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周妄的眉眼在晨光里被照得温润沉静:“账我这几日和二爷核对过了,没错,今年比去年又涨了三成。”
  其实准确说是涨了两成半。
  因为去年只做了半年,坊子又是刚开张。
  林晓拿过账册又翻着看了一眼。
  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只合上账册推回周妄面前:“数没错就成,辛苦了。”
  封箱前,沈清舟抱着岁岁过来了。
  封箱仪式在院子里摆了张条案,上面放着今年最后一批豆腐和几样豆制品。
  林晓和沈清舟站在条案前,李大力、春红、顾里、李禾、顾珍、周妄都围了一圈。
  岁岁被陈贵抱着站在人群边上,小手里攥着沈清舟给他做的布包糖块。
  一边吮糖一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
  林晓点了香,又端了一碗米酒泼在条案前的青石板上。
  酒液洇开,在冬日冷空气里散出一股清冽的甜香。
  “今年辛苦大伙儿了,封箱,明年正月初八开工。”林晓说。
  人群里响起一阵叫好和掌声。
  岁岁被这阵动静惊得手里的糖块都掉了,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陈贵怕他哭闹,把他抱得更高,小家伙反倒高兴了,咯咯直笑。
  林晓见状,回头冲他笑了笑,走过去把他从陈贵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
  坊子的年夜饭摆在大院里,五张大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坊子里所有人忙活大半天做出来的。
  菜上齐了,每一样都用了坊子里自产的食材。
  给大家准备的年礼也丰厚:
  除了红包,每人还有一块腊肉、两斤豆腐干、两斤腐竹和一只叫花鸡。
  众人入席后,沈清舟坐在林晓旁边,伸手给他倒了一碗米酒。
  林晓端起碗看了看,酒液浅黄清亮,浮着几粒没滤干净的米糟。
  他低头喝了一口,米酒温温热热,甜而不烈。
  岁岁早就从林晓怀里挪到沈清舟怀里,没一会儿又坐不住,一直朝着远处的哥哥姐姐伸着小手“啊啊”叫。
  陈贵见状,走过去把人从沈清舟怀里抱走了。
  席面渐渐热闹起来。
  林晓嘱咐大家吃好喝好,吃喝足后记得拿好个人的年礼回家与家人团聚。
  “今日也是除夕,大家少饮些酒,别耽误了晚上的守岁。”
  众人齐声应着。
  话音落,李大力端着酒碗站起来敬了一圈,嗓门比平时高了好几分。
  春红在旁边拽他袖子让他坐下,他坐下又把碗举起来对林晓说:“东家,这碗敬你!”
  林晓端碗跟他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顾里话不多,替李禾喝了不少酒。
  席上有人打趣李禾,说他性子这么跳脱,和顾里在一起,会不会感觉闷?
  李禾喝了两碗米酒之后话多了起来,指着顾里说:
  “他这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但闷葫芦会疼人,这就够了。”
  众人哈哈起哄。
  顾里坐在旁边由着他说,嘴角微微翘着,给李禾添了一碗热汤。
  席面散了大半的时候,岁岁已经趴在陈贵怀里睡着了。
  大人们三三两两坐着喝茶聊天,有人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坐,有人靠在灶房门口剔牙。
  二赖子帮着收了碗,把灶房门口那堆残汤剩菜拎去后院喂猪,回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腊月二十九的月亮还缺着一角,却已经很亮了。
  银白的一轮挂在光秃秃的槐树枝丫间,把院子里的碎石子路照得白晃晃的。
  林晓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茶。
  沈清舟从屋里走出来,挨着他坐下,两人并肩靠在一起。
  院子里还有零星的说话声,岁岁已经被陈贵送回家里了。
  “今年腊月没下雪。”林晓说。
  沈清舟偏头看了看天:“明后天应该会下,这两天冷了不少。”
  林晓刚想低头喝一口凉茶,就被沈清舟拦住了,他拿过碗,起身回了屋。
  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不知道村里哪户人家提前放了年炮。
  院子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剩下最后几个也陆续起身往门口走,脚步声和道别声被夜风裹着慢慢远去。
  灶房里最后一点灶火也熄了,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又重新稳住。
  林晓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去寻人。
  沈清舟给他倒好了温水。
  喝完水之后,几人最后巡查了一遍坊子,才锁好门提着灯笼离开。
  林晓和沈清舟回到家,刚进门就闻见院子里飘着炒瓜子的焦香。
  混着暖烘烘的炭火气,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
  推开门进屋,炉火桌上已经摆好了温得正好的枣茶。
  岁岁正在一旁的软榻上躺着,陈妈和贵哥儿早把家里收拾妥当,就等他们俩回来一块儿守岁。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旁边烤着地瓜和年糕,甜香混着焦气绕着屋梁打转。
  桌上摆着刚蒸好的红枣年糕,印着圆圆的红印,看着就喜庆。
  林晓走过去,蹭着火盆烤了烤冻得发僵的手,顺手给流口水的岁岁擦了擦嘴角。
  小家伙含着自己的小胖手,歪头冲他直乐。
  贵哥儿接过沈清舟手里的叫花鸡,连带着没敲开的泥壳又放进炭火里烤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敲开泥壳,香气直接勾得人肚子咕咕响。
  一家人围着火盆坐定,岁岁被沈清舟拢在腿上,用小瓷勺喂了小半碗温羊奶。
  小家伙喝得满头是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年糕直转。
  正吃着,就听见窗户外头沙沙响。
  沈清舟抬头往窗边扫了一眼,笑着说:“你看,我说下雪了不是。”
  林晓放下碗走过去,掀开窗缝一看,细碎的雪片正顺着风往下落,没一会儿就把院子染成了白色。
  吃完叫花鸡,沈清舟翻出早前攒的小烟花,抱着岁岁,牵着林晓到院子里放。
  引线一点,细小的银花“噌”地窜到雪夜里,开得亮堂堂的。
  岁岁吓得往沈清舟怀里一缩,又忍不住探着小脑袋往外看。
  烟花炸开的时候吓得一哆嗦,转脸又咯咯笑个不停。
  回到屋里,陈妈收了碗,和贵哥儿去了灶房收拾,留林晓夫妻俩带着岁岁在堂屋里守岁。
  岁岁玩累了,沾着软榻就睡着了。
  小身子横在两个人中间,小手还牢牢抓着沈清舟的衣襟。
  林晓靠在沈清舟肩头,看着窗外雪色把窗纸映得发白。
  远处的爆竹声隐隐传过来,暖烘烘的炭火烤得人浑身发懒。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这又过了一年。”林晓轻声说。
  沈清舟抬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开口道:“新的一年,愿夫郎百事顺,皆如意!”
  林晓回抱着沈清舟,眼尾含笑:“好,新春以后,我们都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窗外的雪落得越发绵密了。
  断断续续的爆竹声从远处飘来,裹着屋里暖融融的炭火气,漫出满室的安稳。
  林晓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鼻尖全是沈清舟身上清浅的气息,指尖顺着他的腰慢慢收紧。
  只觉得外头天寒地冻,可这一方小屋子里,装着的全是他这辈子渴求的所有暖意与爱意。
  炭火噼啪一声炸响。
  两人相依的影子落在墙根,安安稳稳地融进这漫雪的除夕夜。


第109章 严爹!
  转眼间, 三年过去。
  青砖瓦房的院子里多了一个满院子跑的小人儿。
  沈归林虚四岁了。
  小哥儿生得粉雕玉琢,越长大眉眼越像沈清舟,一双眼睛是浅琥珀色的, 澄澄亮亮的。
  看人的时候微微歪着小脑袋,像在琢磨什么好玩的事。
  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跟林晓一模一样,小模样惹得人禁不住心生怜爱。
  岁岁这个小名村里人叫惯了,反倒把沈归林这个大名给搁在了一边。
  小岁岁现在最喜欢做两件事:
  一件是蹲在灶房门口看陈嬷嬷做饭, 因为陈嬷嬷做的全都是他爱吃的。
  另一件就是溜进学堂找他的父亲。
  而三年后的桃花村, 跟三年前比已经完全是两个模样了。
  原先的土路变成了青石板路, 窄窄的一条从村口一直铺到白玉坊的大门口。
  路两边砌了排水沟,下雨天不再积水。
  路两旁的田埂被修整过,垄沟笔直, 田坎上的杂草锄得干干净净。
  最早发现变化的是外村来走亲戚的人。
  “你们这村子真是大变化啊,我前几年秋天来的时候还没这样。”
  村民们闻言偏头看了看村路两旁的田垄和远处新修的一排青砖瓦房,嘴角弯了弯:
  “嗯,变了,变得越来越好哩。”
  村后的山坡上新开了一片果园,种了二十几棵桃树和十几棵枇杷,还有五六棵李子树。
  地是林晓买的,树是顾里、李禾和王二柱三人帮着一起种的。
  桃树今年头一回挂果, 开春的时候满坡粉白, 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村里的小孩子放了学就跑上坡去捡花瓣, 岁岁领头, 后面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尾巴。
  一群小家伙在桃树底下跑来跑去, 笑声从山坡上滚下来, 满村都听得见。
  养猪的人家也从最开始的五六户变成了如今的十三户。
  豆腐坊每天清早和下午都会派一辆牛板车沿村走一圈,把当天出的豆腐渣分到各家猪圈。
  猪粪沤好了再送回田户的地里当肥料。
  原先二赖子是村里最大的养猪户, 后来村西老赵头养了十头,规模超过了他。
  二赖子也不恼,去年秋天又扩了一排猪圈,养到了六头。
  他去年底在村子东头盖了一间新瓦房,搬出了原先那间漏雨的老
  屋。
  村里的鸡鸭和平菇、木耳也多了。
  周小虎家的院子里新搭了一间菇房,平菇和木耳轮流种,晒干了送到城里去卖。
  许多村民家扩了三四亩水田。
  春天种水稻秋天种黄豆,轮作着不歇地。
  养鸡户是村里最多的,总共养了有近千只。
  陈妈也闲不住,养了二十几只,说日日给岁岁吃鸡霸腿。
  她每隔几天都会挎着竹篮去果林里捡鸡蛋,攒多了还会送到白玉坊去。
  白玉坊的院子又扩了一次,从原来的四间操作间变成了六间。
  酱油经过几次调整,如今成了最受欢迎的酱料。
  坊子为此还专门建了一座酱油间,却依旧每回供货都供不应求,霍老板几人更是抢着都不够分。
  工人们从四十多号人涨到了将近八十号,连邻村的人都来上工了。
  县城和镇上的“沈记珍味铺”已经开了四家。
  在县城南街盘了新铺面,卖烧鸭烤鸡叫花鸡,也卖豆腐豆干咸蛋皮蛋熏腊肉腊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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