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秋辞出来之后,客厅的沙发空空如也,他走过去,将电视关掉,又关了客厅的灯,在黑暗中久立。
  他推开卧室的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床上一侧有个被团隆起。
  秋辞在另一侧上床,将被子连同被子里裹着的人紧紧搂住,渐渐地,他感觉到了'被子'在抽泣,以及实难克制的细颤。
  秋辞将裴骜脑袋上的被子扯下,在黑暗中摩挲他,第一下就好像戳痛了裴骜的眼睛,因为他摸到了眼泪。
  “裴骜,”秋辞越抹,手下的眼泪越多,于是,他换了嘴唇安抚,“不要哭,宝贝。”
  裴骜一巴掌掴在他的颈侧,他学不会,他永远无法像秋辞一样,理智,克制,可以掌握一切情绪。
  不!他可以,只是面对秋辞不行。
  秋辞被掼到一边,动也不动,裴骜翻身在他身上,毫无章法的乱摸,四处啃咬。
  秋辞在做的时候并不爱说话,也听不见裴骜说话,他只喜欢听裴骜的呻吟,喘息,求饶,虽然求饶没用。秋辞甚至有凌虐倾向,就算如何温柔的开始,到后面一定粗鲁,野蛮,与他平素的气质为人判若俩人。
  裴骜不同,他气势汹汹的开始,啖肉饮血般,很快动作就变得温柔,四处点火,还喜欢说话,好听的,难听的,文雅的,粗鄙的。
  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与得到猎物相较,他更享受狩猎的过程,猎物躲藏,猎物嗡鸣,会让他爱不释手,他可以追逐一整夜。
  “你的肉真软,腰这么细,”裴骜吻在他的腰窝,动作轻柔,语气却狠的不像玩笑,“我把它拧断好不好,你哪儿都别想去!”


第51章 爱你
  “说话!”
  伴随着这声不满的斥责,裴骜在床头拍开了所有灯。
  只是一眼,他又关上,连他自己也闭紧了双眼。
  秋辞在流泪,一如他这个人总是默默无声。可是裴骜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晃晃的痛苦和绝望,也看到他白的发粉,风华潋滟,这种反差让裴骜产生一种罪恶感。
  '一个有极强事业心的人却没有事业,这对他公平吗?'
  '这就是普世规则和道德秩序,现在,它完完全全,且,只作用到了秋辞身上。'
  裴冬的话真成了紧箍咒,幽灵一般时时悬在脑海,不定时地勒紧。
  秋辞伸手拉他的手腕,裴骜躺下将人抱紧。
  片刻,秋辞挣脱,两人稍有距离,他湿糯的唇路过裴骜的喉结,锁骨,胸膛,经过他肌肉虬结的腹部,一直往下。
  裴骜抓着床单,也抓着秋辞的头发。
  他们在爱欲与痛苦中互相抚慰,亲吻,无拘什么部位,什么姿势。
  “说话。”裴骜执着于这件事,他的需求跟秋辞完全不同,秋辞做的时候不许他说话,而他则不许秋辞当哑巴。
  秋辞粗重的喘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裴骜。”
  “怎么?”
  “你是不是不行。”秋辞烦躁,一只手撑起,“要不我来。”
  裴骜立即压着秋辞的后颈将他按下……
  他知道秋辞不爱说话,却没想到他这么会叫,天赋异禀一般,似痛似痒,又似不够爽。
  “我说你怎么不爱说话,”裴骜咬着牙,兴奋中带着某种恶趣味,“原来你的嗓子是用来干这个的。”
  秋辞咬着自己嘴唇,可是人该怎么关闭喉咙,他闷哼着,怎么会这样,他可以忍受刚开始撕裂般的疼痛,却不能在感到快意时闭嘴。
  秋辞懊恼,颤悠悠叹了一声闷气。
  “怎么了。”裴骜打开灯带,想看看他什么情况。
  裴骜呆住,还是得开着灯,秋辞太漂亮了,失控失智的模样更招人。
  裴骜将他搂起,将他的胳膊环在自己脖颈,又不许他与自己交颈,他要看着,他要看着秋辞呻吟,看着他迷醉。
  “跟我想的一样,只有捅你才能扒了你的皮。”裴骜的动作不断,嘴也不停。
  秋辞不爱说话,但是他听得见,这种狂放孟浪的话同样刺激着他。
  “闭嘴。”秋辞有气无力,恶狠狠也变成了软绵绵。
  裴骜将人抱去书房,他坐在凳子上,秋辞坐他:“不是爱学习吗,现在学,也教教我。”
  秋辞的双手抓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颤抖。
  裴骜拿过一本书,摊在秋辞面前:“给我念。”他就不信了,这么会叫的人,能不会说话!
  “念啊。”裴骜用力一顶。
  秋辞受不住,终于开口:“能不能好好做,你变态吗?”
  “念。”裴骜兴致勃勃,替他翻开。
  秋辞不念,他就跟他耗着,秋辞主动,他还要往后躲。
  “我给你的玉呢。”裴骜突然问他。
  秋辞回头看他,这人身上所有的邪气都来自于那双眼睛,譬如现在,凶狠而温柔,戏谑又深情。
  秋辞看得入迷,墨绿的玉突然坠在眼前,夺走他的视线。
  秋辞伸手去拿,裴骜躲开:“这块是我的。”
  秋辞的眼睛随着那枚玉佩,目光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想要?”裴骜拿在自己手里看着,用拇指摩擦。
  “送你。”他将这玉佩塞给秋辞,按住扑腾的秋辞,下巴搁他肩头。
  秋辞所有的意识都被掳在身体中多出来的那块玉石处,他心中羞愤,又难抵本能。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裴骜将玉推进,又拉着绳头。
  “裴骜!”秋辞咬牙切齿。
  “要我?”裴骜自顾自理解,又自言自语,自我行动。
  裴骜按在他的小腹,试图摸到那块玉,或者别的什么。
  秋辞被两样东西侵占,他想要停,真停了又不行,窒息的感觉并非不好,甚至有点美妙。
  裴骜终于够了,他抱着怀里的人,暧昧又餍足地笑:“我会做吧。”
  秋辞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是身体剧烈起伏,他头皮的毛孔还没收紧,风从四面八方而来。
  裴骜将他洗的干干净净,又将他裹在铁灰色的真丝睡袍里。
  当他回到卧室门口,秋辞正靠在床头,手里摊着一本书。
  他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走过去床边坐下:“疼不疼?”
  裴骜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那本《气体动力学》时,他还没意识到不对劲。
  “上来,我教你。”秋辞翻开目录。
  裴骜站起,心虚道:“不是吧,我可听不懂。”
  看着秋辞伸过来的手,他也只能握住,下一秒就被拽到床上:“第一章,气体动力学基本知识,连续介质模型……”
  知识像天书一般,传授知识的声音却如天籁,他听不懂,却很投入。
  裴骜看着秋辞,这满腹才学总不能因他而泯灭。
  他慢慢下滑,搂住秋辞的腰,脸埋他怀里:“你这么爱学习,也很爱工作吗?”
  秋辞捧着书,也捧着枕在书上的人:“我享受攻克难关的成就感。”
  裴骜抬头,眨着狐狸眼:“只爱学习吗,只爱工作吗?
  秋辞看着他,心头浮起缱绻又伤感的酸涩,他摸了摸裴骜的脸颊:“也爱你。”
  裴骜勾起唇角,闭上眼睛,睫羽簌簌抖动。
  后来,他们聊了一整夜,从记事起开始,分享彼此的成长轨迹。
  裴骜的人生没有一个坎儿,顺风顺水的长大,所有人都爱着他捧着他,他娇纵张狂,却不欺凌弱小,他蛮横霸道,确实不讲理。
  秋辞则不同,除了学业,他的人生荆棘遍布,他从未试想过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过去 ,这无异于自揭伤疤。他连日记都不写,那些事经年累月的堆积在他心里,所以他冷漠,寡言,不与人接近,光是救赎自己他已经耗尽了气力。
  裴骜做过调查,自认知道大概,但其实,关起门来的事儿他是无法知晓的,而张曼对秋辞所有的伤害几乎都在一扇门后。
  秋辞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成长实录,像讲话本一样,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只是代入第一视角。
  “你恨他们吗?”裴骜恨的要死,只要秋辞说恨,他明天就让张曼,顾远付出代价。
  秋辞摇头:“我从来不去恨,恨没有意义,我只想远离。”
  “怎么没有意义,你应该报复他们,让他们破产,揭露他们的恶行,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裴骜坐起,显然,他已经代入第一视角,仿佛他刚经历一切,誓报此仇。
  “就当抵消她生我一回的恩情,至于顾远,”秋辞眼睛闪过一抹凌厉,道,“他的报应在顾行迟身上。”
  裴骜暗自有了计较,他可等不到顾行迟动手,甚至是顾行迟本人,也欠着他一笔,他们那一家子,各有各的债要还。
  “不许再干违法违纪的事儿。”秋辞将他拽倒,掐着脖子警告。
  裴骜任他,定定地看着他说:“那你的大学呢,怎么度过。”
  秋辞一顿,松开他,翻身平躺:“学习。”
  “只是学习吗?”
  秋辞沉默,平淡道:“只是学习。”
  他们并肩躺着,手牵在一起,眼睛看向屋顶一处。
  “你呢,五年多,在做什么。”秋辞问他
  裴骜深深吐纳一口气,自嘲似的:“做行尸走肉。”
  “不全为你,也是跟家里斗气。”
  秋辞扭头,他是笑着的,苦笑着:“斗得过吗?”
  裴骜与他对视:“两败俱伤。”
  两人侧身,面对面躺着。
  “你什么时候走。”裴骜啄他一口,问道。
  “后天,明天晚上我跟章林他们吃个饭,就当告别。”
  裴骜不动声色,告别,分别多久才需要特意告别。
  “老狼你养着吧,我在学校时常没空遛它。”
  这是要将狗留给他,算作念想,还是补偿,裴骜莞尔:“好。”
  第二天,裴骜照常出门上班,秋辞在家,在丝丝疼痛和十分疲乏中静坐。
  他们身在这座城市的两处,却都牵系着彼此,在怎么得到和如何放手中痛苦,挣扎,这是两难境地。
  先有决心的是裴骜,他在饭店门口看到了抱着孩子的秋辞,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心翼翼地抱着,笨拙又温柔地摇晃,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想起裴冬的话,又想起秋辞的小时候,或许让秋辞好好孕育一个小小生命,让他像期望父母如何对他一样去对待他自己的孩子,他才能真正得救。
  “好好好,这孩子经学霸这么一抱,高低得沾点灵气吧,211保底,上不封顶。”王粲高兴的不得了,转头对妻子说,“让你来接我,没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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