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四下无人,秋辞直入主题:“顾行迟是同性恋。”
  那女孩怔愣,旋即又笑:“看来你哥说的没错,小秋是最心软的。”
  秋辞顿悟,她知道,并且默许。
  “不是委屈求全,也没想改造他,与金钱更不相干,”那女孩用手挡住嘴巴,明知四下无人,声音却低得不能再低,冲他眨眨眼,“但是我有我的缘由,可以不说吗?”
  顾行迟回来后,得知秋辞来过,独自在角落看着满室满厅的人,他的成功缘自他姓顾,他的失败全因他虚伪,他配不上秋辞,也不配得到秦御,或冷或热,他们都有真我,而他只有脱不掉面具。
  秋辞在富恒产业基地门口遇见了刚下车的秦御,两人对视,挪开,各走一边。
  寒冬的风自秋辞身后送来一句:这么冷的天气,你在天台?!
  秋辞去了会场,气氛正浓,美味珍馐,名烟名酒,还有台上的巨额大奖:现金,黄金,特斯拉。
  他在门口伫立,又默默退出。
  他在另一个门口伫立,内心空空,连情绪都没有,他应该离开,他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他站的太久,也走的太久,向前才是惯性。
  他不向门外走,门却在他面前打开。
  “我操,”裴骜着实下了一跳,“你他妈的想吓死谁。”
  秋辞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轻浮乖张,无知无畏,5年了,他没有变,也没有一点长进。
  这扇门打开的瞬间,楼道被灌进冷风和寒意,物理上的感知也武装了秋辞原本空空如也的心。
  “起开。”裴骜被他盯的心烦,推开他的肩膀迈步下楼。
  他喜欢的是十七岁那个漂亮男孩,高冷也是魅力之一,但是眼前这人,冷心冷肺,艳丽有个屁用,都他妈让女人用了。
  他路过秋辞,另一只脚刚抬起,就被生生揪住了头发,一张脸全贴在墙上,两颗门牙磕得生疼。
  “我操你妈,你个傻逼,老子躲都躲不开是吧,要杀要剐快点,别他妈天天在老子面前晃。”裴骜怒骂,他的膝窝也被人顶着,稍作挣扎,头皮就像脱离头骨一样疼。
  “躲什么,总该我上 你几回,咱俩才算两清。”话一出口,秋辞自己都心惊,之后便是真真心痛,他看着眼前这张侧脸,直通眉心的鼻梁,世无其二的丹凤眼,削薄而性感的唇,不知是给谁壮胆,又在给谁暗示,秋辞又道,“我没躲开你,你也休想躲开我。”
  “那是你蠢,你个蠢货,老子当年就应该干死你,玩了那么久的过家家,现在还敢来报复我,”裴骜赌上头皮被扯掉的可能,扭身奋力肘击他,却被躲开,只擦到他一点皮肉,裴骜气极,朝着秋辞啐了一口唾沫,“叛徒!叛徒!你他妈还敢来报复我!”
  裴骜绝望地怒吼伴着哀鸣,这一声声嘶力竭,他彻底颓然,顺着墙壁瘫软,跪在台阶。
  秋辞撒开他,用衣袖擦掉脸污,怎么就到了一步,为什么如此不能释怀,他真的淡忘了,在没遇见裴骜之前。他的耳畔、脑海突然阵阵混响:
  纯爱吧?因为他缺爱啊
  你知道直的和弯的的区别吗,你们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老子跟女人玩都没玩进去,何况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
  ......
  秋辞的怒和痛渐渐隐匿,渐次涌起此仇半解的痛快。
  他居高临下睨着,还记得裴骜后颈凸起的骨结很性感,眼下全被头发遮挡,秋辞又打量他的穿着,胸膛半露,戒指袖扣,这人到底怎么卖弄才能到头。
  手机的铃声打破死寂,裴骜缓慢地掏出,刚接通,对面立即:“裴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夜宵吗?”
  秋辞夺过他的手机,随意一抛,连个声响都没有。
  “天天有人给你做夜宵啊,”秋辞将他拽起,桃花眼一弯,漫出无数寒气,“也该你当一回夜宵了吧。”
  他将裴骜拖进一个房间,将门反锁,借着月色将他撇在沙发上,站着,看着,一动不动。
  裴骜忽地狂笑,笑得捶胸顿足,笑得眼泪飞溅,倏尔收止,声音冷彻:“知道怎么捅吗,傻逼。”
  秋辞绕过沙发走至窗前合上百叶帘,回身时,慢悠悠的脱掉大衣,解开西服扣子,松开领带,淡淡道:“我在想,你还有哪儿是干净的,是不是只有屁股。”
  “我不会捅,所以会很疼。”秋辞一只膝盖跪在沙发,解了裴骜的皮带,将人整个翻过去,裴骜未必无力,只是被一种巨大的宿命感吞噬。
  如果他欠的他还了,那秋辞欠他的,他是不是也可以讨要。
  今天是过去与未来的分割线,从此,他们只有旧账,再无旧情。


第42章 交锋
  秋辞确实不会,他甚至不知道该先把谁扒光,而趴在沙发上的人料定他不行似的,既不逃跑也不反抗,骂都不骂了。
  沉默总是伤人,不是伤心,就是伤自尊。
  他骑坐在裴骜腿上,解自己裤扣,除了激动就是紧张,心里再无其他。
  “别动!”秋辞厉色道,一只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按在裴骜的腰侧。
  他的掌心包裹着腰侧,触感柔韧细腻,指尖却落在沟壑明显、坚韧紧实的腹肌,秋辞被迷了心智,他的手沿着这段腰来回摩擦,又顺着脊椎沟往上,缓慢轻柔,落在他途径的每一处,内心涌现出熟悉又陌生的冲动。
  摸到肩颈处,秋辞就手握住裴骜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倾泻流辉,他的脸被光线分割,明暗交替,秋辞看他性感的嘴巴,又看他通红的眼尾,眼睛似妖精迷人,眼神如稚子无辜。
  秋辞完全隐匿在黑暗中,无从窥见他的情绪,只是被这样细细的摩挲,裴骜原本瘫软的身体被他摸的僵硬,现又渐渐软下,内心涨出盛大的缱绻和悲伤。
  秋辞俯身,两唇相接的刹那,二人皆是一怔,柔软,仿佛在云里打滚。
  就在秋辞不想退也难再进的档口,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小鸭子。
  小鸭子,多么亲昵可爱的称呼,秋辞感觉自己是一把通红的烙铁被冰块兜头覆盖,是怒是怨,是自悔自恨。
  “你妈......呜......”
  裴骜被堵住了嘴 ,似乎预感到他要咬人,秋辞的手指进一步压在他舌底,逼得裴骜引颈干呕。
  秋辞后退,先抹裴骜,又抹自己。
  裴骜扯着嗓子喊叫,有人要从尾椎骨开始卸他杀他,所有的魂魄意识都聚在一处,除了割肉洗髓,剥皮抽筋似的痛,他连句话都说不出。
  秋辞也不比他强多少,他疼得额头后背都是冷汗,但是他不打算停下,越痛越猛烈,他不会再心软,也绝不再受他蛊惑。
  起初,裴骜的喊叫可以减轻他几分痛,报应!有些人该受这罪!
  渐渐,裴骜声音低了,他只是沙哑的呜咽,似哭似泣,又似血泪控诉,秋辞听得心烦,将人提起挂在沙发边沿,有助进攻,也方便捂嘴。
  他捂了一手灼热的呼吸,还有潮湿,分不清是汗是泪,但是秋辞萎了。
  他退下来,反身坐在沙发上,裴骜还是那样的姿势,上半身在外面挂着,露着两瓣蜜色的皮肤,一抹月色映照,惨淡凄美。
  秋辞从裴骜的衣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烟始终在嘴角含着,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他看着手机,不停地翻页,浏览,再输入,再看,再记。
  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方面不得要领,他拒绝做差生,也自信自己的理解能力和吸收知识的能力。
  秋辞一直在看手机,嘴里的烟只剩烟头,甚至烟头都灭了,他还在看。
  裴骜的手刚抓住裤边,就被一只手握住,裴骜本就负伤,没有多余的力气撇开他。
  “你舒服吗?”秋辞问道,像在问这道题你会了吗,会与不会他都需要反馈。
  裴骜本不想激怒他,这疼痛太深刻,不必逞匹夫之勇,在不被允许提上裤子的那一刻裴骜还这样劝慰自己。
  人会被气死,也可能被气出潜能,裴骜使出权当是人生最后一击的力量猛扇秋辞一个耳光,秋辞应声向另一侧倒下,裴骜本就疼痛难当,这一使劲,身体不受控的顺着力的方向扑过去,脸恰巧在秋辞腰上。
  “傻逼处男,舒服你妈逼!”裴骜咬牙切齿的咒骂,挣扎着想要起身,沙发很软,腿又使不上劲,好半天没起来。
  秋辞坐起的同时将裴骜扶正,两人并坐。
  他的气儿还没喘顺,就听得某人说:“我会做了,我知道怎么会舒服。”
  裴骜转手又一巴掌抽在秋辞脑袋,他疼的龇牙咧嘴,旋即气急败坏的骂道:“到底谁有病,你他妈才有病,你赶紧看看你那脑子去,你要是没病老子跟你姓,傻逼!书呆子!死木头!叛徒!”
  秋辞不语,借着月光看他,全是暗的,只有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在明处。
  “呜~”
  秋辞凑过去堵住他喋喋不休的谩骂,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接着,秋辞的手抚摸哪儿,他的嘴唇便落在哪儿。
  裴骜的伤口,随着体温的攀升,变的又疼又痒,他的内心升腾起巨大的空虚,他渴望被装满。
  他又被翻了个面儿,嘴上百般不从:“你他妈别没完没了。”
  秋辞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抓紧沙发,将裴骜困在沙发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亲他的头发,他的侧颈,他的耳垂,然后停在耳边:“这是你欠我的。”
  秋辞的耐心耗尽,不等裴骜说话,便自顾自的索要他的礼物,曾被许诺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秋辞已经二十二岁,但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夜里,他感觉自己真正成年。
  “舒服吗?”秋辞问。
  裴骜不说话,下颚线紧绷,头发飘摇,稍有不防喉咙便发出怪声儿来,于是他咬紧下唇。
  “我会做吧。”
  秋辞心里发狂,都外化成了更猛的碰撞,无所谓爱恨嗔痴,管他干不干净,他要这个人,他要日日夜夜草他。
  “好了,够了,停下,”裴骜汗水淋漓,他拍了拍秋辞的后背,秋辞不理,还疾风骤雨的颠儿,这傻逼不是学会了,他是走火入魔了。
  “秋辞~”
  悬崖勒马,裴骜大泄一口气,终于歇了,他一头匝进秋辞的肩膀,下巴挂在秋辞肩头喘息。
  “你以为,这招儿还会管用,是吗?”
  这声音不轻不重,似笑非笑,却透着寒冷,裴骜整个人一僵,不自知地绞他更紧。
  毫无征兆,他们满心满腔的酸涩苦楚瞬间被阵阵快活淹没。
  “舒服吗?”秋辞的脸靠在裴骜肩胛,两人叠着挂在沙发背上,许是人在极度餍足后天然会流露出温柔,他探手擦过裴骜额头的汗,轻声道,“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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