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下江南”的条件虽然越来越艰苦，但是越往南走，这里的乡镇从地理位置上就越接近江浙，饮食口味也越来越偏甜口。周自牧苦中寻甜，每天不是窝在宾馆看电视，就是乐此不疲地出门寻找甜食，他也是在宾馆看电视期间，找到了另一位喝杭育中奖十万块的幸运市民，他戴着个奥特曼面具领奖，眼泪从面具洞里流下，说有了这十万块，他就可以给家里的小孩看病了。
　　周自牧盯着电视里那张硕大的十万元支票，看来他当初真的误会了厉明时。
　　厉明时告诉他，至南县是本次“下江南”的最后一站。周自牧便在回程之前，一口气买了十斤当地特色的红枣糕，准备带回家给小祁同学吃。
　　“来，老阚。你尝尝这红枣糕，特别好吃，没那么甜。”
　　旅途即将结束，周自牧那是肉眼可见的兴奋。他坐在后座，把身体探到驾驶位上，给老阚递了块红枣糕，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丝丝红枣味。
　　老阚嗜甜，却把红枣糕放在了储物格里。他掏出毛巾像是故意去擦了擦车外的后视镜，眼露凶光：“老板，那群人盯了我们好几天了。”
　　周自牧差点被红枣糕噎住，他余光瞥向车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哪、哪群人？”
　　厉明时点点头：“我们刚来至南的时候，就被他们盯上了。”
　　“啊？！”周自牧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他在外从不用厉明时的皮夹，因为里头现金太多，很容易被人盯上，他甚至连小灵通都很少掏出来，就怕被抢。周自牧后知后觉，叫出声，“厉明时，你车牌太显眼了！”
　　厉明时“嗯”了一声，他看了眼窗外：“怪我。”
　　老阚启动车子，问：“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厉明时也不心焦，他不徐不疾说了句：“回去的那条乡道是去安城的必经之路，能闯则闯。”
　　老阚点头，车子就在路上行驶了起来。周自牧眼皮不安地抽搐起来，他没敢问厉明时，如果闯不过去怎么办？
　　倒是厉明时跟没事人一样开口：“小舟害怕？”
　　周自牧仍是吃着手中的红枣糕：“厉明时，你知道旧西方英语教育的于老板吗？”厉明时点点头，“他在去年的时候被人入室抢劫，抢劫犯把大量动物麻醉剂注射到了他的体内，抢走了他家中的200多万现金。虽然他人被抢救过来了，但是那位劫匪至今都没被捉到。”
　　厉明时却不以为然一笑：“这是经济发展初期的必经之路，法律和灰色碰撞，金钱和匪气碰撞，稳定和利益碰撞。”
　　“你还笑的出来，扫黑除恶再过十几年才会开展起来，在此期间咱们要是遇到‘黑’怎么办？”
　　“小舟怎么知道……”
　　厉明时的问题还没落地，老阚已经一个急刹车把车子给停了下来。车厢内三双眼睛都看向了正前方，车头前方站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像是被人给推出来的，见老阚停车后，他身边的那位妇人，立即战战兢兢地把他拉到了一旁，与此同时，厉明时的A8已经被十几个黑衣黑裤拿着撬棍的匪徒给包围了。
　　三人自然乖乖下车，周自牧在下车的时候发现，其实这条路上不仅有匪徒和他们三人，还有许多路过的村民，只不过这些村民对他们三个避之若浼。好像这里的村民，已经习惯了漠视劫匪光天化日抢劫他人的行为。
　　为首的那位黑衣匪徒，指着厉明时：“老板，我们南哥有请。”
　　说完，也不管他们仨愿不愿意，就给三人的眼睛蒙上了黑色布条。三人坐进了车子里，待到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扯下之时，天边已经擦黑了，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周自牧觉得空气中扑过来一阵寒意，房间里的温度比县里低许多。房内陈设简单，其中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什么也没有，带他们过来的那位黑衣匪徒，率先开口：“我们南哥现在在谈生意，不方便接见你们，他让你们先凑合吃点，他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他拍了拍手。其他黑衣小弟，就端上来了几盘颇具当地特色的菜肴和野味，等菜上齐后，他们很懂事地退了出去，也顺手把门给锁了。
　　周自牧落座在长椅上，拣了块盘子里的茶糕：“简直无法无天，居然管抢劫叫谈生意。”
　　厉明时呷了一口茶：“没准真的是在谈生意。”周自牧不解，他继续说道，“我跟至南县县长私下会面的时候，县长说至南县的大小事务，他县长说了都不算，全部得听这个南哥的，他让我去拜一拜南哥的码头。没想到，我不找他的麻烦，他倒是来寻我的麻烦了。”
　　周自牧咀嚼着茶糕，茶叶香在他口中爆开，果然土匪就是能搜刮到人间的一切好物，包括美食。他继续吃着茶糕，问厉明时：“这南哥什么来头，我看至南县的村民已经对他们的违法行为习以为常了。”
　　“县长说至南县靠近江浙，县里有出路的青年都会选择跟家里的亲戚去江浙地区打工。那些不想出去的人，就被南哥统一收编了，他们靠着南哥的势力，专在乡道上抢劫一些过往的车辆。县里的公职人员，好一点的睁一只闭一只眼，坏一点直接与南哥为伍，整个至南县上上下下说白了，就是一个土匪窝。”
　　周自牧一下就把茶糕搁置在了八仙桌上：“这也太狂了，南哥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出卖自己。”
　　厉明时用茶杯盖拨动着水面上的茶叶，他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他有一座枪支厂。”


第25章 在路上
　　周自牧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良久不出声，愣了半晌，恍惚间开口：“这不就是土皇帝吗？”
　　厉明时微微颔首：“县长跟你说了一样的话。”
　　直到听见对面有枪支弹药，周自牧这才有了自己真的被绑架了的真实感和紧张感。他睃巡了一圈房间，发现房间内的所有窗户都已经被钉死了，显然这里是一间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牢笼。
　　就在周自牧绝望之际，一直没说话的老阚耳朵在空气中动了动，他说：“有人来了。”
　　推开门的仍旧是那个带他们三人过来的黑衣土匪，他笑容猥琐又促狭，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大金牙：“出来吧三位，我们南哥有请。”
　　周自牧他们三人出了房间，就看见院子里的灯光下站着两列戒备森严，荷枪实弹的土匪。四周全都是黑漆漆的大山，无怪乎周自牧觉得这里比县里更冷，原来他们进山里了。
　　院子里唯一坐着的那位，大概就是南哥了。显然，这南哥大概是很喜欢八仙桌，他坐在八仙桌的一侧，身上一点“哥”的味道都没有，就是一个中年大叔，都说穿黑显瘦，而南哥他一身黑，肚子却高高凸起，像是偷吃了停车场的石墩子。他眼睛细小狭长，本来眼睛就小的他，对周自牧他们三人笑的时候，周自牧觉得他的眼睛陷进了肥脸里，像是一头没有眼睛的怪物。
　　南哥伸掌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对厉明时说：“厉先生，请坐。”
　　厉明时落座的时候，周自牧和老阚就立在他的身后。
　　底下有人给厉明时奉茶，南哥嘿嘿一笑：“世人都知道庆州省产茶，庆州的茶叶也一直被外界喻为‘国茶’，可他们不知道，整个庆州茶叶质量最好，最上品的茶产自至南。不过我不怪他们不知道，因为整个至南的好茶园都在我的手上，就算皇帝想喝至南茶，那也得看我南哥乐不乐意给他。”
　　厉明时端起茶杯浅喝了一口：“嗯。好茶，入口香浓，润透脏腑。只是可惜……”
　　南哥眼神一凛：“可惜什么？”
　　厉明时耸了耸肩：“可惜这么好的茶，找不到欣赏他的人。我想你确实不能怪世人不了解至南茶，你应该怪至南茶为何永远只能停留在至南，像是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你！”南哥锤了一下桌面，他眼前的杯子杯盖腾在了空中，“按理说你是港城来的商人，应该比我们大陆那些土老板有礼貌，可你既然来了至南，却为何迟迟不来拜见我这位至南的主人。”
　　厉明时将茶杯轻轻搁置在桌上：“龙有龙路，蛇有蛇路。我们不同路。”
　　“你！！！！”
　　南哥站了起来，七八把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们三人。
　　周自牧背心一层层下冷汗，他在心里默念：“厉明时啊厉明时，你说句好话吧，你别再招惹南哥了。”
　　厉明时像是听到了周自牧的心声，他抬眼推了推眼镜：“不过，你自认为自己是至南的主人，我不请自来，确实该罚。你想怎么惩罚我？”
　　南哥似乎就在等厉明时的这句话，他坐回原位：“厉明时，你一定以为我想要钱。那些跟我谈生意的人，一开始都以为我想要钱，不过他们错了，我手上有枪啊，只要我把枪掏出来，都不用自己开口，他们就乖乖地把钱都给我了。我要的是乐趣，我要的是他们露出惊恐的表情供我欣赏的乐趣！”
　　周自牧听完南哥的这段话，在心里大骂了一句：“这不就是纯变态吗！”
　　厉明时摇头一笑：“我可陪你玩玩，看看我们二人之间，究竟谁给对方带来的乐趣更大。”
　　南哥仰头大笑：“厉明时！你真有种，来人，把东西端上来！”
　　底下人恭恭敬敬地呈上来一个托盘，托盘里的物什被一块红布盖住，南哥手一挥，红布落在桌子上，里头露出来一把左轮手枪，手枪的镜面抛光在灯光下泛起令人不寒而栗的银光。
　　南哥非常着急地给左轮上了一颗子弹，倒是厉明时发自内心地赞赏了一句：“柯尔特巨蟒，好品味。”
　　南哥笑得愈发开心了：“厉明时，我就知道跟你玩这个游戏是对的。”
　　说完，他就把枪口对准了厉明时的脑袋。周自牧脚步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厉明时侧了侧手，把他挡在了自己身后：“你想怎么玩？”
　　南哥收回了枪：“当然是玩俄罗斯轮盘赌，厉明时我在枪里上了一发子弹。我们今晚不玩别的，只赌运气。”
　　厉明时彻底笑了，他呵出一大口白气：“这恰巧是我最擅长的。”南哥眼角抽搐了一下，厉明时盯着他的眼睛，“你先？还是？”
　　南哥一下就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他扣动扳机的指头一直在抖，山里湿冷，他的额头却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按下扳机时，他把枪拿了下来：“厉明时，你先！”
　　周自牧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厉明时已经接过了枪，南哥指着他们仨的位置：“按照古代奇门遁甲之学，西南位属死门，正是你厉明时现在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