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秋辞后撤步:“心软。”
  裴骜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往胸前带:“你看我能不能捅死你,你就知道我是软是硬。”


第48章 善妒
  “秋辞,醒醒,”裴骜猛地坐起摇晃旁边还在睡梦中的人,“醒醒!”
  秋辞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不满还是被吓到,抓住自己肩上的手用力一扯,将人桎梏在怀中。
  裴骜的脸整个贴在秋辞胸前,他又不禁舔舐起送到嘴边的肉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秋辞捂住那张不安分的嘴,听语气是醒了,眼睛却还闭着,忽地手心也湿漉漉的痒,酥到了他心里。
  秋辞低头,裴骜的下半张脸被他的大手捂着,只露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眉毛黢黑,压在眼睛上,说他媚是事实,说他邪也不冤。
  秋辞渐渐蹙眉,裴骜的眼睛却笑了,像最艳的玫瑰,浓丽灿烂。
  秋辞的脸冷肃,刚被弄醒时没有的起床气,现在才冒出来,他平淡道:“裴骜,我是干不服你是吗,精力这么旺盛。”
  裴骜闻言,扭头欲躲开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松是松了些,却不曾脱离,他只能含糊不清的说:“我是想说今天情人节,又是周末,不应该赖床。”
  “赖床?”秋辞翻身压在他身上,手还捂着,问话时压实,让他说话时放松,“昨天几点睡的,现在几点,说。”
  “三点,现在七点。”
  裴骜的头发长而亮泽,全铺在枕头上,肩颈健美,上面的新痕旧迹累累,像负伤的千里良驹,爱他英勇,爱他无畏,亦爱他风采卓然。
  秋辞的视线游弋在裴骜身上,裴骜看着他渐渐幽暗的黑瞳,暗道不妙,推开身上的人就要下床,却被拦腰搂住。
  刚按着人欲提刀上阵,门铃响了,狗也叫了。
  裴骜的双手被反绞在背上,秋辞在床边站着,裴骜扭头看他,秋辞看门,进也不是,退又不想。
  “师哥。”
  裴骜一听,脸上露出讥笑,阴恻恻的看着秋辞:“你的好妹妹来了。”
  “穿衣服。”
  “不穿。”裴骜坐在床上。
  秋辞穿好衣服,走过去想摸摸他,裴骜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四仰八叉的躺下。
  秋辞刚一出门,他便赤脚过去,扒着门缝听墙根。
  “师哥,怎么一大清早就白里透红的,你都不水肿吗?”彭晚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
  “还住得惯吗?”秋辞倒了一杯水给她。
  “住的惯啊,要是能跟你一起住就好了,你说说我都住进来了,非要把我弄走。”
  裴骜冷哼,应该让你睡马路!
  “师哥,我们一起去玩吧,”说话间,彭晚看着这实在算不上整洁的屋子,问,“第一次看到你住的地方这么乱。”
  秋辞笑了笑:“玩什么。”
  秋辞是消极的态度,就算拒绝也要循序渐进,听在裴骜耳朵里却大不一样。
  他迅速穿上衣服,不忘对镜自照,拉开门的同时打起了哈欠,佯装无意似的,顿在门口,整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都是表演痕迹。
  彭晚蹭地站起,她是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人她在京市的招商峰会见过,在酒店的电梯里见过,富恒集团文化展区的组织架构图上也见过,裴…骜?
  秋辞瞥了他一眼,既是警告,也是让他别瞎闹。
  “富恒集团的裴总,共建项目负责人。”秋辞向彭晚引荐。
  “彭晚,京市项目组组员。”
  裴骜当即噢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不知道的当他是赞叹,只有 秋辞知道,他随时可能发疯。
  “裴总好,我来找我帅哥玩,打扰了。”她满心疑惑,也不敢表露,怎么这个裴总住在这儿,他们很熟吗。
  “玩什么。”
  “听师哥安排,他是本地人。”彭晚将手背在身后,掐着手指,这人真邪门,像英俊的反派。
  “我也是本地人,跟我玩吗?”
  秋辞头疼得紧,少年时期面对这颗定时炸弹的无奈无力再次袭来。
  “不劳烦裴总,有我师哥就 行。”彭晚看看裴骜,又看秋辞。
  “你先去门口外等。”秋辞将彭晚支走。
  扭头就看到裴骜寒意森森的眼睛,他哂笑道:“秋辞,我是你只能藏起来的玩具吗?”
  “你能成熟点吗?”秋辞上前一步。
  “谁他妈不成熟,老子熟透了,滚!”裴骜转身回屋,门'嘭'地一声被大力摔上。
  裴冬的话又适时的冒了出来,那根毒刺时不时就要扎他,他血淋淋的咬着牙不愿承认,但确实很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裴骜紧绷的肩膀倏地松懈,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身后贴过来的背,一滴苦泪夺眶而出。
  “去约会吗,裴少爷。”秋辞亲了亲他的耳根,轻声问。
  他已经嘱托章林这个资深玩咖去接待彭晚青市一日游了,本来就是这个打算,谁料这人来这么一出。
  裴骜被点住的穴位瞬间解开,恨恨地拉开腰上那双手,扑到床上,脸埋在被窝深处。
  秋辞在裴骜左边侧躺,他的责怪带着宠溺:“怎么这么善妒。”
  裴骜更苦了,他真恨啊,他怎么总在恨,不是恨秋辞就是恨自己,恨自己太在意,恨秋辞不够在意。
  “她独身主义,也知道我的取向。”
  裴骜扭头,委屈屈的看着他,秋辞发出一声促狭的笑意,又凑过去亲他:“约会吗?还是做没做完的爱。”
  “约会,”裴骜侧身搂住秋辞的腰,眼睛氤氲着水汽,眼尾薄红,“爱晚上做,我定了酒店,在城市的最高处,在没有遮挡的阳台上,在露天的泳池里,就是不在床上。”
  “听你的。”秋辞笑着,忍不住亲他一下。
  眼皮被柔软的唇覆盖,裴骜久久不愿睁开,他们接了一个缠绵的吻,混了一滴不知是谁的泪,甜蜜又酸楚。
  分开后,秋辞擦了擦他嫣红嘴唇上的水渍,四目相接,爱意首当其冲,也有难言苦衷。
  “今天我来做。”裴骜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他瞅准了秋辞这会儿有点人味儿。
  “好。”
  “真的?!”裴骜坐起,“那能不能直接去酒店。”
  “不行。”
  这一整天,不管是在电影院,还是在餐厅,商场,球场,裴骜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过来过去就那几句:我们去酒店吧,我困了,我累了,我硬 了。
  暮色将合,旋转餐厅里,裴骜看着秋辞斯文的吃饭,沉浸的欣赏落日,优雅的喝酒,他只盯着秋辞,目光灼灼,蚀骨渴望。
  城市很大,顶级的酒店会馆却在少数,裴骜离酒店尚且有些距离,秦御却先一步到了,一左一右搂着俩女孩,雨露均沾地亲在她们脸上。
  一辆车横冲直撞过来,那两个女孩尖叫着跑开,只有秦御,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车在他面前急刹,再多几厘米都会撞上,车内下来一个人,他悲伤悲愤,还未开口就仿佛有难言之隐。
  “顾总,这样的日子不陪着未婚妻,到酒店做什么。”秦御调笑道。
  “你在这做什么。”顾行迟的眼睛扫过旁边的女孩,阴郁又迸着火。
  “我?”秦御重新将那俩女孩搂过来,“跟有情人做有情事。”
  顾行迟冷笑,看着他脸上的红唇印,讥讽道:“你还硬得起来?”
  秦御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恢复如常:“一起吗,我不行不还有你吗,”他抬起一个女孩的下巴,看着,“这么漂亮的妹妹,不好让人失望吧。”
  “跟我走。”顾行迟憋了半天只有这一句,他们在订婚宴之后再没见过面,他的电话和微信被拉黑,秦御的会所他也在黑名单,想进进不得,今天恰巧在海信门口看到了他的车,才尾随而来。
  “去哪儿。”秦御没有拒绝。
  “你想去哪儿。”顾行迟的脸色有所缓和,他以为秦御还愿意跟他走。
  秦御哈哈大笑,倏尔收了:“我哪儿也不去。”
  “秦御,我们谈谈吧,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顾行迟上前一步,欲伸手拉他。
  秦御后退,越过顾行迟的肩膀,看向他身后:“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顾行迟回头,他先看到了副驾上的秋辞,秋辞完全变了,五官俊美,轮廓英朗,本该柔和的桃花眼却因黑色的瞳孔让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反观驾驶坐上的裴骜,他一点没变,乖张乖僻,张扬张狂。
  顾行迟眉头紧锁,这样迥异的两人,竟然又凑到了一起,他当年的算计,因此与秦御造成的嫌隙,竟都是枉然。
  “干什么!”裴骜下了车,要不是秋辞在,他会直接拎着球杆过来。
  秦御在那两个女孩耳边说了几句话,她们便悻悻的走开。
  “正好人都在,我解释一下当年的事,”秦御走上前来,离秋辞最近,“五年前,顾行迟借口要与裴骜和解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提前两小时过来跟我上床,又在裴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故意接通电话,他被裴骜打到多处软组织挫伤,裴骜被你打成了中度脑震荡。”
  顾行迟脸色铁青,裴骜愤愤,只有秋辞面色平平。
  秦御转向顾行迟,说:“不能说你没成功,这五年多,我哥确实很神经质,爱疯爱闹,暴躁易怒,有时候几天睡不醒,有时候几天不睡觉,一大家子都被他折腾的够呛,知道他为什么能回来吗,因为国外的心理医生束手无策,他们没遇见过这种病例,要疯不疯,说正常又不正常。”
  “谁都没有赢,顾行迟,我他妈更是输的彻底!”秦御说到激动处,竟扇了他一耳光。
  顾行迟抬头看他,他的小猫对他亮出了爪牙,还对着他呲牙。
  “我们可以谈谈吗,我想单独跟你谈谈。”顾行迟几乎是央求的语气。
  “去你妈的,谈个屁,他跟你有什么好谈。”裴骜踹了他一脚,顾行迟后退几步,撞在车门上。
  顾行迟面色灰败的离开,秦御惨淡一笑叫了声哥也开车走了,两辆车背道而驰。
  只剩下裴骜和秋辞,一前一后站着。
  死结的开端被解开了一点,可这五年多的时光,被系在彼此心上的又何止这一个结,况且他们各有各的结,甚至就在昨天,裴冬又给系了一个。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五万二的行政套房,空了整整一晚,还是两间。
  秋辞在现场没有说话,回了家也不曾问裴骜什么,他做着惯常做的事,最后在案前端坐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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