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周自牧带着他的DV机到处拍,他拍厉明时跟自己喝同一杯丝袜奶茶,他拍厉明时坐在叮叮车里被热风吹乱的头发,他拍自己跟厉明时在海边接吻。他把二人的甜腻世界拍得天昏地暗,两个人像是两粒芥子,在港城无根漂泊,也理解了陶渊明的那句“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桃花源,那就是恋人的怀抱。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DV机在周自牧在港期间明明都不离手的,可回安城那天,他就是把它给忘死了。周自牧把DV机遗落在了厉明时的家里,临登机前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嘲一句:“厉明时,会不会因为DV机是花你的钱买的,所以老天就是不让我把它给带走。”
  厉明时就跟他的左手十指相扣:“小舟才迷信,我不也是你的,你也没把我忘在这里啊。”
  周自牧眉头微蹙,他发觉自己真的只能做个平民,厉明时跟他十指相扣的时候,他左手无名指那里好疼,疼到他有点无法承受这种甜蜜的负担了。
  后来一上飞机,他就趴在厉明时的耳廓处,给他吹耳边风:“阿厉,我平时能不能不戴这鸽子蛋,它太大了,太招摇了。”
  厉明时点点头:“本来就是小舟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不过说完,他嘴角勾勒出一个吊诡的笑容,“小舟真的是因为它太招摇才不想戴的吗?还是怕它被有的人看见。”
  周自牧一面摘戒指,一面回应他:“怕被谁看见,唔——”
  祁文蔚的那张脸已经很久没来骚扰过周自牧的大脑了,周自牧声音一冷:“厉明时,我跟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厉明时就看着他笑:“小舟,我说谁了吗?”
  周自牧连连摇头,他像是对着厉明时起誓:“厉明时,我跟祁文蔚不可能!除非我疯了!除非我死……”
  厉明时探过头用唇封缄住了周自牧正在发誓的嘴巴,他亲着对方的嘴角:“小舟,按理说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出语成谶’这四个字。不可能就不可能,时间会证明一切,你不要拿自己起这么大的誓。”
  周自牧一下就冷静了下来,他无可奈何叹气:“读了大学就好了,多结交一些朋友,就会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忘记的。厉明时,你说得对,时间会证明一切。”
  机舱内的空气十分干燥,而厉明时的眼睛却起了大雾,像是四五月的港城山顶倒映进了他的眼底。
  他油然间说出:“小舟,你可是很难忘掉的那种人。”


第48章 炎夏之都
  明明安城地处华东,但是周自牧下了飞机后,却真实地感觉到安城竟然比港城还热。八月的晚风像是铁板烤肉上的热流,而安城的市民不是吃烤肉的人,是铁板上正在滋滋冒油的人肉。
  周自牧下车的时候,还在心里想着:如果人类是烤肉的话,那么吃这盘烤肉的人是何方神圣。
  厉明时已经在他耳边,说了句:“小舟,到家了。”
  周自牧一抬头,在黑夜里的是那个熟悉的楼道口。厉明时这才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对方,周自牧起先没接,他离绪上头,双手环住厉明时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深吻。
  厉明时的手上全是礼品袋,他的手不能做任何回应,直直垂在大腿两侧,除了低头吮吸,别无他法。周自牧的吻一开始很温柔,后来他有意识地把这个吻往情欲上领,夏天的裤子布料很单薄,厉明时感知到对方双腿之间的布料已像风帆一样鼓了起来。
  “小舟……”厉明时在巨大的水渍声中,抽过神来,他由着周自牧蹭自己大腿,在他的嘴角边,给他提建议,“你要是害怕回去的话,今晚就跟我走。”
  正在扭动腰肢的周自牧立刻止住了一切动作,他接过厉明时手中的礼品袋:“我不害怕,我害怕什么?!我先上楼了!”说完,他头都不回,一口气爬上了四楼。
  厉明时站在楼下,明明周自牧家客厅灯光未亮起,他却盯着那面玻璃看了很久。只是这次,他没有对上面的人说任何话。
  周自牧打开家门的时候,客厅是暗着的。不过祁文蔚的房间门缝底下,有光透出,他把家点亮,将所有礼品袋放在家中最显眼的茶几上,他希望祁文蔚一觉醒来就能看见自己给他买的礼物。
  放下礼物后,周自牧还是不放心,他去敲了敲祁文蔚的房门,对方也果然没有回应他。他在门外尴尬地立了一会儿,最后跟报菜名似的,在门外自言自语:“小祁同学,我给你买了曲奇饼干,香香甜甜的,你记得吃。还给你买了膏药贴,你以后打篮球受伤了,记得用。还有很多巧克力,也是香香甜甜的……呃……还有冰箱贴……你记得把它们贴在冰箱上……”
  他说完,门缝底下的亮光就暗了下去。周自牧“啧”了一声:“小男孩,真的好难哄。”
  回安城的这一晚,周自牧入睡得特别困难。他躺在床上,身体一层一层地往下冒热汗,这种燠热欲焚的感觉是他跟厉明时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体会过的苦跟热。后来,他勉强梦会周公,梦里的厉明时站在高高的折叠梯上,半个身体探进了天花板里,看不见脸,周自牧躺在床上,问他:“厉明时,你在干嘛?”
  厉明时的声音是从天花板里头传出来的,很闷,很奇怪:“我在修中央空调,空调坏了。”
  周自牧恍然大悟:“难怪我这么热,你快把它修好。”没等厉明时回应自己,他又在梦中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对方修了多久,卧室里传来两声开关门的声音,周自牧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湿透半边手心,他踹了踹被子,嗔骂出一句,“厉明时,你这个奸商,把冷气调低一点啊,我真的很热。”
  卧室有人轻笑了一下,笑声结束后周自牧的身体立刻凉快了起来。那种凉快是微凉的风从头至尾抚摸过身体的感觉,像是炎炎夏日打完篮球后,风从你的腋下穿过,你站在那里感受风,就是一个“爽”字。
  周自牧很“爽”,爽得他把断断续续的梦给接了回去。梦里他躺在厉明时的大腿上睡觉,头顶有一把满是男科医院广告的扇子在摇,周自牧摇头一笑:“原来如此,我说这风怎么这么舒服。厉明时,你学的生物,修家电却不行啊。”
  头顶那人没说话,他似乎是生气了,摇扇子的力道变得很大,把周自牧肚皮上的衣料扇到鼓起。周自牧拉住那只摇扇子的手,往自己腰上摸:“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说你了,我真的太热了,腰那里都是汗,你帮我擦干。”
  周自牧的这个梦很真实,他的短袖睡衣被人细致地卷了上去,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捋了一把他后腰上的热汗。周自牧极妖媚地笑了一下,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勾人的呻吟,自己把短袖拉到了乳头的上方:“真会摸,越摸越热,摸的我痒死了,你掐我一下。”
  那人是抚摸他人的好手,却是玩情趣的新手。他真的死死掐了一把周自牧腰上的软肉,这力道不对,但凡有过情爱经验的人,都不会施力到这个程度!他不是厉明时!周自牧半疼醒,半惊醒,他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按了一下床头的灯,灯泡没亮,周自牧反复按了几次,灯泡仍旧无动于衷。
  “小师叔,停电了。”黑暗中传来两种不同的湿热喘息声,“我怕你没风扇,会热坏掉。”
  周自牧在两种呼吸声中,听到了自己癫狂的心跳声,他笑了笑:“小祁同学,你们高中没学‘君子慎独’吗?”
  黑暗中传来一句很苦闷的:“小师叔,我不是君子。”
  周自牧心里一阵发怵,他惴惴不安,像是被人逼迫着推上了舞台,像是大学第一次排话剧《雷雨》,剧本上说“夏天是个烦躁多事的季节,苦热会逼走人的理智”。他们二人之间有人太苦了,有人要开始不理智了。
  “小祁同学……”
  “小师叔,我考上庆大了。”
  “嗯。”
  “欧律狄刻,你要消失了。”
  “嗯。”
  “小师叔,今天是我的生……”
  “小祁同学!”周自牧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他左眼眼皮在黑暗中疯狂抽动起来,他长长叹了口气,“我跟你哥在一起了,并不是过生日,所有的愿望就都可以被满足的。”
  周自牧什么也看不见,却感知到祁文蔚在拧着头看自己,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艰难到像是在吞咽刀片:“那我谢谢小师叔,送给我一份最心碎成年礼。”
  “小祁同学!”周自牧痛苦地闭上双目,趴在床沿边扇风的祁文蔚也站了起来,周自牧被一股更黑洞的黑暗笼罩住,他屁股下意识往后一挪。黑暗中的祁文蔚身体滞了一下,他冷笑地伸出手:“小师叔,我把扇子留给你。”
  “嗯。”周自牧伸手,他在黑暗中没摸到塑料的扇子柄,却摸到了一股湿热,那是祁文蔚摸完他腰后的掌心,“祁文蔚!”
  他连名带姓尖冷的叫了一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祁文蔚用自身的重量把周自牧压制在了床上。他声音很喘,很抖,趴在周自牧耳边,像是在哭:“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师叔的小孩。”
  “祁文蔚,你放开我!”周自牧用尽浑身的力道要把祁文蔚给踹开,而后者直接扼制了他的双腿,迫使周自牧夹住他的腰身。这个动作很羞耻,周自牧跟岸上的鱼一样在做垂死挣扎,祁文蔚被他踹得有点烦躁,他两只手拧住了底下人的脚腕,声音意外的很狠戾:“小师叔别动,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我只是……”
  他越结巴,就越觉得自己无用,手上的力道也就越发的狠。周自牧觉得自己的脚快断了,他眉心舒展不开,闷哼出一句:“小祁同学,我好痛!”
  祁文蔚这才反应过来,他立刻松开了手,翻身下了床,跪在床沿边,眼泪啪嗒啪嗒滴在竹席上:“小师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抱抱你,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会碰你了……”
  “小祁同学。”八月的夜晚,周自牧的身上没有一点热意了,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冷冷的。他往祁文蔚的方向爬了爬,轻轻地将对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人生八大苦里,有一苦叫做‘求不得’,小师叔知道你在受苦。可是,小祁同学,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不想继续受苦的话,就把我忘掉好不好。”
  “呜呜呜呜——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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