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好软,好可爱……
  云如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龙榻:“快去沐浴,待会儿陪我睡觉。”
  龙榻主人云奉驷一脸不忿,但太子实在偏爱梁永鹊,他也不好说什么。
  等宫女把梁永鹊带去沐浴,云如曜又滚到龙榻最里面,放松地摊开成大字,眼眸微眯:“爹爹,我想习武。”
  云奉驷一怔,想了想:“为何突然想习武?”
  云如曜的身子骨并不适合习武,他本就体弱,又被养得身娇肉贵,哪里经得起习武的磨难?
  云如曜看起来也不太坚持:“哦,那让梁永鹊替我习武吧,要找最好的武师傅。”
  云奉驷气笑了,敢情这小家伙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行,都依你。”
  云如曜不打算干涉梁永鹊今后的选择,无论从文还是从武,但必须会武,日后遇到危险也有自保之力。
  “陈老将军致仕多年,闲来无事,想必愿意指点他习武。”云奉驷没打算敷衍对待梁永鹊习武这件事,他能看得出来,梁永鹊几乎是太子的精神寄托,既然如此,他可以认真培养梁永鹊,让他日后成为太子身边的剑和盾。
  云如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盯着前面,半晌后道:“爹,母后真的死了吗?”
  云奉驷沉默了一会儿:“嗯。”
  云如曜空茫的眼眸闭上了,心里竟只是泛起了丝丝波澜。
  他早就清楚,母后从来都不爱他,母后只爱云如魄,那个身上有着恒王血脉的孩子。
  可他真心实意把她当成了母后,前世年少时云奉驷再宠他也难以代替母亲的存在。
  只是到底没有这个母子缘分……
  云奉驷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爹爹一直在呢。”
  云如曜笑了笑,爬到他身上,小脸埋在他怀里,没人能看到他那一刹的眼泪,他小声呢喃着:“我好想你啊……”
  五年的幽禁,真的很难熬……
  这一次真的能相信你吗?爹爹……
  云奉驷没听清他的话,只是感觉衣襟慢慢变得湿润,把太子抱紧了点。
  两父子那跨越了两个时空的隔阂在暖融融的烛火下渐渐消散。
  梁永鹊跑回来的时候,云如曜正拖着软枕摆好了位置,他指着最里面的位置,眼眸亮晶晶的:“你睡里面。”
  梁永鹊什么都没问,爬上床乖乖躺好。
  云奉驷的龙床还是第一次躺上除了云如曜以外的人。
  他从不在乾清宫召幸妃子,太子年幼时总夜啼,他只好把太子带在身边养,那段时日他是真的清心寡欲,一点都想不起后宫还有美人翘首以盼,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后来太子大了搬去东宫,他总觉得这里是太子一点点长大的地方,不愿让其他人来这儿。
  宫女们轻声轻脚熄灭烛火,只留下两盏,又放下了帷幔。
  “好了,睡吧。”云奉驷给云如曜掖好了被角,努力忽视云如曜非要拉着的梁永鹊的手。
  云如曜闭上了眼睛,一边是云奉驷,一边是梁永鹊,他难得惬意地长叹一声。
  云奉驷笑哼一声:“人小鬼大。”
  也许是因为今早云如曜被吓着了,半夜时梁永鹊循着跟云如曜一起睡时的习惯,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云如曜的小脸,被不似寻常的温度惊醒。
  他爬起来摇了摇云如曜:“殿下!殿下!”
  云奉驷被声音吵醒,原本不耐地睁开眼,看到他的动作,脸色微变,伸手摸了摸云如曜的额头。
  深夜的乾清宫灯火明亮,李陶恰好今夜值班,被人着急忙慌地抬了过来,到的时候满头大汗,来不及行礼就被推到龙床边。
  云奉驷脸色铁青,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一目不错地看着床上的云如曜。
  好在这次云如曜只是低热,只是蔫巴巴地坐在床边,梁永鹊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李陶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殿下年纪小,心情大起大落容易起烧,近日要注意些,不能受寒,好好静养。”
  云奉驷紧拧的眉头终于松了松,破天荒地抬手摸了摸梁永鹊的脑袋,温声道:“你做的很好。”
  怪他,久未陪着云如曜睡,都忘了这孩子身体有多脆弱,暗卫回禀太子的异样时他就该做好准备,竟然还是这孩子发现的。
  梁永鹊抿着唇:“殿下什么时候能好?”
  李陶拱手:“小公子不必忧心,如若不高热,几日便能恢复,只是殿下的身体到底还是需要多加注意。”
  云奉驷点点头:“开点汤药吧,喝了好受些。”
  云如曜本来无所谓,结果听到这个忍不住伸手抓了抓云奉驷的衣袖,眼尾垂下,可怜兮兮的:“我还要喝滋补的汤药呢……”
  “一起喝便好。”云奉驷在事关他身体的事情上铁面无私。
  云如曜幽怨地看着他,去找梁永鹊要安慰。
  梁永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半大的孩子,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背:“殿下,喝了药能好得快一点。”
  云如曜:“……”你也走开。
  皇后崩逝,紧接着二皇子又在封地意外去世,满京城闹得风风雨雨,许多人都猜测这究竟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最后都纷纷三缄其口。
  毕竟圣上自己都没说什么,甚至未发国丧,叶丞相更是突然致仕,丞相之职短暂空缺后,圣上一纸调令将柳州郡守调回京城,接手丞相一职。
  但在这风风雨雨中,太子的地位依旧岿然不动,甚至连陈老将军都被封为太子太傅,专门教导太子武艺。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学武的并非是太子,而是那个自从入了宫便无动静的太子伴读。
  陈老将军入宫时面无表情,出宫时却是欢天喜地,庆幸自己捡到了好苗子。
  梁永鹊虽说并非自幼习武,但根骨奇佳,陈老将军仔细看了,便觉捡了大便宜,对着太子再三发誓自己一定会把梁永鹊培养出一流武功。
  随着皇后与云如魄接连死去,云如曜似乎也在慢慢忘却前世的痛苦,就连身体也在云奉驷和梁永鹊的监督下日渐好转,不至于一到冬日便总是病气缠身。
  在慢慢流转的季节更替里,似乎一切都在变好,少年时光一去不返,太子渐渐褪去了稚气,真正展露出属于东宫的锋芒。


第18章 美人
  皇家猎场
  “吁——”一队人马提着猎物回到了扎营地,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松柏绿色锦衣的少年,抹额上一颗硕大的绿宝石晃人眼睛,也昭示了他尊贵的身份,手上提着一只白兔,却是活的,被他拎着耳朵,看着可怜兮兮的。
  侍从上前来牵着马,他便利落下马,只朝身后的一众仆从道:“你们把猎物送去登记入册,小爷我这次一定要拿头名!”
  “小郡王!”不远处跑来两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嬉笑着凑上来,“你提着这兔子要去做甚?”
  云乘岭不给他们碰,抱到怀里:“一边去,这是我要献给公主的!”
  云乘岭是长公主的嫡子,出生时身子弱,不久便由长公主和驸马带着下江南修养,一直到最近圣上有诏,长公主才带着他回到京中。
  他性子纯直,颇得圣上青睐,几次叫进宫里,回京没多久就封了永昌郡王。
  此番春猎,还是圣上特地叮嘱长公主要带上他来。
  听到他的话,那两个少年都是一愣:“公主?”
  云乘岭脸颊有点红:“是啊,那日刚到猎场时我瞧见了一眼,白白瘦瘦的,跟在皇舅舅身边。”
  “是嘉禾公主还是瀛川公主?”他们接着问,“可来了好多位公主呢,你可别弄错了。”
  春猎可是五年一次的盛事,皇子公主尽数到场,除了那位被贬到犄角旮旯后因皇后崩逝伤心过度随母而去的二皇子,还有太年幼的五公主,都到场了。
  云乘岭哼了一声:“瀛川公主我见过的,不是她,年纪接近的只有嘉禾公主。”
  少年们捂着嘴:“公主是不是很漂亮?”
  “哎哟你们一边去!”云乘岭禁不住他们打趣,脑海里却是又想起了那日他从马车探出头去,正好瞧见前头圣上刚下马车,而后竟是亲自转身,伸手扶着马车里的人。
  那只手慢慢伸出,腕如霜雪,骨节分明,指尖搭在圣上手心,随之被遮挡的身影慢慢露出,身形清瘦高挑,泼墨似的长发用簪子半挽着,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那人站稳后,圣上为她拉了拉狐裘。
  她仰头朝圣上露出一个笑,云乘岭便看见了那小半张雪白明艳的脸蛋,眉如远黛,色若春晓,漂亮到了几近惊人的地步。
  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他久不在京城,自然也不知道,圣上从不跟其他皇子公主如此亲近。
  能得圣上如此悉心照料的,只有一个人。
  不仅他不知道,这些朝臣家的少爷公子也不大了解宫里的事,只听说最近嘉禾公主也挺受宠的,便也以为就是这样了。
  因而云乘岭就这么跟真相错过了。
  他想去找嘉禾公主,但不知晓皇族营帐里哪一个是公主营帐,又不好大张旗鼓地去一个个问,只好去了皇帝那儿,想拐弯抹角打听一下。
  他在营帐外被福禄拦下,这位侍奉了圣上数十年的老太监笑吟吟道:“小郡王,淑贵妃在里面呢,不妨等等。”
  后位空悬多年,后宫之中如今最得宠的就是这位淑贵妃,位份最高,但在朝野中无甚势力,即便收养了生母早逝的四皇子,也丝毫没有与东宫一争的实力,听闻最近淑贵妃娘家还跟东宫有了摩擦。
  云乘岭只好在外面等着,只是营帐不隔音,他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出淑贵妃软绵绵的哭声,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模模糊糊地听到了点女人的说话声,还没说几句就被圣上骤然拔高的声音压下去了。
  “后宫不得干政!再说一个字你就跟梁家一起滚出京城!”
  哭声骤然停下,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福禄公公。”就在这时,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云乘岭转头一看,愣了一下。
  黑色劲装猎猎迎风,暗金的绣纹显得这人格外贵气,一截窄腰精瘦有力,腰间坠着一枚玉牌,往上是棱角分明的脸庞,眉飞入鬓,眸若璨阳,生了一副好相貌。
  这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却颇为稳重老成,他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云乘岭,继续跟福禄道:“殿下好些了,让我跟圣上说一声。”
  福禄这下没拦着,点头哈腰地让他进去了。
  这少年进去后,里面彻底没了声响,好半天后才出来一个人,竟是神情憔悴的淑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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