书卷气。人如其名，应哲、应哲……应该是位哲人，可我就是，有点怵他。”末了，他盯着厉明时的眼睛，“可能我这种臭平民，天生就怕当官的。”
　　厉明时的眼睛觑了起来，他突然俯下身亲了一口周自牧的嘴角：“小舟，我今晚会跟应哲聊到很晚，你先去卧房里睡觉，我明天再送你回去跟文蔚过生日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唔——”周自牧大惊，而厉明时什么都不让他说了，喘着热气，哄他，“我晚点过来陪你睡。”
　　留宿应哲家让周自牧的心里很不快活，但是热恋期的人似乎没有底线这种东西，他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很快，今天脱他外套的那位阿姨，就把周自牧往楼上领了。
　　应哲家给客人住的卧房很奇怪，至少给周自牧住的这间卧房很奇怪。里头家具的摆设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只是漆黑的收纳柜上放着一只大花插，花插上头画着萱草，里面却是空的，看起来是一个闲置的花瓶。
　　周自牧不解，以应哲的审美，按理说是一定会在瓶子里插上鲜花的。他踱步过去，将瓶子放在手里把玩，看着上头的萱草，想起自己大学期间学宋代文学，老教授说，世人只知道萱草可以忘忧，却不知道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宜男草”，古人迷信，觉得孕妇佩戴此草可以生男孩。
　　佩戴萱草能不能生男孩，周自牧不知道，他把瓶口往自己眼睛上一怼，看见瓶里无尽的黑暗时，却真的是吓了一跳，喃喃自语：“这装修风格，在致敬《金瓶梅》吗？”
　　当然这间卧室之所以令周自牧感到奇怪，是墙上的那面镜子正对着单人沙发。周自牧很费解，谁会想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睁眼就看见对面的自己？
　　他想不通这种装修风格存在的意义，又左等右等等不来厉明时，只能躺在床上睡一阵醒一阵的。后来卧房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随之而来的除了窸窣的脚步声，还有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酒味。
　　周自牧倏然打开双眼，厉明时已经颓唐地躺在了沙发上，摘下眼镜捏眉心了。床离沙发倒是近，周自牧爬了过去，在厉明时的耳边吹风：“阿厉，你其实根本不必累成这样的。”
　　本来厉明时摘了眼镜后就是另一个人，现下他喝了酒，眼尾红的有点狰狞：“小舟，别在这个时候这样喊我，我真的会把持不住的。”
　　周自牧立刻老实了：“总不能在别人家干那种事，回家再跟你来。”
　　厉明时有意勾引他，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哪种事？接吻可以吗？”
　　周自牧才刚点头应允，厉明时的吻就落了下来。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用大拇指摩挲着周自牧的耳廓，后来越吻越急躁，他的双手从对方的腋下穿过，跟抱小孩似的，把周自牧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唔——”周自牧腰部传来一阵冰冷，厉明时的手很少冷成这个样子，手指顺着他股沟往下走的时候，他冷的打了个激灵，“厉、厉明时……你不要这样……有点玩过头了……”
　　听到他拒绝自己，厉明时的手指一下就插进了周自牧的后穴。插很深，直接吃到指根。
　　“唔！厉明时！！！”周自牧红着脸呵斥他，他扭着屁股，那里喷出一小股水，把内裤和外裤都洇湿一片，“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厉明时抠着他的肠壁，勾引他：“脱光来？”
　　周自牧赶忙点头同意：“脱光光来！”
　　两个人一起脱一个人的衣服，那动作是很快的。周自牧知道厉明时似乎有裸体羞耻，就任由他扒掉了自己的裤子，自己则是一面接吻，一面脱掉了上衣，赤身裸体跨坐在衣冠楚楚的厉明时身上。
　　周自牧很快就动情动欲了，这种行为太刺激了，二人像是在别人家深夜进客房偷情的女主人跟客人，强烈的背德感刺激着双方的大脑。周自牧很想叫床，又怕应哲家隔音不好，只能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嘴巴越是无声，肉体越是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