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与毒药（穿越重生）——来次熊抱

　　周自牧不再管他，自顾自地进了浴室洗澡，厉明时倘若真的不回来，他大不了就报警让警察送自己回安城。
　　酒店的吹风机马力和温度都不够，周自牧吹了半天，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洇在身上，他心情异常烦躁之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周自牧打开猫眼往外一瞧，外头立着的那人他差点认不出来，厉明时他浑身都湿透了！


第21章 四重奏
　　“唔？厉明时？！”周自牧果断地打开了房门，“你怎么了？你怎么湿成这个样子？！”
　　厉明时的眼镜上全是细密的小水珠，导致周自牧根本看不见他的瞳孔，淋了雨的他，身上少了许多冷苛精明，倒像是大学时期，雨中求爱的愣头青。
　　他抬手指了指周自牧房间里的窗户，一阵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二人之间响起：“雨势突然变大了。”
　　周自牧不语，仔细一听。果然，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战场前线的子弹声，他拉起厉明时的大衣袖口，就把对方往房间里领，他将厉明时按在单人沙发上，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把外套脱掉！”
　　厉明时自然乖乖听话，他卸下自己那件驼色羊绒大衣，将大衣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周自牧已经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他单膝跪地从厉明时的手腕处开始擦拭，声音里全是怨怼：“厉明时，你是不是精神病！下这么大雨跑出去干嘛？！你知不知在这种小地方，得春季流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厉明时那是被周自牧骂得一声不吭，没有回答，周自牧手里的毛巾也从手腕处一路向上来到了厉明时的脖子处。他侧着头，发顶的雨水细织如网，倔强抿唇的样子，像一条不承认自己被主人扔掉的弃犬。
　　周自牧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他跟着厉明时一起偏过头，发现了茶几上那袋和色情广告牌立在一起的奶茶。
　　“厉明时！你？！”
　　周自牧一肚子的怨气被一根名为“厉明时”的针给泄了，他褪下奶茶外头的塑料袋，发现塑料杯里的粉色液体，居然还是温热的。
　　酒店的单人沙发比厉明时自己家的小很多，厉明时像是无法从小沙发的桎梏中解脱出来。他垂着眼，嗓子嗄哑到极致：“小舟，我不知道雨会下那么大。”
　　周自牧泄了气，声音也干干瘪瘪的：“老阚也陪你发疯？他也淋雨了？”
　　厉明时摇头：“我发现一家关了门的冷饮店，下车敲门，老阚在车里等我。店主开门的时候，我已经淋湿了。”
　　周自牧笑了出来：“人家没骂你神经病。”
　　厉明时点点头：“骂了。”
　　周自牧更加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厉明时才用微湿的指尖，扯了扯他的袖口：“小舟我好冷，你可不可以靠我近一点。”
　　“厉明时，你别这样。”周自牧没有动作，“这样，太像情人了。”
　　厉明时双手握住周自牧的手腕，引领着他用热毛巾擦拭自己的脖子：“小舟，就一会儿。”
　　周自牧不置可否，作势去擦厉明时的脸，厉明时一下就把双腿大刀阔斧地打开了。周自牧跪在他的双腿之间：“苦了老阚，伺候你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
　　厉明时一只手勾过茶几上的奶茶：“老阚嗜甜，我给他也买了，不过不是这个味道的。”
　　“哦？我这是什么味？”
　　厉明时把发软的吸管插进奶茶里，粉色液体像是乳汁一样溢出来几颗：“士多啤梨。”
　　“唔？那是什么？”
　　厉明时也不回答他，只是将吸管凑到了周自牧的嘴边，后者吸了一口纯添加，零天然用奶茶粉泡出来的奶茶，恍然大悟：“哦，草莓味的。”
　　这玩意儿虽然难喝，却是周自牧童年的味道。他探过头，想要再喝一口，厉明时却一把将奶茶给拿远了，他眉心一拧，说了句：“厉明时，你给我！”
　　厉明时没回答他。
　　周自牧继续探头，厉明时继续拿远，最后周自牧将毛巾扔在茶几上，双手握住厉明时拿奶茶的手腕，才如愿以偿地喝上了奶茶。
　　待到塑料杯里的液体快要见底之时，周自牧才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靠在了厉明时的身上。厉明时的手正护着他的腰，只是虚虚悬在他的后腰处，并没有触碰到他的肌肤。
　　周自牧咬着吸管，头顶人发问：“小舟，我给你什么？”
　　吸管已经被周自牧彻底咬烂，周自牧瞬间在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他一点点脱掉厉明时的眼镜，“把眼镜给我，我帮你擦干。”
　　厉明时露出他那双眼睛的时候，酒店对面的棋牌室也到点亮起了霓虹灯。房间窗户吸进了对面棋牌室的灯光，所有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灯光悉数打在了厉明时的脸上。
　　周自牧吓得不敢动，觉得自己掉进了《聊斋》窟，厉明时是里头的野魅妖孽，烟粉灵怪。
　　总而言之，厉明时会吃人。
　　周自牧从沙发上挺了起来，他想要下沙发：“我用纸巾帮你擦。”
　　厉明时哪里肯让他从自己的身上下去，他用一只手就搂住了周自牧，轻松将他羁縻在自己的怀里：“小舟真坏，没有给我留一口，我也好渴。”
　　周自牧无从知晓，厉明时对多少人用过这种浪子惯技。
　　雨夜里。两副肉体，四只眼睛火花飞迸，二人的身体像是通电的钨丝。外头暴雨如注，雨势越来越大，这是周自牧从未见过的庆州，像是世界末日。所有雨点有规律地敲击着周自牧的大脑，它们形成了一个人声，在周自牧的脑袋里炸裂开来：“周自牧，你爱上了厉明时。”
　　不对，周自牧在心底反驳那个声音：与其说他在刹那间爱上了厉明时，毋宁说他在这一夜爱上了这种氛围。
　　“草莓。”
　　周自牧从喉咙深处掣出两个字。
　　“什么？”
　　厉明时把耳朵送了过来。
　　周自牧垂下头，唇离厉明时的耳朵0.01公分，他吐出热气：“厉明时，你知道在东国大陆，种草莓是什么意思吗？”
　　厉明时摇头，他摇头的时候耳朵摩挲着周自牧的唇。
　　“那我教你，好不好。”
　　厉明时才刚点头应允，他绞花毛衣里头的衬衫就被周自牧拉开了，一颗衬衫纽扣崩在了地上。厉明时就笑：“小舟，我不知道种草莓，需要这么暴力……唔……”
　　他的喉结被周自牧吮吸住了，厉明时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跃动起来的时候，脖颈处传来周自牧的闷哼声：“这里不给种？”
　　周自牧很快就转移了阵地，他吸咬着厉明时脖子一侧的软肉，这才发现原来厉明时脖颈处很香，像是喷了香水。比较令周自牧感到意外的是，厉明时身上的香味居然是某类花香，乍一闻，会觉得这味道幽暗芬芳，没有什么攻击性，可闻多了你就会昏昏沉沉，被这股味道给吞噬进去，厉明时绝不是一朵优雅的白花，他是一朵可怖的食人花。
　　“嘶——”
　　周自牧吮吸干对方脖颈处的水汽，头顶却传来了一声厉明时从后槽牙处抽冷气的声音。周自牧口腔里传来丝丝血腥味，他赶紧推开了厉明时，这才发现他何止在对方身上种了颗草莓，他根本就是在厉明时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咬痕。
　　不等周自牧道歉，厉明时已经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问：“小舟，这里可以种吗？”
　　周自牧一口就啮咬住了厉明时的唇，他胡乱地用舌头去顶对方的舌头、口腔壁、牙齿……毫无规律，像是饿到发狂，什么都吃的乞丐。厉明时也就由着他乱来，后来周自牧因为不会换气，结束了这凌乱一吻，他苦闷一笑，问身下人：“没进步？”
　　厉明时不敢撒谎，摇了摇头，他双手箍住了周自牧的腰：“小舟，不着急，我慢慢教你。”
　　好的吻技是带电流的。
　　厉明时的吻，带着微小的电流绵绵缠缠，层层叠叠地爬过周自牧的全身。周自牧在接吻途中发现，厉明时的手很安分，他不会急色地触摸自己的身体，只用两根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后腰软肉。
　　周自牧当初大一军训时时候，摸过真枪。而带他们那一届新生的那个教官，是个有点疯癫的枪械迷。他不厌其烦地告诉大一新生，如何正确地用枪杀人，他说人脑袋上那个三角区，就是一个Switch，只要子弹进去人就像开关一下被按灭了。
　　厉明时的吻找到了周自牧身上的开关，周自牧觉得自己被他吻开了。
　　周自牧不仅闭目享受着，他甚至还开始学会了索取，他把自己的舌头喂给厉明时挑逗、搅弄。比暴雨声还大的是房间里的水滑声，可纵使做到如此地步，周自牧还是觉得不够，他身体开了一道欲望的口子，口子里头只有一句话：还要，还要，还要更多。
　　“唔——”
　　周自牧换气的时候略微睁开了一点眼睛，却发现厉明时在刚才的接吻中，居然一直是睁着眼睛的。他的双目如流电，眼角带着微笑。
　　“厉明时，原来接吻要睁眼吗？”
　　厉明时当然摇头：“只是无意中发现了小舟眼睛上的痣，很喜欢，想一直看。”
　　“痣？”
　　厉明时食指指腹按在了周自牧左眼的下眼睑处：“小舟这里有一颗很小的痣，说是这里长痣的人会经常为世人哭泣，所以这里的痣一般被叫做‘慈悲痣’。小舟，是一个慈悲的人。”
　　周自牧听完，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起来了。他跑到衣柜的镜子前，很顺利地就找到了那颗小痣，在一瞬间他开始分不清自己跟00年的周自牧究竟有什么区别。
　　因为，24年的周自牧，那里也有一颗痣。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这一章之所以取名《四重奏》，是因为这本书出了几句在互联网上很知名的话“小孩子才会表白。大人请直接诱惑。诱惑首先要放弃做人，诱惑大体上有三种模式。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诱惑就这三种”。


第22章 鱼不存在
　　衣柜的镜子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双人影，厉明时从后头环住了周自牧。
　　“小舟，头发湿湿的，像是海里的美人鱼。”
　　戛然而止的情欲又被厉明时奇奇怪怪的比喻给续上了，周自牧不肯也不敢去看镜子里的两个人，他转身环住厉明时的脖子：“那厉明时，你要把美人鱼的双腿分开吗？”
　　厉明时的吻如同难以终朝的暴雨般落了下来，他终于撕开了自己的假面。他淋了雨手指略微带点冰冷，十根指头好像十条水蛇，寒咝咝的从周自牧的小腹处蜿蜒向上，来到了周自牧的胸口处，小蛇吐着信子将周自牧的两颗乳头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