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顾珍端着最后一摞碗往灶间走,王二柱跟在她后头,在门槛外头站住了。
  “珍儿。”他叫了一声。
  顾珍回头,暮色里看不清王二柱的表情。
  “今日是订婚,”他说,嗓子有点哑,“再等两年,我就能娶你进门了。”
  顾珍红着脸低头没说话,转身进了灶间。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背影,红袄子的影子在门框上一晃就没了。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屋里飘出一句叮嘱。
  王二柱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下来才离开。
  腊月二十这天,是沈清舟十九岁的生辰。
  家里刚办完岁岁的满月礼不久,两人一合计,就打算只自家人在家过,不往外张罗。
  傍晚,沈清舟从坊里收完活回来,刚跨进院门就闻见满院飘着肉香。
  林晓系着围裙从灶间探出头,眉眼弯得发亮:“回来啦?快洗手,最后一道汤就出锅了。”
  今日这顿,是林晓亲自下厨操办的。
  圆桌上摆了满满六道菜,全是沈清舟平日爱吃的。
  岁岁格外给面子,他父亲生辰这晚一整晚都很兴奋,没闹着瞌睡。
  陈氏母子也被邀着一同上了桌,四人一起给沈清舟过生辰。
  用完晚饭,岁岁有些犯困了,便被陈妈抱走了,林晓拉着沈清舟回了屋,陈贵留下收拾桌面。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两人。
  林晓剥了颗滚红的煮鸡蛋塞到他手里,絮絮说着添福添寿的吉利话。
  “相公,又长一岁了。”
  “旦逢良辰,顺颂时宜!祝沈清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清舟看着他不停说话的小嘴,低头轻轻亲啄了一下。
  “收到,多谢夫郎。”
  林晓摩挲着被轻咬的嘴唇,退开一步,神神秘秘地说要掏生辰礼。
  沈清舟靠在椅背上笑。
  看着他攥着个叠得整齐的小布包站在自己面前,只柔声说:“我什么都不缺,你送什么都好。”
  话音刚落,林晓就掀开布包,露出两枚打磨得亮堂堂的素银戒指。
  戒身没有繁杂纹饰,只做得溜光圆润,摸起来温温的。
  林晓捏起其中一枚,拉过沈清舟的左手,细细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抬眼认认真真开口道:“传说,在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处血管可以直连心房。”
  “在此处戴戒指也就象征着彼此之间把爱都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说完,他把另一枚递到沈清舟手里,仰起手让他给自己也戴上。
  沈清舟握着他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圈凉润的银,喉结滚了好几下也没说出话。
  只猛地用力把人拥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那片温软的唇。
  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间,屋子里的气温一点点往上升。
  林晓呼吸发晕,想往后退开匀气,腰却被沈清舟扣得死紧。
  不等他站稳,男人弯腰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脚步稳稳朝着床榻走去。
  林晓贴在他胸口,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本能地想挣开。
  沈清舟低头在他耳边咬着耳垂低笑,哑着嗓子哄:“乖,岁岁今晚在陈妈那留宿,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林晓闻言,挣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鼻尖上全是沈清舟的气息,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出了月子之后他身子才慢慢养回来,两人确实许久都没好好亲近过了。
  窗外的北风簌簌打在窗纸上,屋里却暖得能化开冻冰。
  沈清舟把人放下,床褥陷下去一块。
  他跪坐在床沿,俯身顺着林晓柔软的发顶一点点往下摸。
  指尖划过他还带着点虚软的下颌,最后停在微微泛红的耳尖,拇指轻轻打圈蹭着。
  林晓咬着唇,呼吸乱得发颤,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袖口。
  沈清舟怕他冻着,也顾虑他刚出月子不久身子还虚,没敢放肆折腾,只顺着领口往下探。
  唇落在他的颈侧,一下下轻得像羽毛扫过。
  低哑的声音混着热气烫得林晓浑身发颤:“夫郎,我轻些,不舒服就咬我,嗯?”
  他向来把林晓放在心尖上疼。
  从前林晓怀着身孕,每一次他都耐着性子哄,这一回更是半分不敢造次。
  连动作都放得柔缓,只把人牢牢圈在温暖的怀里。
  一遍遍吻他汗湿的额角,听他埋在自己肩窝发出细碎的喘息。
  感受着怀中人指尖紧紧攥着自己后背的衣料,沈清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剩满胸腔的爱意裹着暖意,一点点渡给怀中人。
  窗外的寒气越来越重,落下的纱帐隔开了冬日的寒意。
  帐子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低低的软语,两人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紧紧相贴,难分彼此。
  一室旖旎缠缠绵绵——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窝在沈清舟怀里,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沈清舟拿温热的帕子给他细细擦了身子,换了干净的中衣,又掖好被角。
  把人往自己温暖的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
  听着怀中人匀匀的呼吸声,只觉得指尖握着这枚戒指、怀里抱着这个人,就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生辰礼了。


第108章 吉吉利利
  接下来几日, 坊子里又是一番热闹光景。
  要一同宰杀六头猪!
  不光坊子里的工人忙活,就连村里也来了好些人过来帮忙。
  林晓见状,让人把猪下水和猪头收拾干净, 他打算中午给大家卤猪下水吃。
  剩下的骨头,大骨和萝卜熬成汤,排骨拿去炒了。
  众人正忙活着,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 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不远处, 正是林晓在卤猪下水。
  几个好奇的婶子已经走了过去, 问林晓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林晓笑着跟大家解释,说是在卤肉。
  众人往大锅里一瞧, 锅里除了肉,还有几个卤料包漂着,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晓哥儿,这里面放的是啥?这么香。”
  林晓也不藏着:“就是些香料。”
  众人一听是香料,都讶异了。
  香料可不是便宜货,这么大好几包,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些都是香料?怪不得这么香啊!”
  “这…晓哥儿……”另一个婶子看着浮着的香料包,结巴着开口, “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林晓笑着摆手。
  “今天大家过来帮忙忙活, 本来就辛苦, 这点香料算不得什么, 就当给大家加个菜打牙祭。”
  话音落, 那勾人的香气一阵一阵往众人鼻子里钻。
  从最初的讶异回过神后, 众人满脑子全都是这锅卤肉的味道。
  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往灶房方向瞟一眼。
  嗓子眼不自觉地直咽口水, 就盼着林晓赶紧招呼大家开锅尝肉。
  林晓瞧着大伙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忍不住哭笑不得。
  只能一边看火一边应着,说等肉卤透了就喊大伙。
  晃眼就到了快一点,卤锅里的肉早已经焖得软烂。
  浓郁的卤香飘得整个坊子里外都是,连村口都能闻见这香气。
  林晓这才熄了灶火,掀开锅盖喊大伙过来尝新菜。
  众人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一听招呼立马撂下手里的活,拿上各自的碗筷就齐刷刷围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卤肉捞出来晾凉切碎,一大盘一大盆摆到院子的石桌上。
  大骨炖萝卜的汤也端了上来,炒排骨也盛好了。
  热热闹闹的午饭就开了席。
  众人纷纷动筷,第一口卤肉进嘴,眼睛立马都亮了。
  有人先夹了块卤肥肠,咬开后肥油渗出来却一点都不腻,只留满口喷香。
  忍不住拍着大腿赞叹:“我的娘哎,猪下水居然能做成这个味道!”
  “我之前在家弄总除不了腥气,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下水!”
  又有人夹了一大块卤猪头肉。
  皮糯肉嫩,咸香入味,嚼两口满唇生香,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这猪头肉也绝了,完全是别样的风味,比我往年过年卤的好吃十倍都不止!”
  你一言我一语,满院子都是赞叹声。
  所有人都感叹,放了这么多香料卤出来的肉果真不一样。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这么香的卤肉。
  不少人嘴里吃着,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也照着这个法子试试。
  可刚琢磨两下,就想起林晓那一下往锅里放了好几包名贵的香料。
  那价钱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的。
  刚冒出来的念头立马就散了,众人纷纷在心里摇头:
  这么奢侈的卤货,也就今天沾晓哥儿的光能吃一顿。
  就算现在日子过得比从前富裕了,也经不起这么造。
  怕是一年也就只能吃这么一回打打牙祭喽。
  卤肉的事过去了几日,话题还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但凡提起那日吃卤货的事,吃过的人都要竖个大拇指,把那卤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没赶上尝鲜的只能竖着耳朵听,听得直咽口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腊月二十九,白玉坊封了今年最后一锅豆腐。
  天刚亮,林晓就醒了。
  岁岁躺在沈清舟怀里,睡得四仰八叉。
  自从小家伙赖上这张床后,他家相公怀里的位置就成了这个小东西的。
  偏生这份醋意,林晓也只能自己消化。
  没办法,亲生的呀。
  晨光里,林晓静静看了父子俩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爬起身,披上棉袄推门出去了。
  灶房里,陈妈已经在忙活早饭,贵哥儿在一旁打下手。
  林晓没等早饭,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到坊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忙活开了。
  李大力在磨房门口卸磨盘上的绳子,顾里蹲在墙根收拾最后几捆柴火。
  春红从灶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泼在井台边,白气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成一团雾。
  今天就是封箱的日子。
  林晓走到账房门口,推开门进去。
  周妄已经坐在桌后了,面前摊着今年最后一本账册,手边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茶。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林晓一眼,嘴角弯了弯:“东家早,您看看今年的账。”
  林晓在他对面坐下,周妄把账册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林晓一行一行往下看:收入、支出、利润、各家分红、工人年终岁钱、铺子营收,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跟去年相比的增减幅度。
  看完最后一页,林晓合上账册抬头看向周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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