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有太子这般受宠的生在前头,后头的皇子又怎能分得圣上半点目光呢?
  何况如若太子死了,那她肚子里的便是长子,虽不占个嫡子的名头,日后也不会难过。
  她以为计划周全,以为即便被发现,靠着她肚子里的龙种,也能活到孩子降生。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云奉驷的冷漠和对太子的在意。
  “杖杀,丢到乱葬岗!”云奉驷沉声下令。
  怡嫔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扑到云奉驷脚边,哭喊着说她怀了龙种。
  然而云奉驷俯视着他,眼睛里是帝王的无情:“朕说它是孽子,它就是孽子!”
  他不要的孩子,怎么能叫做他的孩子呢?
  怡嫔被拖出去了,青仪还跪伏在原地不敢动,细细颤抖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靠近这天下的主人,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帝王说一不二、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杀予夺大权。
  云奉驷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赏。”
  黄金百两,擢升为一等宫女,侍奉太子左右。
  那是青仪第一次真正站到太子身边。
  毫不夸张地说,青仪是太子成长过程中除了皇帝以外与他最亲近的人。
  云如曜知道青仪待他好,正因如此,他不能让青仪一直待在宫里。
  前世东宫被废黜,东宫中人被遣散,他被困冷宫,梁永鹊来看他时,他托梁永鹊打听青仪的去处,最后却得知他被关入冷宫那日青仪胆大包天在宫道上拦下圣上为他求一个辩驳的机会,却连云奉驷的面都见不到,皇帝仪仗过后,她被侍卫们活活打死。
  “青仪姐姐。”云如曜坐起身,头发披散,“你救过我的命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青仪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殿下,青仪所求之事,不过是殿下平安长大罢了。”
  说句僭越的话,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把云如曜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当年她是为了弟弟被卖进宫里的,但她不怨弟弟。
  她的弟弟瘦瘦小小的,家里好吃的都紧着他来,但他总会趁着爹娘不注意,把专门留下的半块肉饼塞给她,说话时门牙都漏风的:“姐姐吃!”
  这些年她赚到的银钱有大半都送回了家中,当年救下云如曜时皇帝赏的黄金也全都送回家了,现如今她家中已是村里的富贵人家了。
  “如果你何时想出宫,孤就去请父皇下旨。”云如曜很认真地说,“如果你要出宫嫁人了,孤给你添妆,孤让父皇给你封赏。”
  青仪失笑一声:“现如今说这些倒早过头了,殿下还是早点睡吧。”
  云如曜最后说了一句:“孤会保护好你的。”
  前世得知青仪死讯后,是他被关入冷宫后最崩溃的一夜,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哭,哭到手脚发软,梁永鹊红着眼眶抱着他,直到他哭到声嘶力竭,口吐鲜血才不得已打晕了他。
  这一世,他会保护好身边所有对他好的人。


第13章 贵人
  护国寺这一趟,云如曜倒是没想到云奉驷竟也要跟去。
  “朕不看着你不放心。”云奉驷坦荡道,把小孩儿抱上马车,里头早已铺好柔软的垫子,位置宽大,像拔步床。
  云如曜又去看身后:“梁永鹊!”
  云奉驷啧了一声:“有人照顾他。”
  “不能跟我们一起吗?”云如曜扒着云奉驷的手,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云奉驷两眼一闭:“行行行。”
  云如曜笑开了,看着福禄把梁永鹊扶上马车。
  “……圣上。”梁永鹊低声打招呼。
  云奉驷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几乎夺去了云如曜所有注意力的小崽子很是不满,把他晾在一边。
  但云如曜也在这,他伸手去拉梁永鹊,软声道:“陪孤睡会儿吧,孤好困啊。”
  他一大早便被叫起来拾掇仪表,不让礼官揪出错来。
  云奉驷此番去护国寺打的是看望太上皇的旗号,消息送到太上皇那里,太上皇倒是没什么反应,朝野上下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太上皇与太子关系尚且和睦,但圣上跟太上皇的关系……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这些云如曜都懒得管,他才懒得搭理太上皇跟云奉驷会不会吵起来。
  云奉驷看着梁永鹊有点气闷,把云如曜捞到身边:“不要爹爹陪你睡?”
  “不要,你身上脂粉味好重。”云如曜毫不留情。
  云奉驷一噎:“怎么可能?朕都多久没去后宫了?”他使劲闻了闻,只闻到了云如曜身上淡淡的安神香味。
  平心而论,在云如曜看来,云奉驷的确不是个昏聩的帝王,更与沉迷声色毫不搭边,对比历代帝王,云奉驷已经算子嗣稀少的了,对他来说,养太子骂朝臣可比后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趣多了。
  今日宠幸了这个,明日那个也暗搓搓来暗示,对这个稍微表露出了点喜爱,转头朝会上那妃子的爹就要暗示他晋位分。
  如今云奉驷的后宫里,除了皇后以外,位份最高的就是淑贵妃,但说白了淑贵妃不过是个商贾之女,母族在朝堂上的势力几近于无,他比较喜欢淑贵妃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没那么多事罢了。
  嫔之位至今仍有空缺,妃位更是空无一人。
  反正他又不是一个子嗣都没有,他有太子了,也有其他皇子公主,言官也没法说什么,总不能赶着皇帝去后妃宫里吧?
  依照云奉驷的性子,说一两次倒也无所谓,说的多了,转头就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如曜当然是胡说的,他哼哼着爬出云奉驷的怀抱,充耳不闻云奉驷的念叨。
  皇家之中,其实真正算是父子的,只有他们二人。
  其他皇子于云奉驷而言,说白了就是日后太子的臣,他也不指望那些皇子能有什么出息,有一个太子就够了。
  梁永鹊完全忽视了云奉驷如针似的视线,待云如曜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他就坐到旁边,一手轻慢地拍着云如曜。
  云奉驷倒也不是真的要陪云如曜睡觉,他昨夜赶了些公务,还有些没处理完,就着马车里的小案几看起来了。
  御驾启程,一路上安安稳稳,无事发生。
  护国寺离皇宫并不远,沿途街市早已清空,护国寺内更是已经封锁,除了寺内僧人,皆不可入内。
  毕竟皇帝和太子要亲临护国寺,这还是头一遭。
  云如曜是被云奉驷叫醒的,他睡得沉,都已经被云奉驷抱下马车了才醒了点神,然后被另一双手接过。
  “我的小福星来啦。”一个颇为沙哑的声音含笑道。
  云如曜迷迷瞪瞪地睁眼,伸手抱住那人脖子:“爷爷。”
  太上皇从不让云如曜叫他皇爷爷,只让他管自己叫爷爷。
  云海鄯笑眯眯地抱着小孙子,一眼都没看儿子:“曜儿想爷爷了吗?”
  他剃度多年,只着素净僧服,身上有檀香味,云如曜闻着无端有些安定,瞧着倒是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鬓边花白。
  云如曜点点头,直接把他爹忘在脑后了。
  云海鄯正要抱着云如曜往里去,却见马车上又下来一个孩子,这才看了云奉驷一眼。
  这可真是让他意外了,他以为除了太子就没有别的皇子能近云奉驷的身了,还是个跟太子年岁相近的孩子。
  梁永鹊年幼时吃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营养不足,身量不显,看起来就跟云如曜一样大,不像是比云如曜还大两岁的孩子。
  云奉驷知道他在想什么,臭着脸道:“不是朕的。”
  梁永鹊定定地看了一眼抱着云如曜的云海鄯,行了个生疏但标准的礼,一声不响。
  云海鄯定睛看了一会儿面前瘦瘦小小的孩子,竟伸手牵起梁永鹊,一起往里走去。
  这下云奉驷也意外了,云海鄯虽说皈依佛门多年,但骨子里那种皇族傲气却是如何也消磨不掉,他在护国寺清修,但也不怎么与人往来,只认那有缘人自来。
  如今却主动牵走了梁永鹊。
  这孩子,先后得了太子和太上皇的喜爱,倒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了。
  护国寺平日里人满为患,香火不绝,今日因着皇帝和太子亲临封锁,寺里僧人各司其职,没有因着贵人到来乱了分寸。
  云奉驷看到了不知道第几个路过他们身旁都只是点头行礼的僧人,找起了云海鄯的茬:“护国寺的规矩真是稀烂。”
  云海鄯平淡道:“是我让他们不用管的。”
  云奉驷“嘁”了一声,伸手要太子:“把太子还给朕。”
  “太子在宫里受苦了。”云海鄯却轻轻拍了拍云如曜的背,神色悲悯。
  云如曜听了怔神,沉默不语地蹭了蹭云海鄯的脸。
  在别人看来,太子这辈子除了生病的时候就跟受苦两个字搭不上边。
  云奉驷不知道他爹发什么神经,眉头都拧起来了,想到了什么,又缓了些神色,别扭道:“那你瞧瞧有没有什么法子。”
  云海鄯不语,只带着他们来到了他的禅院。
  禅院在后山,清静雅致,不似皇宫那般富丽堂皇,胜在舒适,云海鄯很喜欢这里。
  他舍不得松开云如曜,他们爷孙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这孩子是皇孙里与他最亲近的了。
  他将云如曜放在膝上,身子骨尚且健朗,抱着个孩子一点也不觉得累。
  云如曜倒是自己跳下去,熟门熟路地在屋子里找出了一罐碧螺春,捧到桌案前,巴巴地看着云奉驷。
  意思是——给爷爷泡茶。
  仆从没带进来,禅院里只有云海鄯和云奉驷两个大人。
  云奉驷眉头一挑,伸手把太子捞到怀里:“有了爷就忘了爹的小崽子。”
  云如曜才不管他高不高兴,手里晃着那罐茶叶:“那孤自己来。”
  反正他人小,要是没拿稳往哪里泼了可怪不得他。
  云奉驷没招了,叹了口气,认命开始烹茶。
  云海鄯含笑看着云如曜跑回他身边,又转头去看梁永鹊。
  这孩子性子沉闷,觉着不太讨喜,但……
  云海鄯把梁永鹊拉近了,细细看着他的眉眼。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有云如曜忍不住往梁永鹊身边靠,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好半晌,云海鄯才拍了拍梁永鹊的脑袋,将一切缓缓道来。
  “净尘师父有一独门秘技,名为观相,可观命数。”
  云奉驷嗤笑一声:“无稽之谈,当初他还说太子命运坎坷呢。”
  云海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当初也说你命里弑杀手足。”
  “……”云奉驷往后一靠,桀骜道,“当年那乱象,皇子里谁没杀过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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