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正说着呢,外边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恭迎太子殿下!”
  长公主发上金簪闪闪耀眼,雍容华贵,天家气度不必多说,她久不在皇宫中,上一次见太子时太子还在襁褓之中,也不知晓如今的太子是何模样,忍不住翘首以盼,也就没注意到她身旁云乘岭那复杂的神情。
  云如曜着一袭烟青色锦衣,鹤纹清雅,发丝依旧是半披散着的,随性慵懒,却又不失得体,仪态端庄,无可挑剔。
  他的身后依旧是只有梁永鹊一个身影,即便在如此多皇亲贵族的注视下,他仍旧面不改色。
  在他眼里,只有太子殿下是重要的存在,其他的他都懒得管。
  云乘岭盯着云如曜的身影,云如曜不经意间抬眸扫过他,他立刻垂下眼,脸颊不知何时已然通红。
  云如曜一到,周遭都安静了下去,他的脚步声清晰无比。
  “父皇。”有外人在的时候云如曜还是会给云奉驷面子的,端端正正行了礼。
  云奉驷哪里看不出他在装模作样,咳了一声:“上哪里去了?”
  云如曜摸了摸鼻尖:“去西苑走了会儿,回营帐时有些发晕,等着药喝了才来。”
  云奉驷皱眉:“身子不适就不必逞强,上来坐着。”
  云如曜从善如流,走到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了。
  不必他说,宫人自觉多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旁,给梁永鹊坐下。
  梁永鹊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有些突兀的,毕竟他不是皇子,也不是皇亲,但是他是太子的人。
  长公主看着那个陌生的少年在太子身边坐下,神色有些诧异,便问道:“皇兄,不知这位是……”
  云奉驷轻描淡写道:“太子舍人,太子身边有他比较安心。”
  梁永鹊淡定地站起来朝长公主一拱手:“臣梁永鹊,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细细打量着他,见他生的俊朗,前途又是肉眼可见的一片坦途,便起了点拉拢的心思,含笑道:“不愧是太子的人,一表人才,不知可有婚配?”
  梁永鹊还未答,云如曜突然站起身,一手把梁永鹊按了下去,他清凌凌的眼眸望向长公主时,唇角微弯,但没有半点笑意:“姑母,怎么你都不问问孤的近况,只问他。”
  长公主一愣,察觉到他不乐意让她问,掩唇笑道:“太子的事还需要问吗?以前你父皇三天两头便写信给本宫,一下子说太子会背诗词了,一下子又说太子近来脾气很大很爱生气。”
  云如曜笑了一声:“父皇总是拿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扰姑母清静。”
  长公主感慨道:“不能说是扰,本宫历经多年,未曾见到你一点点长大的模样,倒是借着皇兄的信一点点拼凑出来了,只不过还是想亲眼见见太子年幼时的模样。”
  云奉驷也怀念以前那个雪玉可爱无比乖巧的小太子,一转头看到云如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长大了也好,能帮朕多分担一点政务了。”
  云如曜慢条斯理地坐下来,淡笑道:“如果叽叽歪歪的奏折能再少一点就更好了,儿臣已经丢了十来封奏折了。”
  云奉驷忍俊不禁,无奈摇头:“你这孩子……”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溺爱。
  底下的皇子公主们一个个都垂首不语,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当着云奉驷的面抱怨奏折掺着啰嗦话还不被骂不上进。
  “乘岭今日倒是安静得很。”云奉驷视线挪向长公主身旁,“方才跟太子在西苑见过了?”
  云乘岭被提到了,站起身点头:“是,见过太子表哥了。”
  云如曜抿唇笑了:“今日梁永鹊还跟孤提到了,说小郡王走岔路走到孤那儿了。”
  云乘岭摸了摸头,看到云如曜的笑容也咧嘴笑了笑,傻乎乎的。
  云奉驷不明白怎么就走岔路了:“他不是要去找你吗?怎么就走岔路了?”
  云如曜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云乘岭原本就是要来找他的,但不知为何变卦说是走错路了。
  云乘岭干笑一声:“是个乌龙……”
  “本宫倒是听说了。”长公主一提起儿子的糗事,笑得花枝乱颤,“这小子不知见着了谁,念念不忘的,进了猎场就抓了只兔子要去送人,结果不知怎的竟错认了嘉禾公主,偏这小子不懂变通,到了公主面前见不是要找的人怎么都不愿把兔子送出去,倒气着公主了。”
  嘉禾公主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道:“不就是一只兔子罢了,本公主也不稀罕!”
  她生母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在后宫也算有一席之地,自幼娇生惯养,因着是公主,云奉驷还上了点心,也就惯得越发娇纵。
  云乘岭也是个脾气不小的,当即嚷嚷道:“不是送你的就不是送你的,兔子是我辛辛苦苦抓的,我只给那个人!”
  他俩小孩子拌嘴,其他人也没当回事,只有云奉驷弄懂了是怎么一回事,眼睛都笑弯了去看云如曜。
  他的太子也不是第一次被当成女孩子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说明太子容貌一绝,世上无二。
  云如曜不是傻子,也听懂了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扶额。
  “这孩子从小本宫也没见着他对谁这么上心。”只有不知情的长公主半真半假地抱怨,“平日里让他给本宫端杯茶水都得讨要点东西,本宫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上赶着送人的样子。”
  云乘岭本来气头上,被她这么一说又红了耳朵,默不作声地坐下来。
  其他宗室亲王跟云奉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云如曜百无聊赖地一口一口喝着粥,其他人桌上都是琼浆玉露凤髓龙肝,就他桌上的都是些清汤寡水。
  云如柏在靠近末尾的位置悄悄抬头,不引人察觉地注视着太子。


第22章 演戏
  宴席渐近尾声,云奉驷终于要切入正题,他装模作样地仰头喝了口酒,长叹一声。
  他这副做派,自然有人试探着问:“圣上这是……有何烦心事?”
  云奉驷夸张地摇摇头,看得云如曜忍不住撇过头去,他又是一声叹气:“这些时日,朝堂上总有人上奏,说太子行事太过暴戾冷漠。”
  云如曜配合地站起来告罪,梁永鹊也陪着他站起来:“是儿臣年少鲁莽……”
  云奉驷立刻一扬手:“是朕的错,从小惯着你要星星要月亮的,又狠不下心责骂你,才把你养成了如今这娇生惯养的模样。”
  他看似是怪罪云如曜行事不知分寸,实则话里一句真正的责骂都找不出。
  云如曜低着头,轻轻抽了口气——憋笑憋的。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三言两语道:“太子殿下年纪小,有锐气是好事啊!”
  “殿下如今这模样正正好,不像臣家中犬子不争气,任人欺凌也不懂反抗。”
  “天家太子傲气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太子殿下如今品貌双绝,都是圣上栽培得好啊!”
  云奉驷听着听着脸上有了真切的笑意,他又招招手,把云如曜叫到身边来,毫不避讳地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龙椅,让他一起坐上来。
  这动作,叫在场的人看了谁不心惊?
  然而云如曜神色如常,甚至伸手推了推云奉驷让他过去些,才不紧不慢地坐下来。
  云奉驷肉麻地握着他的手,摩挲着云如曜娇嫩雪白的手,犹豫了一下,看到了云如曜眼底促狭的笑意,瞪了他一眼,放弃了要说云如曜吃了多少苦的话,继续道:“朕这辈子就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如今他也开始理政,只是总觉他尚且年幼无法扛起大任,又怕朝中老臣欺他年少让他受了委屈……”
  他这话说下去,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接下来要说舍不得太子受苦,但显然他们还不够了解云奉驷。
  “朕舍不得太子受苦,没法约束他,如若太子冒犯了诸位……”云奉驷咳了一声,“太子也不是不分善恶,只要错不在诸位,太子定然是不会出手的。”
  意思就是,如若太子出手了,那就是对方有错。
  全场一片寂静,长公主眼角微抽,她知道云奉驷宠太子,没想到宠到了这个地步,她以为圣上终于能容忍御史上奏折弹劾太子了,没想到是先拿宗室开始开刀。
  今日之后,全京城就会知道,太子所做一切都有圣上兜底,别想告御状,告了圣上也偏心太子,太子要动谁,那人就只能自认倒霉。
  这个娇惯程度,只能说幸好太子没被养废……
  有位年纪颇大的老王爷起身,脸上带笑,恭维着:“圣上放心,如若有人敢欺太子年少,老臣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咱们哪有不护着太子的道理。”
  云如曜听着底下那些他都叫不出名字的叔伯,微微笑道:“那孤就倚仗诸位长辈了。”
  云奉驷说完场面话,开始赶云如曜回去:“你今日来猎场的路上已经累着了,先回去歇息吧。”
  云如曜从善如流:“儿臣告退。”
  随着太子和梁永鹊离场,宴席渐近尾声,没有人注意到,云如柏也已悄悄离场。
  注意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三皇子云如柏可以说是存在感最低的皇子了。
  太子和二皇子是皇后所出嫡子,三皇子生母丽嫔娘虽然是正经侯爵之女出身,但家中爵位无人继承,老侯爷一死便要被收回爵位了,三皇子本人也算争气,至少听说学问做的不错,可太子三岁启蒙便是由当朝大儒亲自教导,四岁赋诗,六岁做策论,珠玉在前,谁又会注意到他呢?
  云乘岭心不在焉地吃着长公主夹给他的菜,心里头想着那只被他关在营帐里没送出去的兔子,想着那张青涩年少到有些雌雄莫辨的脸,想他不经意的一瞥,想他的一颦一笑,还有……
  云乘岭想到梁永鹊临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如柏来到云如曜的营帐时,梁永鹊在外面等着他,见他来了,神情一点都不意外的,也没问为什么差人告诉他今夜太子不见人了还要过来,只平淡道:“太子殿下疲累,长话短说。”
  云如柏有些局促,问:“现在可以进去吗?”
  “殿下在等着你。”梁永鹊掀开帘子,让他进去。
  “啪——”
  一进去,云如柏就被一封奏折砸了脸,下意识接住后抬头去看,云如曜坐在桌案旁,手上在翻着另一封奏折,烦闷地把奏折往旁边一推,抬头看他。
  云如柏一下子挺直了背,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他实在是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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