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操,裴骜狠狠地将手机拽一旁,刚洗的头发还没干,就又进了浴室。
  百灵生日那天,裴骜准时出席,秦御也在,本来还对着大人撅嘴撒娇的人,看见裴骜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又怕又怨,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裴骜送给百灵一颗海螺珠,樱花粉,罕见而珍贵。
  秦御自始至终躲着裴骜走,生怕自己不经意露出什么蛛丝马迹,血溅当场。
  裴骜跟一个女孩热聊,又跟人家跳舞,好像在这个生日会上,他突然开窍了。如此,裴冬满意,百灵也高兴。
  秦御拍了几张照片,角度刁钻,无一不是郎才女貌,公子佳人。
  或许是出于看好戏的心理,也可能是他恶作剧的因子在作祟,秦御将照片发给了秋辞。
  原来如此,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被挂断电话,问他美人计有没有用也被挂断……
  原来是身边有了真美人,女孩总是香甜美好,何况他从前就喜欢女孩。
  可是,人可以这么快变心吗,不是最在意他吗?不是只听他的话吗?秋辞体会到了嫉妒,初尝滋味就浓郁强烈,他没有伤心难过,只有怒火中烧,烧得彻底。
  冷水澡后,秋辞恢复了一些理智,嫉妒真是最糟糕的情绪,自我推翻,自我否定,左右脑互搏。
  现在这个电话,他不为任何人而打,他就是非打不可,第一次没有打通的时候,他当即浏览起了航班信息。
  没有直达,他就看转机,当裴骜回拨过来,秋辞才清醒。
  “什么事。”裴骜语气平淡。
  “你在哪儿。”
  裴骜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以为自己打错,在一起的时候都不管他在哪儿的人,现在又在这儿问什么。
  “这不适合你,秋辞,你还是冷漠寡淡招人喜欢。”裴骜不接茬,秋辞越是变得彻底,顾行迟就越得尽早完蛋,他将秋辞的变化都算在顾行迟头上。
  “是吗,”秋辞抓着手里的毛巾,冷飕飕地,“不是吧,我现在恐怕只有变成女孩才招人喜欢。”
  裴骜语塞,这什么意思,没头没尾,恰逢百灵冲他招手。
  “别白费功夫了。”裴骜指的是替顾行迟求情这件事。
  一个情字,古往今来的难题,只要为之所困,便是喜、怒、忧、思、悲、惊、恐,饶是秋辞也没什么不同。
  他转而给秦御发消息:裴骜的女朋友吗?
  秦御不假思索:暧昧对象吧,认识没多久。
  挂断电话后,秦御灵光一现,他何不借由此事将秋辞引回来,不管是劝裴骜从善,还是劝顾行迟抵抗,都比他单枪匹马管用的多。
  从此,他每天杜撰一个小故事,向秋辞汇报裴骜跟'暧昧对象'的进度——
  第一天:他们去吃饭了,那个女孩是白羊座,活泼开朗,热情大方;
  第二天:他们去打球了,那女孩脚踝扭伤,我哥抱着她去了医院;
  第三天:他们去看电影了,泰坦尼克号重映,那女孩抱着我哥哭的稀里哗啦,你看过吗,很感人;
  第四天:我哥彻夜未归,你放心吧,老狼在我这儿,我会照顾好它;
  第五天:未归;
  第六天:未归;
  第七天:未归。
  确实未归,裴骜去保定出差,还是秦御自告奋勇要照顾老狼,结果他转头带着狗去了顾行迟的家。
  除了抱着老狼拍照,其余时间都是顾行迟在照顾。
  顾行迟对他无限纵容,可以说是溺爱。
  他发了七天短信,只有最后一天得到回应,秋辞问他裴骜住哪儿,秦御慷慨极了,连密码一并奉上。
  裴骜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这三天他没得一点闲,除了顾远被判了十二年又七个月外,青市的事儿他一概不知。
  他随意的踢开皮鞋,边走边脱外套,转过玄关,裴骜以为自己累出了幻影,那秋辞出现在哪儿都算正常。
  房子的沙发区是下沉式的,他绕着边上走,直往盥洗间。
  淋浴过后,裴骜又在浴缸里泡着,直到胸闷气短才出来,这房子连条狗都没有,他自然无拘无束。
  裴骜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拭身体,头发上的水滴落在他肩上,胸前,也落在秋辞眼里,落在他心里。
  ​裴骜不经意抬头,人还坐在那,不冷不热地看着他,裴骜站定,他原本想直接回屋睡觉。
  ​裴骜本就疲乏缺觉,洗过澡后整个眼睛布满血丝,看在秋辞眼里颇有点夜夜笙歌,纵欲过度的况味。
  “裴少爷,这么健忘吗?”
  裴骜脚底虚浮,失重般心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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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收留
  裴骜重新返回盥洗室,穿衣服的时候他突然明白过味儿来,现在是秦御和秋辞联合起来要拯救顾行迟!
  快五个月杳无音信的人,因为一个顾行迟,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儿都愿意做,知礼守节的三好学生不请自来,半夜闯他家中。
  裴骜的情绪始终贲张,只是刚刚的紧张激动现在变成了无边怒火和无尽失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裴骜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父母反对,兄弟阋墙,而他爱的人,他的爱人亦是一言难尽。
  裴骜按下内心汹涌的情绪,走出去,当着秋辞的面给秦御打电话——
  “把狗送过来。”他的语气平平,面色也寻常。
  “明天吧,哥,我都睡下了。”秦御不敢说不,连商量都冒着虚。
  “我等你。”
  裴骜将手机放在茶几,顺便点了支烟,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他抽烟的姿态优雅随性,烟雾拂过他的眼睛,危险中混着无上魅力。
  打火机被他随手一丢,滑到了秋辞那边,裴骜靠进沙发,一双长腿搁在茶几上。
  秋辞看着对面的裴骜,不到半年,用脱胎换骨来形容这人都不过分,他将自己的情绪情感完全隐匿,只留给外人一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模样。
  还提什么从前,人都不是从前的人,秋辞沉沉地看他,他淡淡回望,带着几分审视,更多是无所谓,裴骜似乎跟从前的自己彻底切割了。
  在秦御来之前,他们彼此缄默。
  门铃响了,裴骜不动。
  又响,他猛吞一口进去,探身摁灭烟蒂的时候那些白雾从鼻息全数喷出。
  裴骜起身的时候,门铃第三次响起。
  秋辞未动,听到裴骜说:“按什么门铃,不是知道密码吗?”
  “我哪儿敢啊,哥。”秦御嬉皮笑脸。
  “这狗绳儿不错,拿下来我看看。”裴骜是话家常的语气。
  “那是,我都没这么伺候过人。”秦御解开老狼脖子上的磁扣,起身递给裴骜。
  咻的一声,是真皮瞬间拉直撕裂空气的声音,秦御一哆嗦,屋内的秋辞心内一凛。
  “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太晚了,”秦御后退一步,欲替他关上房门,“哥,早点休息,你眼睛都红了。”
  裴骜不说话,秦御也不敢真走,就这么两厢僵持。
  裴骜低头,将牵引绳的两端对齐,在手掌绕了一圈,再抬头,通红的眼睛便是肃杀之气,他伸手将秦御拽了进来,用脚踢上了门,又一脚将秦御踹进角落。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老狼跑开,看到沙发上的秋辞后立马扑过去跳窜,拱他舔他。
  秦御惶惶然,自知理亏,低声叫了一声“哥”之后,顺从地抱住了头,缩在地上。
  秋辞听到了单方面的武力输出,比较钝的是脚,清亮的是鞭子。
  从前,裴骜的手刚抬起,秦御就会求饶,叫喊,下次再也不敢。
  可是今天,他只是痛得哭嚎。
  裴骜下手更狠,竟没想到,打小磕破了皮都要抱着背着回家的人,能有这份傲骨。
  屋里那个,眼下这个,都为了一个顾行迟,说到底他又不是要顾行迟的命!
  “闹够了没有。”
  裴骜喘着粗气,缓缓站直,回头,一缕头发覆在眼前。
  “好问题,”他重重靠在墙上,转而睨着秦御,“你们都他妈闹到老子家来了,闹够了没有。”
  “哥,我,我喜欢他。”秦御狼狈不堪,手背上的鞭痕触目惊心,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今天最勇敢。
  裴骜咬牙,过去又是一脚,却踢在了秋辞腿上。
  秋辞挡在秦御面前,裴骜眯起眼睛,眼周的肌肉细微颤抖,在他面前仿佛站着三个人,而最前面这两个原本是他的人。
  “我不可能放过他。”裴骜撂下狠话。
  “你能得到什么。”秋辞问。
  “我不需要得到什么,你且看着他会失去什么。”裴骜面容冷峻。
  “谁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
  裴骜摇头,态度坚决:“谁都不能。”
  秦御撑着墙艰难站起,与秋辞错开,振振有词:“随便你!你最好明天就让他身无分文,让我们也身无分文!”
  “都给我,滚!”裴骜沉声道。
  他攥着手里的牵引绳,恨不得手里拿的是一把刀,他要割了秦御的舌头,剜掉秋辞的眼睛,他不愿看见那样的眼神,伤心,失望,冷漠之下又好像有无限期盼。
  见俩人不动,裴骜拉开门,抓过秦御的衣领将他推了出去,秦御没有支撑,跌坐在地上。
  “要我动手吗?”裴骜一手扶门,冷声道。
  秋辞站着不动,只等他动手。
  裴骜冷笑,眼里心里都喷着火:“不是最爱学习吗,明天没课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什么,拿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来换我手下留情?”裴骜嘲讽道。
  “我值钱吗?”
  裴骜当即掴了他一巴掌,冷斥:“滚!”
  秋辞低下头,依旧站着不走,无关乎什么交换不交换,与其他人也没关系,他在确认,他只是想,求爱。
  真可笑,秋辞勾起唇角,蜷着的手倏尔松了,有口难言原来是这种心境,上前退后,向左向右,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裴骜看着秋辞红了的脸蛋,咬了咬嘴唇,他并没有用力。
  裴骜双唇刚启,秋辞转身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裴骜心里下起急时大雨,他紧盯着门把手,他到底应该要什么,一根甜蜜的刺?
  秋辞扶着秦御往外走,刚出大门,就有人急匆匆上来,从他手里接过秦御。
  秋辞抬头,四目相接。
  “小秋?”顾行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秋辞,而秦御又这副样子。
  “他来替你求情,我哥彻底疯了,秋辞的话都不听。”秦御有了真正的依靠,整个人倚在顾行迟怀里。
  “我找他有别的事儿。”秋辞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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