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情未了(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9-22 20:18:05
  《人鬼情未了》作者:匿名咸鱼
  文案:
  交接班
  一个成了鬼魂的小皇子和转世侍卫的甜宠故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大概是一个人鬼相恋的温馨睡前小故事。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古代 - 治愈 - 第一人称 - 1v1-荤素均衡


第1章 故人再见
  “殿下……哭了?”
  他伸出手,有些难以置信地抚上我的脸,而后在感受到那点湿润时,手也止不住发颤。
  四下除了一滩血水死尸,就只有我和他跪坐在这狭小寒冷的天地间。
  “是为了属下吗?”
  我哽咽地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抱住他。
  “属下真的、真的好开心,最后咳、咳咳……能死在殿下怀里……”
  他身上尽是污血伤痕,本就不怎么笑的脸上,如今忽而一笑,却是僵硬如木偶,显得不伦不类的。
  倏地,天开始飘起了雪,而在我怀里的人,身子在渐渐变冷,无论我怎么捂,都捂不热。
  “殿下,下雪了……就像当年你捡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殿下,给了我名字,也给了我……一个家。”
  家?他把那一间小院叫家吗?
  “烛,那不是家,你活着,我给你一个真正的家。”我挨着他的面庞,贴着他耳边轻声哄劝,试图将奄奄一息的人留在这世上。
  “有殿下这一句,烛无憾……”
  声落,人亡。
  那一日山头的风雪多大多冷,我却是忘了,只记得背上那具尸体有多么沉,有多么冷。
  之后自己再也撑不住地倒在了雪地里,再之后……
  篤篤篤……
  门被人敲响,紧接着是开门声。
  “什么事?”
  “后天要送批货到济州,少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这次你也去。”
  “嗯。”
  “这次少爷也要亲自去,你可得护好少爷,明白吗?”
  “我的命是少爷救的,除非我死,否则决不让少爷受伤。”
  “哼,算咱少爷没白养你这么多年。”
  那小厮趾高气扬离去。
  我见那门要再次被关上,忙从屋顶跳了下来,钻进了屋里。
  “他说你吃白食,你不生气?”
  我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屋里唯一勉强能落脚的他的床榻。
  “不生气,他没说错。”
  他早习惯了我这么神出鬼没,也习惯了被我霸占床。
  “怎么没说错了,你又给人家当小厮,又给人家当护卫使唤的,他不给你发工钱,只给你一日三食和住处,这还能叫吃白食?”
  “应该的,他救了我。”
  说着,他从我旁边经过,拿了放在地上的斧头就出去劈柴了。
  我听着窗外传来的木柴劈裂声,不禁再次走神。
  我是雪山的一抹孤魂野鬼。
  从雪山醒来后,我便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为何会在那儿。
  漫天飞雪,寒风呜呜,天地之大,只我一鬼,不知来时路,也不知去时路。
  直到遇到院中那个男人,我才依稀地记起了些许往事。
  而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山匪逼到悬崖边上。
  “呿,跑啊,你爷爷我倒要看看,现在你还能往哪儿跑!”
  “养不熟的白眼狼,竟还放跑了大当家要娶的媳妇,三当家,让弟兄们上吧。”
  “记得留一口气,拖回去让大哥亲自泄愤。”
  众人得令,脸上笑得阴险恶毒,持刀围攻那无路可退的少年。
  方还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瞬间被密麻大小不一的脚步踏碎,还有着灼灼猩红滴在其上。
  我遥遥望着那在北风呼呼中单薄的少年,看着他如何一步步力竭到被人打趴在雪里。
  也许是此情此景,是那般令我熟悉,故而我迟迟没有转身离去。
  可我救不了他,我只是一介鬼魂,如何能救?
  我不欲再看那惨烈磨人的画面,拂袖欲离,却在下一刻与那双黑眸对上目光。
  “是殿下,给了我名字,也给了我……一个家。”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难过,我尚未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时,就发觉自己早已到了那人面前。
  “你,是谁……”
  他努力眯起眼想看清我的模样,却只是一片血糊的红色,在察觉我动的时候,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那一息,我是惊诧的,他竟然能碰到我。
  而下一瞬,恐惧随着他无力松脱的手缠紧了心尖。
  “三当家,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滚开!”
  “哪来的这么多畜生!快!快跑!”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
  风卷雪浪,黑鸦报丧。
  血融进雪里,又被覆盖如新。
  我抱着那几乎没了生息的人,忽然明白了方才那股感情是什么。
  是失而复得。
  鬼的身子是冷的,捂不热怀里的人。
  世上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然后再次失去更令人痛苦的事么?
  “属下不敢顶嘴,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
  “属下受伤不碍事的,只要殿下没受伤就好。”
  “属下,属下对殿下不敢抱有一丝不敬之心!请殿下明鉴!”
  “殿下,属下手不疼,心里很疼。”
  “属下不怕死,殿下需要属下去做,属下就去做,只是,请殿下答应属下,不能受伤。”
  “有殿下这一句,烛无憾……”
  昔日之言,宛若昨日。
  我寻遍了全身上下,发觉只有胸腔那颗心是热的。
  鲜血滴落在那人面庞滑落进他唇缝间,本是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红润之色。
  竟是有了生机!
  而在这之前,我凄厉的哭喊声,惊动了不远处的行商队伍。
  我半透明的身躯蜷缩在雪地一角,默默看着队伍里走出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看着那人被他们带走。
  这次,我护住他了。
  等我,来找……
  “你为什么哭?”
  他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我时又停下了。
  我回过神,这才惊觉屋外那劈柴声早不知何时结束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难受了?”
  他皱着眉,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烛,你如今有十八了。”
  他不解看向我。
  “该成家了。”
  “我成不了家。”
  “为何?”
  “我的命是少爷的。”
  “那跟你成家有何干系,你又不是卖身给了他!”
  “可我的命是少爷的。”
  他再次执着说了这一句。
  我对上他那双执着坚定的黑眸,一如记忆里那般,忽而,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这条命不属于他自己,又怎能拿来给人姑娘许诺,岂非耽误了人家。
  “你难道就不想要一个家吗?”
  他听后,沉默良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冒出一句: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我不解看向他,他却是不欲解释,又挑着担子准备出去。
  “我去趟市集,你想吃什么吗?”
  临门一脚前,他回头问我。
  我懒懒靠在窗边,敷衍地回了句“你觉得好吃的就行”。
  他应了声,就出门去了。
  ——
  沈烛将新收的一批粮送到酒楼时,正好遇上刚下楼来的钱老板。
  “呦,又来送新粮了?”
  钱老板笑着打开了一袋粮食,伸手捻摸了番,目光逐渐鲜亮。
  “这批粮食不错啊,哪收来的?”
  “城东那片地,少爷说,您是老主顾了,便先送些来给您掌掌眼,只不过这次这批粮,价比之前那些要高些。”
  钱老板一双狭长细缝眼往上翘了翘。
  “我若是长期要这批货,可能给些甜头?”
  “我需要回去回禀了少爷才知。”
  “好,我就等你信了,傻蛋儿!拿坛雕花酿来!”
  楼上一小童冒出个圆脑袋,大声应了句,然后身影就消失在楼栏上。
  片刻,就见那小童捧着酒坛,大喘气地踉跄走到沈烛面前,沈烛伸手接过,才解了他这负担。
  “替我带给你家少爷,顺便再捎句话,下次还有北地来的高粱,先考虑我这儿。”
  “好。”
  沈烛肩上担子,左手一坛酒地去了西市。
  沈烛来西市,寻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那个糖画铺子,只得问旁边的婶儿。
  “你来晚了,陈老头半个时辰前就收摊回家了。”
  “谢谢婶儿,能告诉我,他家在哪吗?”
  婶儿莫名打量了沈烛一眼,还是给他指了路,最后又好心劝告了他句:
  “陈老头脾气可不好,你就非得今儿要买到那糖人?”
  “嗯,买来给人赔罪的。”
  “婶儿见你也是个实在人,就再告诉你一事吧,陈老头最爱喝酒,我瞧你手上这酒就合他口味,要个糖人不难。”
  沈烛垂眸,再次道了谢,就朝陈老头家走去。
  果不其然,如那婶儿说的一样,这老头脾气坏得很,一见沈烛上门是为了求自己做糖人,马上抄起扫帚将人赶出门去。
  沈烛只得再次敲门,陈老头开门,发现还是他,立马二话不说又将门甩上。
  沈烛再次敲门,陈老头满肚子火再次开门又关上……如此折腾几番,最后是陈老头败下阵来。
  “你去东市,找那个孙婆买糖画不行吗,非惦记我老头子的糖画作甚?”
  “他只说过想吃您家的。”
  “……”
  陈老头被他这不懂变通的榆木脑袋要被气死了。
  “一个糖人,他还能吃出是不是我老头子做的不成来?”
  沈烛只是摇了摇头,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就是要他做的糖画。
  “嘿你这……给老头子滚,要吃明天来买。”
  说着,竟是要关上门,或许还是最后一次了。
  沈烛连忙伸手卡在门中央,吓得陈老头忙松了手。
  见是虚惊一场,恨不得跳起来骂这混小子。
  而在陈老头怒火中烧的目光中,沈烛艰难地伸出手,手上是那坛要带回去给少爷的雕花酿。
  “我拿这个换,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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