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梁永鹊听了半天,脸上竟然是毫无波澜的:“说完了?”
  云如柏被他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你、那你是、是劝还是不劝?”
  梁永鹊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为何要劝?太子殿下想要做,那便做。”
  云如柏不可置信地道:“梁家满门抄斩是要算上你的!你连这都不怕?!”
  “关你何事?”梁永鹊冷酷地撕开他的意图,“淑贵妃没有告诉你,我连梁家族谱都没上吗?”
  他一字一句道:“我是陈老将军义子,我的名字,在陈家族谱上。”


第20章 雪莲
  云如柏愕然看着他,不等他反应,梁永鹊逼近一步,神情不变:“倒是殿下……”
  “皇嗣之尊,竟被后宫妃子拿捏至此。”
  云如柏整个人一震,脸色又青又白,他才十二岁,也就比当初的云如魄小了几个月,只是听到母妃向他哭诉淑贵妃如何威胁她便六神无主,只想护着母妃。
  他红着眼眶,咬牙道:“太子殿下自然尊贵无匹,可我们这些皇子哪有如此风光?如若母妃无宠,我们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
  “那太子殿下呢?”梁永鹊似是困惑道,“圣上固然冷淡,但太子殿下仁善温厚,何不向太子殿下求助?”
  “太子殿下能管后宫事吗?”云如柏梗着脖子,他除了母妃,信任不了任何人。
  他自幼就知道,太子是他的兄弟,但太子跟他不是一类人。
  太子生来尊贵,养在父皇身边,无论何时都有父皇陪伴,小病小痛都能让父皇守在床榻前陪伴,但他,还有其他的皇子,从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父皇极少来皇子所,也极少问他们的近况,在他们的眼里,父皇只在乎太子,眼里根本没有其他的孩子。
  如果太子愿意出手,那自然是好的,可太子愿意吗?
  “太子殿下能管,也愿意管。”梁永鹊笃定道。
  云如柏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独占圣宠多年,无论我过得如何都影响不到他,他为何会出手帮我?”
  梁永鹊脸上的神情忽然柔和了一瞬:“殿下重情。”
  云如柏本该觉得可笑的,皇家之中哪个皇子都不敢说自己重情重义,可那个与他们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的太子皇兄重情?
  可当他看到梁永鹊脸上神情时,却又无端信服。
  如若太子当真是个冷漠无情之人,真的会有人如此甘心侍奉他左右吗?
  而且这人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梁永鹊。
  “……我……”云如柏迟疑了一下,眼一闭一睁,“今夜,我想去太子殿下那儿,劳烦梁公子告知。”
  梁永鹊其实也没有多在乎云如柏会不会跟太子说,反正云如柏不说,他自己会说。
  云如柏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梁永鹊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云如曜终于等到他回来,唇角微挑:“孤乏了,先走一步,诸位尽兴。”
  丽嫔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也只能赔笑着送他离开。
  云如曜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去,也不说话。
  梁永鹊低声道:“三皇子今晚想见殿下。”
  云如曜长长地“啊”了一声:“可我今夜不想见人。”
  “那我回绝他。”
  云如曜伸手拽住他衣襟,无奈道:“你怎的还是如此?能传话的人多的是,何必你事事亲为?”
  梁永鹊被他拽得略微低头,视线里是太子雪白细腻的皮肤,还有那双笑弯了的琉璃眼眸,眼睫颤动似乎在他的心尖上挠了挠,他低垂眼眸,喉头微动:“……殿下的事重要,旁人做我怕耽搁了。”
  云如曜松开手,好好抚平了他衣襟上的褶皱:“可是这样的话你总要走开,我身边就没人了。”
  梁永鹊抬手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殿下何不再寻几位舍人?”
  云如曜回首看他,眉尾微挑,嗔怒道:“你就这么盼着有人来分你的权吗?”
  梁永鹊正色道:“只要是殿下的命令……”
  “我不要他们。”云如曜折下小道花圃里的一朵粉白花,抬手插到梁永鹊鬓边,含笑道,“我只要你,我只信你。”
  梁永鹊肉眼可见地止住了呼吸,瞳孔里几乎映出云如曜的身影,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圈住云如曜,但云如曜就像一阵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云如曜的身影是如此清瘦脆弱,在这几年间,梁永鹊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云如曜生病。
  自从青仪无意间说起云如曜在梁永鹊进宫前的那次大病,梁永鹊就对云如曜看管得很严。
  对,就是看管。
  一个臣子胆敢约束太子,本是大逆不道的事,换了旁人早就被砍了不知道几回脑袋里。
  但东宫的其他人似乎都把这一切当做了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太子身边寸步不离的梁永鹊,也习惯了太子对梁永鹊的纵容。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圣上,也不能在太子面前说梁永鹊半点不好。
  梁永鹊严格把控着云如曜平日里的吃食和穿衣,完全是在照顾祖宗。
  也曾有大臣谏言太子身边人太少,日后太子如若着手朝政,恐怕没有可用之人。
  云如曜从没松口放人进东宫,太子看似温和,但无论面对或厉或柔的谏言,他都不曾改变想法。
  云奉驷来劝他,他只说:“若我没有可用之人,那说明满朝文武皆有二心,不愿听我号令,不服父皇所选东宫之位。”
  一句话,冷冷地把所有人都刺了回去,从此再也没人敢提这事,提了便是有异心。
  梁永鹊一直都知道云如曜是如何做的,年少时他总会觉得他不配太子如此待他,毕竟他出身低贱,无权无势,任人宰割,只有在太子庇佑下他才能安稳度日。
  后来他渐渐意识到,太子如此待他,他便不该辜负了太子。
  太子需要臣子,那他就是太子的臣子,太子需要刀,那他就成为太子的刀,太子要一个知心人,他便愿意永远顺着太子,笨拙又执拗地一步步走近太子的心。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就在殿下心中。
  梁永鹊眸色暗沉,他伸手轻轻拉住太子的小臂,哑声道:“殿下今日为何不自己与三皇子说?”
  云如曜回眸一笑:“你不知道我想干嘛吗?”
  他总是跟年幼时一样,偶尔拖长尾音,懒洋洋的,像撒娇一样,钩子似的弄得梁永鹊心痒痒。
  梁永鹊强迫自己板下脸:“殿下,别捉弄我了。”
  云如曜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装的,撇了撇嘴:“我跟他说我又没什么好处,你去跟他说能让他念你一个情分。”
  他如今不再恐惧十五岁的无妄之灾,说到底是因为皇后和云如魄已死,而他准备好了数条后路,为自己,也为梁永鹊。
  即便云奉驷变卦,他手上有禁军令牌,只要他跑得比云奉驷的旨意更快,云奉驷就休想留下他,还有那一堆空白的圣旨……
  当初云奉驷把那封圣旨给他之后,为他提供了新的思路,于是他三天两头就找借口要云奉驷再给他一封,弄得云奉驷都把副玺直接给他让他自己盖印了。
  而梁永鹊拜师陈老将军后不久,陈老将军就提出要收他为义子。
  陈家世代将领,陈老将军一辈子没娶妻,膝下无子,当年他一眼就看中了梁永鹊的习武天资,越看越喜欢,了解过梁永鹊的身世后干脆拎着梁永鹊去云奉驷面前请旨,要把梁永鹊写进陈家族谱。
  陈老将军这辈子就一个问题没想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当时圣上说要问太子愿不愿意,梁永鹊这小子也说要先问太子殿下。
  好在云如曜非常干脆就答应了,梁永鹊也就成了陈家的人。
  云如曜之所以一点也不意外,是因为他知道前世梁永鹊也被陈老将军收为了义子,才没被之后的梁家之祸牵连。
  只是前世,梁永鹊是在孤身前往边疆沙场,杀出了名声后才被陈老将军看中的。
  云如曜在一步步提前斩尽前世困住梁永鹊的锁链,尽量减少梁永鹊被牵连的可能。
  前世在他被关入冷宫后的很多事,他都只是通过梁永鹊才知晓一二,而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他十八岁那年,漠北进犯,边疆告急,梁永鹊被急诏再次调往北疆,又是两年不在京城。
  梁永鹊在那场战役里中了漠北奇毒,回了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悄悄进宫看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梁永鹊从两年前开始就再也不来看他,当他再次看到翻墙而入的梁永鹊时,心里那一瞬的如释重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在意梁永鹊。
  他想着这两年的孤单,想着梁永鹊的不告而别,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永鹊落泪。
  梁永鹊又急又心疼,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一股脑就把这两年的事通通说出来,连中毒的事也顺嘴吐出来了。
  云如曜问他解药,他就支支吾吾地说等明日就去向圣上请旨,看能不能把丽妃娘家珍藏的千山雪莲拿来一用。
  那便是没有解药的意思。
  只是梁永鹊最后还是没有等到千山雪莲,他最后死在了禁军的刀剑之下。
  这一世云如曜不会放梁永鹊去参战,他可以养一百个一千个将领去北疆,但绝不可能放任梁永鹊以身犯险。
  纵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他必须要把千山雪莲拿到手,才能真正安心。
  当年的丽妃,就是如今的丽嫔。
  这一次,他必须提前从丽嫔手里拿到千山雪莲。


第21章 家宴
  当夜,云奉驷一早便说要办的家宴准备好了,临时围起了一块地方充作宴会场地,虽然简单,但并不潦草。
  说是家宴,其实人也不少,皇子公主们,长公主,亲王郡王们,草草一算也有二十来人。
  这场家宴并不算简单——这是太子理政之后的第一次家宴。
  说白了,云奉驷要在这家宴上说清楚,太子理政,其他人都得给太子让路。
  说起来其实还是云奉驷“有求于人”,偏偏他来得晚,他来到的时候其他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除了……
  他看着一旁空着的座位,问福禄:“太子呢?”
  这些年他对云如曜几乎是百依百顺,但这宝贝儿子可是攒着劲儿给他找事,打不得骂不得,又难哄得很,稍不顺心东宫的门一关就说病了不见人,堂堂皇帝,为了见太子一面,半夜三更去翻东宫的墙,说出去谁敢信?
  福禄知道他就是问一嘴,没有追究太子晚到的意思,笑道:“兴许是有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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