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毫不夸张地说,他从未与太子这么近距离接触,甚至他对太子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即便他们是兄弟。
  “过来。”云如曜看奏折看得耐心告罄,云如柏呆呆愣愣站了半天也不动,他只好皱眉把人叫过来。
  梁永鹊没打扰他们,熟门熟路地走到云如曜身旁,给他把奏折整理好。
  云如柏走过去,把奏折放到桌上,还未说话,云如曜就冷冷道:“跪下。”
  云如柏一愣,默不作声地跪下了。
  太子不仅是太子,还是长兄,长兄如父,跪太子其实并不奇怪,只是他与太子甚少相见,见面也都是在宴席上,还从未被长兄如此管束。
  何况如今是他有求于太子。
  云如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他刚才捡回来的那封奏折甩到他面前:“自己看。”
  云如柏犹豫了一下,听话地捡起来看了。
  这奏折是御史弹劾的奏折,被弹劾贪墨的人正是梁老爷,淑贵妃的亲爹。
  自从梁老爷入狱,可谓是墙倒众人推,且不说这御史奏请斩贪官的奏折多如牛毛,民间也有不少商户上交证据
  “你怕淑贵妃?”梁永鹊说云如曜重情,其实是不大对的。
  云如曜重情,但只对亲近之人,诸如云如柏这样的皇子,他其实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前世他从风光到落魄,除了云如魄,其他皇子都不曾有过动作,所以他既不会报复他们,也不会搭理他们。
  他之所以会注意到云如柏,是因为他要千山雪莲。
  云如柏捏紧了拳:“我母妃居于玉华宫,淑贵妃是玉华宫主位……”
  他的确无需顾及淑贵妃,毕竟淑贵妃膝下无子,又只是个皇商之女。
  皇商虽有官位在身,但说到底还是商贾之流,皇商的官位在大衡约等于无,只是在民间能唬唬人罢了。
  但淑贵妃以丽嫔要挟他替自己向梁永鹊求情,让他劝太子放过梁家,淑贵妃没什么手段可以作为玉华宫的主位嫔妃,想磋磨丽嫔多的是法子。
  “你不敢不听她的话,却敢不听孤的话?孤说了今夜不想见人,你还是来了。”云如曜伸手掐住他的脸,神色冷漠。
  云如柏心里发怵,强撑着道:“殿下……是我的皇兄,我怕今日没有结果,母妃便多担惊受怕一日。”
  “想让你母妃过得好?”云如曜慢条斯理地道,“孤可以告诉你,淑贵妃降位分的日子不远了,但如若你想明日便解决这个隐患,就把千山雪莲给孤。”
  云如柏一愣,继而立刻道:“好,我明日便找外祖父要!”
  “……还算孝顺。”云如曜嗤笑一声,毫无征兆地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梁永鹊在一旁看得皱了眉。
  云如曜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没习过武,手上力气对正经习过武的云如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何况云如曜也没想真用力打死他,顶多算轻飘飘抚了一下。
  云如柏懵了一下,他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被羞辱了,而是想——这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更像是……
  他不敢往下想,低着头一声不吭。
  “记住,除了孤和父皇,你谁都不用怕。”云如曜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起来,回去吧。”
  云如柏木头似的站起来了,同手同脚地走出去,诡异得很。
  云如曜看傻子一样看他走出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梁永鹊拉过他的手,细细看着,低声道:“跟他动什么手,弄得自己疼。”


第23章 情愫
  云如曜不喜欢旁人近身,在东宫时有青仪在,如今只有梁永鹊在身边,梁永鹊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服侍太子的任务。
  云如曜坐在床榻边看他端来温水,手上一块柔软巾子浸过水后绞了绞,才往他脸上擦。
  云如曜闭着眼,水温有些热,巾子上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后颈却被梁永鹊扣住。
  梁永鹊常年习武,掌心都是茧子,因着方才浸了温水,温度比平时要高一些,触碰到云如曜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
  “很快就好。”梁永鹊专心致志地给他擦脸,他控制着力度,但擦完后云如曜脸上还是有了点红痕,末了又洗了巾子,仔仔细细给云如曜擦了手。
  云如曜看着他,看他眉峰高俊,鼻梁高挺,五官是种锐利的英俊,又年轻,的确会是京中贵女们会看上的相貌。
  他越想越不快,在梁永鹊要给他擦脚的时候避了一下,梁永鹊抬头疑惑地看他时,他抿了抿唇,问:“你想娶妻吗?”
  梁永鹊想都没想:“不想。”
  云如曜心情好了一点:“为什么?”
  “我陪着殿下。”梁永鹊好脾气地再次伸手去抓他脚踝,这次抓到了。
  云如曜唇边有了一抹笑意:“那我死后你要给我殉葬吗?”
  梁永鹊一拧眉:“殿下年纪轻轻胡说什么?”
  “你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地说教。”云如曜撇撇嘴。
  “……殿下会长命百岁的。”梁永鹊沉声道。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云如曜从出生时起便身体孱弱,如此精细地养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稍好一些,冬日里动辄受寒,夏日里也受罪,李陶也曾委婉提过,太子这身子能活到三十已是大幸之事。
  云奉驷身体康健,活到七老八十不是什么问题,云如曜便是连活到登基那一日都难。
  云如曜抿唇笑了:“我也不娶太子妃了。”
  梁永鹊一愣,攥着他脚腕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为何?”
  “我只要你。”云如曜直截了当道。
  梁永鹊骤然听到这隐含了数不清的意义的一句话,喉头微动,沉默了许久,忽然道:“殿下若离我而去,我必定追随殿下。”
  他是在回答之前云如曜问他给不给自己殉葬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云如曜早就有了答案。
  云如曜脸上有了点孩子气的笑意,他脚尖踩在梁永鹊膝上,正要说什么,外边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永昌郡王求见!”
  梁永鹊皱眉,低声骂了一句:“没规矩的东西。”
  云如曜笑吟吟地看他把自己的脚仔细摆回榻上,给他虚虚盖了一下薄毯,然后匆匆出去了。
  梁永鹊掀开营帐,瞥了一眼方才喊出声的那个侍卫,再望向云乘岭:“郡王有何要事?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就寝了。”
  云乘岭知道自己这个时辰来不合适,忙把手里提着的东西给他:“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太子表哥就好。”
  那是装着兔子的木笼,里面那只白兔淡定嚼着草,看都不看梁永鹊一眼。
  梁永鹊神情嫌弃地看了一下,才抬手接过:“夜已深,郡王殿下早些回去吧。”
  云乘岭看起来有点紧张:“那个……太子表哥,明日会去狩猎吗?”
  梁永鹊有点不耐烦了:“太子殿下愿意去自然会去。”
  云乘岭也意识到打听太子行踪是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干笑了一声,自觉走了。
  梁永鹊这才转向那个侍卫,冷冰冰道:“在殿下歇息的时辰,大声叫喊,谁教你的规矩?”
  侍卫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那是、是郡王……”
  “那你就去伺候郡王好了。”梁永鹊面无表情道,“东宫不需要不以太子殿下为先的人。”
  他压着声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云如曜的心情,挥挥手让人把这个侍卫给换下后就回了营帐里。
  他作为太子舍人原本是有自己独立营帐的,但云如曜说没有他在身边他睡不安稳,梁永鹊就把自己的营帐让给别人了。
  云如曜看到他回来了,视线落到他手上的木笼里,看起来兴致缺缺:“兔子?”
  梁永鹊嗯了一声:“待会儿我让人放别处去养,兔子味道大。”
  云如曜也没多问,而是拍了拍身边特意留出来的空位:“快来歇息吧。”
  让御史看了,定然是要弹劾梁永鹊目无尊卑,竟敢与太子同榻而眠的。
  但他们从小就这样,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就连云奉驷也因为云如曜没有梁永鹊在身边就做噩梦而没有阻止。
  梁永鹊仔细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上榻,又想起来烛火未熄,正要起身,云如曜突然伸手拽住他。
  “什么时候给我抓狐狸?”云如曜笑吟吟地看着他,墨色头发披在身上,与极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反差,那双眼眸含情般看着他,就像……
  像吞食人心的艳鬼一样。
  梁永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明日我就去抓。”
  云如曜这才松开手。
  烛火骤然熄灭,眼睛一时无法视物,其他的感知便格外敏锐。
  云如曜听着外面侍卫换岗时走动带来的兵甲之声,心里有点焦躁不安,好在身旁一热,梁永鹊上了榻,碰到他还坐着的身体愣了愣,道:“殿下躺下吧。”
  跟哄孩子似的。
  也许是因为深夜,也许是因为心底里那些呼之欲出的情愫,云如曜竟觉得这木头的声音是温柔的。
  梁永鹊给他掖好了被子,自然而然地一手搭在他腰腹间,轻柔地慢慢拍着。
  “梁永鹊。”云如曜突然道。
  “嗯,我在。”
  云如曜眼眶有点热,直直地看着营帐顶,声音很轻:“我不能没有你。”
  梁永鹊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以为是他换了地方睡不安稳,便动了动,往他那边靠:“殿下,我一直在这里。”
  云如曜轻轻抽着气,他伸手抱住了梁永鹊,声音很软,带着点鼻音:“你要一直陪着我。”
  梁永鹊已是不知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我会一直陪着殿下。”
  云如曜安静了一会儿,仍是没有松开他。
  梁永鹊本来就是个不太注重尊卑的人,尤其是这些年跟着云如曜过得那是无法无天,他就这么把太子当孩子哄着,轻轻哼着从青仪那里学来的童谣。
  云如曜什么都没说,他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梁永鹊在黑暗里睁开眼,他很快就适应了黑暗,望着云如曜模糊的轮廓,眼底的柔情终于一点点显露,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云如曜是太子,比他还小两岁,他能做的,只有一辈子守着他。


第24章 猎场
  猎场
  “咚——咚——咚——”沉闷鼓声响起,林中群鸟惊起,掠过看台。
  云奉驷坐在望台视野最佳的位置,有些想亲自下去活动手脚,但今日是小孩子们的比赛,他不好插手,只能忍到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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