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分类:2026

作者:来次熊抱
更新:2026-09-23 20:48:31

  “湖泊?”
  “说是我很像山里的湖泊,那些喜欢游野泳的人,就爱跳进湖泊里畅游。可是等他们跳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岸上立着一块‘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牌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他们已经跳进去了。”
  “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淹死。”
  厉明时喷出一口浓厚的烟雾:“也不是,水性好点,也能上岸。”
  周自牧觉得烟有点烫手了,可他舍不得扔,默默吟出一句:“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所以,眼镜是你装水浅的道具,装斯文的道具。”
  厉明时把烟揿灭:“我哪里让小舟觉得不斯文了。”
  周自牧就嘴角抽搐:“斯文,非常斯文。”败类,也非常败类。
  厉明时听到他如此口是心非,手掌握住他的肩头,笑了起来。
  周自牧用胳膊肘顶他:“你笑什么?”
  厉明时侧过头,细嗅着周自牧的头顶:“你们东国在经济发展的初期,曾经出现过一大批‘周日工程师’。这些工程师周一到周六是独属于国营企业的工程师,周日却偷偷摸摸地去给乡镇或者民营企业帮忙。跟今天的小舟一样,平时在报社工作,偶尔有那么几天来我的房间帮我,根本就是我的‘周日情人’。”
  “什么你们,我们。这不就是炮友。”厉明时明显疑惑了一下,周自牧翻烂自己肚子里的那本英语词典,给他翻译了一下,“炮友就是Friends with Benefits。”
  厉明时大概是明白了:“可是小舟,随着经济的发展,周日工程师这个行业是一定会消失的。我不想你消失。”
  周自牧当然明白厉明时的意思,他抽着事后烟,整个人进入了贤者模式,仍是不愿意将二人的关系再深入一点:“厉明时,为什么偏偏是我,以你的实力,你可以拿下任意一个你喜欢的人。”
  可厉明时还是那句话:“小舟,你能度我去对岸。”周自牧干脆不说话了,良久以后,厉明时似乎也妥协了,“你什么都不要,至少拿走一点我的钱,让我安心一点吧。”
  周自牧摇头,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讲出西子湖畔Jack Ma的至理名言:“我对钱不感兴趣。”不过后半句话,他憋在了心里,“厉明时,你少造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厉明时温柔地亲了一口周自牧的发顶:“小舟来助我渡河,我却是一个令你喜欢不起来的渡河人。小舟,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周自牧的心像是被一块大秤砣给压住,他做了一个让厉明时打住的手势:“算了。没见过你这种这么喜欢给别人打钱的人,你想给我钱就给吧,就当是给我杭育的商标费。不过,厉明时,你别给太多,我这个人吧,钱拿多了遭报应,折寿……唔……”
  厉明时不让周自牧继续往下说了,深深地吻住了他,烟草吻是那么炽热干渴。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周自牧觉得其实渡河而亡,也未尝不可。
  不过厉明时很明显没有把吻事拉长到情事的打算,他轻柔地亲着周自牧的嘴角:“小舟真的无欲无求?这辈子,只想做个记者?”
  周自牧哭笑不得,他做记者这件事完全是被动的,他摇了摇头:“如果有的选,我想自己开个小酒馆。”说完,他害怕厉明时真给他开一个,又补充一句,“不过现在当记者了,就不想开了。”
  厉明时倒是来了兴趣,就问:“哦,倘若真开的话,准备叫什么名字?我好去捧场。”
  周自牧像是在思索上辈子的事,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可不就是上辈子的事:“溴隐亭。”
  没错,他上辈子开的那家小酒馆就叫溴隐亭。
  厉明时眉峰动了一下:“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我之前的大学同学,因为生病了要吃溴隐亭类的药物。他吃了药后,性情大变,以前连斗地主都不会的他,居然学会了赌博,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输得倾家荡产也要玩。都说赌博是脑上瘾,戒不掉,可是他把药停了之后,居然就再也不想赌博了。他觉得很奇怪,就去问给自己开药的医生,医生告诉他,病理性赌博,就是吃了溴隐亭后的副作用之一。我听完很震惊,人类居然真的可以被药物控制,就像是被酒精控制了一样,所以当时就想着,如果我开个小酒馆的话,就叫它‘溴隐亭’。”
  厉明时摆了摆手:“这种副作用发生的概率很低,简单来说溴隐亭可以刺激到你同学大脑里的某类多巴胺,而这类多巴胺的功能是欲望或者说冲动。赌博只是发泄欲望的一个方式,还有可能演变成疯狂购物、暴饮、暴食甚至……”
  “甚至什么?!”
  厉明时垂下了头,把唇贴在周自牧的耳廓处:“甚至沉溺性爱。”周自牧一下就推开了他,厉明时就继续往下说,“赌博是最容易进行下一次循环的方式,他只需要坐在牌桌上一次次跟着下注和开奖,欲望就可以一次次得到满足,基本不用做什么事。不过你同学会在一次次的下注中明白,他要的似乎是欲望本身,而不是欲望被满足。他后来一定会发现,自己只要一下牌桌,痛苦就会立刻袭来,空虚得生不如死。”
  周自牧轻轻“啊”了一声:“原来药物的威力那么大。”
  厉明时就似笑非笑:“停药就好了,你自己也说了,你同学他停药后就恢复了冷静。”
  周自牧听厉明时对药物如此侃侃而谈,心里顿时警觉了起来,他草木皆兵:“厉明时,你这次来庆南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这问题倒是让厉明时一阵疑惑:“当然是为了杭育。”
  周自牧厉声说道:“厉明时,你别骗我!”
  厉明时心里一阵恓惶,他解释:“小舟,创造财富的重要手段分别是土地、资本和信息……”
  “厉明时,你给我说人话。”
  厉明时快速地在脑袋里整合了一下自己想说的话:“我看了下杭育这两个月来的销量数据,发现购买杭育的人或者说杭育的经销商大都集中在安城或安城的周边城市。离安城越远的地方,越极端的地方,销量就越低,就比如庆南或者庆北。”
  周自牧明白了:“你想开拓这两个地区的销量。”
  厉明时声音透露点委屈:“庆北我派其他人去了,小舟是觉得我没把我们的杭育放在心上吗?”
  周自牧半天没吱声,原来厉明时真的铁了心要把杭育做好,甚至亲自下庆南乡镇催销量。他自觉刚才的反应过大,就把头埋进了厉明时的心口:“厉明时,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厉明时的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他手掌挼着周自牧那爿光洁的脊背:“小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绝无孤枕寒衾之苦。”
  周自牧的后背漪着薄薄的一层汗,所有细小的汗珠像是毛发一样被厉明时给捋顺了。周自牧爬上他的身体,在他的腰上坐了起来,他抓起厉明时抽过烟的手指,就往自己双腿中探去,他嗔笑似花:“不寒,不寒。保证很热,很烫。”
  厉明时见周自牧戴着自己的眼镜骑着自己,嗓音嘶哑起来,问道:“小舟,自己划船好不好。”


第24章 天使不敢涉足的地方
  于是,二人在雨停下来的那一夜摇了一晚上的船。在此期间,厉明时双手箍着周自牧的腰,直夸他摇得一手好船,自己的那根船桨都快被他给摇断了。
  厉明时那根船桨断没断周自牧不清楚,周自牧只知道隔天醒来的时候,他的老腰快要断了。地上所有乱七八糟的衣服已经被人叠好,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条,上头写着:小舟,我与老阚去找镇上杭育的经销商了,勿担心我。你记得多休息,多吃饭,钱包在便条底下。等我归家。
  便条的结尾落款处写着“你的阿厉”,周自牧拿起纸张,果然在底下看见了厉明时的黑色皮夹。周自牧兀自一笑,哪里会有人把宾馆当做家的,他没有动厉明时的钱包,径直拿起自己的小灵通,给周自牧的母亲易玫发了个短信。
  大概在洗漱结束的时候,易玫回了短信。短信里头说,周自牧是她易玫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身上哪里有伤疤,哪里有胎记,哪里有疫苗接种留下的痕迹,她易玫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记错。她确定,周自牧眼睛那里,没有痣。
  周自牧在浴室镜子前盯着自己左眼的那颗痣,那一小点黑,像是神明给他打了一个防伪标记。这个标记提醒着他,他是24年的周自牧,不是00年的周自牧。
  而厉明时所谓的开拓庆州省南北市场,说白了就是两点:一是发钱,二是打广告。不过这两点,其实归根结底是一点——财帛动人心。
  他以极快的动作打通了庆南各乡镇的地级子公司、县级办事处、乡镇级宣传站、村级宣传员,凡是厉明时经过之处,整个乡镇都会被刷上杭育的广告以及杭育的广告词,大到老乡家的外墙,小到老乡家的猪圈,杭育统统都没有放过。当然了,厉明时向来舍得撒钱,所有杭育的销售员按地区的不同被他分为了南、北、中三个派系,各个派系中销量最高的那几位销售员,他除了会发钱外,厉明时还承诺他们,将来他们会有机会去杭育的总部上班。三个派系中的销量前三甲,他更是会分别奖励那三人一辆宝马汽车。
  可仅仅是吃下成年人的世界,厉明时仍是感到不可餍足。他的手甚至伸到了各类乡镇学校,他在学校里免费派送篮球、护腕、气针类的小东西,学生们运动完,都会在领“礼物”的台子旁,看到成箱成箱冷藏过的杭育。
  厉明时的手越伸越长。
  周自牧也跟着厉明时一路向南,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镇子和村落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蓝红配色。饶是他这么一位文学系毕业的大学生,面对这种情况竟然也只能配文一句:简直就是,蝗虫过境。
  厉明时的这些手段在24年的周自牧眼里,合理合法,甚至还能给老乡家创收,周自牧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车子越往南,条件就越艰苦,后来他和厉明时住的酒店或者宾馆,条件一个赛一个的差,这样比较下来当初的“乡镇大酒店”,简直就是五星级大酒店。
  周自牧也时常跟厉明时窝在宽不到一米五的小床上抵足而眠,说来也是“患难见真情”,之前无论厉明时怎么给他洗脑,说杭育是他俩的孩子,周自牧都不以为然。结果,跟着厉明时这一番“下江南”后,周自牧心里却真的升腾出一股感觉:杭育是他跟厉明时胼手胝足,筚路蓝缕打拼下来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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