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与共(近代现代)——群玉非玉
分类:2026
作者:群玉非玉
更新:2026-09-23 20:19:32
《每每与共》作者:群玉非玉 简介: 裴骜X秋辞 嘴甜心狠道德低X腹黑拧巴美强惨 裴骜的围追堵截源于见色起意,但他的付出是真的;秋辞的被动回应是欲望驱使,但他
一个珠围翠绕的胖太太眼睛却更亮了,悄悄拉了拉身边的丈夫,低声说:“到底是清华保送生,比咱家那个上蹿下跳的强百倍。”
男人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人在屋檐下,只能争气再争气,低头再低头。”
张曼装的无恙,轻轻拍了拍秋辞的背,笑着向台下的宾客举杯。
众人入席之后,顾行迟看了眼裴骜,裴骜精准捕捉到了他的意思,跟着去了旁边一处会客室。
“你怎么来了。”顾行迟解开西装的扣子,就近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点了支烟猛吸一口,才将视线投向对面的裴骜。
“因为收到了请帖。”裴骜笑着,理所当然地答。
“请你到客房门口了吗?”顾行迟完全没有怪罪的意思,像调侃似的,脸上却没有笑意。
“你怎么没提起过你有弟弟。”裴骜反问。
“跟你说得着吗?”顾行迟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似要将心底的浊气一并带出,眼底的雾也比眼前的烟雾更浓。
“顾行迟,零下二十五度的阿尔卑斯,没我拉你那一把,你早客死他乡了。”
顾行迟后仰,将自己完全扔进沙发,点点头表示认同:“这事儿永远是你的资本。”
“那是,”裴骜理直气壮地,“记住我的恩情。”
“那这次呢,又是你的筹码?”顾行迟半实半虚地试探,裴骜本不是话多的人,可是如果涉及秋辞,他连万分之一都不会去冒险。
“这算什么事儿,不就是你长大了,他还没长大么。”裴骜一言以蔽之。
顾行迟夹着烟的手指不禁一抖,顺势伸向烟灰缸,将剩下的半根烟摁灭,喉结滚动着没接话。
是啊,在别人听来并没有任何异样,或许只是这样。所以他在等待秋辞长大成年,能真正分辨对他的依赖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
总之,选择权永远在秋辞手里,秋辞要哥哥,他就永远当一个好哥哥,秋辞要爱人,他便千百倍的给他爱。
裴骜盯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不复轻快模样。
九十度旋转,裴骜将头枕在扶手上,由于个子太高,大半条腿都搭在外面。
不舒服,他啧了一声,一个打挺便站在地上,出去的时候门被摔的震天响。
目送所有客人后,秋辞说:“我走了。”
张曼立时不高兴了,不容反驳道:“明天不是周末?回家!”
“周末有排练。”
“什么排练,保送就能肆意地玩了?你现在是第一,上了大学那儿的人都是第一,我让你先去旁听,你非要念完高中。就为了排球队是吧,全运会有什么含金量,怎么不去奥运会!”张曼喋喋不休,她的长相跟性格实在不配。
秋辞的沉默是引线,张曼瞬间被点燃,音量陡然拔高:“你眼里除了排球还有什么?你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浪费什么时间!”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扯秋辞的胳膊,“回家!”
秋辞后退一步,避开了张曼的手。
“张曼!”
她的手刚扬起,身后便传来一声呵斥。
“都多大了,你还打他。”顾远走过来将张曼想打人的那只手握在手里。
“我跟他是前世的冤家,这辈子还要追着我来杀!”张曼忿忿道,眼里迸着冷漠而狠厉的光。
“回家吧,周一早上让你哥送你去学校。”顾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越过他走了。
秋辞扭头,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一双背影,从他踏入顾家大门的那天起,这个男人就用温和却坚定的态度左右他,左右院子里的每个人。
他的话就是圣旨,他宣布,他离开,别人只需要照做就行。
这么大了,不能打了。
小时候就能打,起初张曼还趁顾远不在的时候在楼上打他,不久之后被顾远撞见,他只是皱眉,说:“这让老师看见像话吗?”
从此,张曼用毛巾裹着棍子打,很疼,但不留痕。
“回家吧。”
秋辞的身体晃了晃,一阵目眩耳鸣。
在顾行迟也是孩子的时候,他是救赎,如今出去一圈回来,倒成了帮凶。
顾行迟刚上前一步,听得眼前的人轻声一句:“我跟你们,两清了。”
一个正脸都没给,秋辞走得很快,不消片刻眼前只有空荡荡的院子和廊下橘黄色的光。
顾行迟在楼梯上坐下,盯着远处的门,期待跟害怕同样折磨着他。
四年,从他的17岁,到秋辞的17岁。他在中国抛不开的,在德国同样没放下,时间是一个狡猾的贼,他会偷走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他不仅不会偷走,以防你忘记,还会不停地替你描黑,加深。
“上车。”裴骜的车在秋辞左前方停下,他整个胳膊挂在车窗上:“我送你。”
秋辞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不必。”
某人的丹凤眼骤然眯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他探着身子,语气轻快:“我带你去玩。”
秋辞的脚步慢了下来。
裴骜的笑逐渐散开,刚刚那点不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这高中生实在俊美,气质和性格也过分合他的意,所以他愿意付出更多耐心,即便像他表弟说的那样,跟高中生得玩纯爱,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一个月都拉不上手。
他乐在其中,至少现在是。
裴骜下了车,将秋辞一把拉过来塞进驾驶座,一手撑着车盖弯下腰:“你来开,想开多快就开多快,想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车坏了算我的,撞了人也算我的。”
秋辞不说话,双手握住了方向盘。
裴骜挑了挑眉,直起身拍了拍车盖,绕到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刚关上车门,就听得引擎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猛地窜了出去,一股猛烈的推背感将裴骜砸进椅背,他不仅不怕,反而兴奋地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秋辞面无表情,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车子在夜色里像一道紫色闪电,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又驶向无人的郊外,直至环山车道。
风声在耳边呼啸,头发簌簌向后,如风的形状,经过汽车尾气,经过草木花香。
他们到达山顶,引擎熄灭时,秋辞的血液都在躁动,他短暂地忘掉了一切,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兴奋里。
走到山崖边,俯瞰整个城市,灯光憧憧,车像蚂蚁游走,秋辞张开双臂,感受着山风灌入衣摆的凉意,刚才飙车时的肾上腺素还在,他忍不住微微扬起了下巴。
裴骜在车门靠着,从口袋的铁盒里拿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他看着秋辞的背影,风抚摸着少年的身体,勾勒出他俊美修长的体态。
秋辞扭头,眼睛扫过裴骜指尖的烟。
裴骜意会,走过去将烟递在他唇边,秋辞轻含,山上风大,总也打不着火。他拉着秋辞转了个身,将风挡在身后,两人极近,烟才得以点燃。
裴骜的视线扫过他润泽绯红的两瓣唇,不由抿了抿嘴巴。
第4章 旁听生
“明天你有安排吗?”裴骜问他。
秋辞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边缘模糊的山影上,烟雾从他唇间缓缓逸出,被风卷着四散
“有。”
裴骜沉默,转过身去,与秋辞齐肩。
“走了。”秋辞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石头上,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抽烟的人,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透着平静。
裴骜指尖的烟在夜色里闪着微弱的星火,他侧过头,看见秋辞垂着眼帘,像一株在角落里独自生长的植物,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返程仍是秋辞开车,但速度却正常了很多。
“你跟...我哥是同一个集训班?”秋辞挑起话题。
裴骜睁开眯着的双眼:“嗯,没听他提过你。”
“一个姓顾,一个姓秋,能是亲兄弟么。”秋辞猛踩刹车,冷肃道,“抱歉。”
裴骜笑笑,又说;“不提也正常,他喜欢独处。”
秋辞没再说话,裴骜便也缄默了,他们的生活轨迹没有任何交叉点,又没有共同话题,别说一个月拉不上手,十个月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这怎么行。
回到家,裴骜直奔书房,大喇喇的推开门,带着一种不得不马上解决的急迫感—
“爸,我要上学!”
裴冬抬头,看了他片刻,搁下毛笔,在太师椅上坐定,才缓缓开口:“初中吗?”
裴骜走到父亲身后,孝顺的捏起肩膀来:“我上过初中,现在应该上高中。”
“你现在的任务是要在所有重要的部门熟悉流程业务,顺便摸清各部门经理的脾气秉性。”裴冬摘下眼镜,他对裴骜是一点急脾气也没有,早在他小学的时候,他这当爹的就已经被儿子反向驯化了。
宁愿雪地站一宿,都不能说句我错了。
说今天不想上学,即便五花大绑送到学校,他也能自己溜回来。
别的小朋友拿笔帽儿戳他后背,他反手就能用笔尖捅人手背。
......
虽然他现在也是个混蛋,但是已经算改造完成了,至少不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绕过来,半坐在桌上,煞有介事的说,“中国发展多快,四年,日月换新天了,我却一直在德国待着。我需要去到一个集体,接受来自老师或者是同学的二次教育,我要融入到正常的群体中去,您知道的,集训班根本就不正常。”
“怎么不直接去大学。”裴冬一针见血道。
“我倒是想呢,不是怕有人说您这政协委员的闲话么。”裴骜顺从的蹲下,将下巴搁在父亲手背,“半年就行。”
裴冬看着他, 默不作声。
“好吗好吗?”
裴冬心中一股暖流淌过,他小时候装都装不来这份乖巧,也罢,才19岁,一切都来得及。他裴冬的儿子怎么能有无法实现的诉求。
“市一中,市一中离家近。”
裴冬咬着牙弹出去一个轻飘飘的脑瓜崩儿:“不许闯祸。”
周一清晨,市一中校门口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已经被炎热的阳光烤的叶片边缘开始泛黄卷曲,蝉鸣声此起彼伏,几乎有些刺耳。
裴骜在马路对面一辆轿车里坐着,目光不时扫向校门周围,像在等人,又好像只是随意打量周围过往的行人。
"少爷,是不是那个人?"司机突然降下窗户,伸手朝着学校大门右侧一指。
正是秋辞,穿着校服,蓝色长裤、白色 T 恤,单肩挎着书包。无视左右人的眼光,一味低着头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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