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他在沈家人面前站定,隔着院门那道门槛,和那三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刘氏看见他出来,把手里的竹篮往上提了提。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林晓终究还是没忍住,走到了窗边。
  他看见刘氏把手里的竹篮往前递了递,嘴里说了句什么,沈清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竹篮,没有伸手接。
  等沈清舟说完,刘氏往前递着竹篮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沈老爹在她身后咳嗽了一声,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旁边的沈大勇一直没抬头。
  沈清舟没有再说别的话,又对着那个外村人说了几句什么,随后转身走回院子里。
  那陌生人确实是林家哥嫂托来送东西的。
  东西是一篮子鸡蛋、两匹布、一只风干的鸡。
  但沈清舟让人原样退回去了,连篮子都没留。
  陈贵关门前,见那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脸上的表情像是想哭又哭不出来。
  “说了什么?”林晓问他。
  “什么也没说。”沈清舟说,“沈家人问我能不能让他们看看孩子。”
  林晓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手环住了孩子的父亲。
  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了一起。
  “相公,我们如今有了岁岁,有了自己的家,该断的就断干净,别让旧人旧事搅混了咱们的好日子。”
  “嗯,听夫郎的。”沈清舟回抱他们爷俩。
  就算林晓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该断的就断干净,不管有没有那枚玉佩,他是不是真的沈家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关系早随着一纸断亲书,彻底断掉了。
  再细究养育之恩,沈家当初当掉的那些东西,也足够还清了……
  “林晓,你和孩子是我的软肋,也永远是我的底气!”沈清舟说道。
  林晓闷闷地“嗯”了一声。
  开口道:“我可以是你的软肋,但你要记住,家妻也绝非善茬!”
  “沈清舟,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什么时候!”
  沈清舟轻笑了一声。
  一半是被感动的,一半是被他这副梗着脖子护着自己的模样逗得心头发痒。
  他收紧臂膀,将林晓和怀里睡得安稳的岁岁一块儿牢牢圈在怀中。
  鼻尖蹭过林晓的前额,低哑的笑声滚过胸腔,“说得是,我的夫郎这般厉害,往后我还要靠着你撑腰呢。”
  林晓听见这话也弯着眼笑。
  “那是,你可是我的人,我罩的!”
  “他们当初把咱们分出去,就是觉得咱们活不了,现在看咱们过好了,想回来沾光,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沈清舟点了点头,把他和孩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嗯,咱们不理他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还有,这个家以后你说了算。”
  林晓弯着眼勾了勾唇角,嗯了一身。
  他靠着沈清舟宽厚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提起的那点郁气早散得一干二净。


第107章 又长一岁了~
  林晓出了月子之后, 沈清舟慢慢又把重心移回了坊里的活计。
  却依旧没让林晓沾手干活。
  如今家里带娃有陈妈,杂事有陈贵,他便让林晓安心继续歇着。
  林晓乐意至极。
  也幸亏有这二人帮忙, 自打坐月子开始,他就从没操过心,也不止一次感叹沈清舟的先见之明。
  他甚至没法想象,要是家里没有陈妈和陈贵, 他和沈清舟该怎么过。
  刚出生的岁岁又该怎么办。
  不怪林晓如此感叹, 刚出生的岁岁, 吃喝护理全是讲究,他们两个新手爸爸啥都不懂、啥也不会。
  要是没陈妈,两人压根别想把孩子带顺……
  尤其是岁岁刚出生那头几天, 林晓连抱都不敢抱他。
  刚出生的岁岁真的太小太软了,软乎乎小小的一团,他简直无从下手,连靠近都要放轻呼吸。
  更别说喂养换洗了,孩子一哭闹他俩全都措手不及。
  这日吃完早饭,沈清舟抱了会儿孩子便出门了。
  沈清舟走后,林晓留在屋里继续逗小家伙。
  满月后的岁岁能认人了,沈清舟不在后他还是很给林晓这个小爹面子的。
  “别看了, 你父亲要去赚钱养我们。”
  林晓摇着手里的拨浪鼓把岁岁的目光转移了过来。
  不让他干活他便安心歇着, 反正如今坊里的活计早就形成了成熟的流程, 员工们都做得熟练得很。
  他打算过几日再去坊里, 因为进了腊月还有件要紧事:
  杀猪, 腌制腊肉腊肠。
  前期的活先交给沈清舟打点就行。
  村里统共十几头猪, 白玉坊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林晓便让他们先联系了外头收猪的, 先卖出去一部分。
  另一边,天气转冷之后,烧鸭、烤鸭、烤鸡和叫花鸡的销量又涨了上来。
  如今两个铺子,镇上的铺子有时候一天要送两趟货,城里的一天一趟,而且都供不应求
  经过几个月的经营,白玉豆腐坊的各类产品早就打出了响当当的名气。
  名气打出去之后,哪怕是远在邻县的行商路人,也有不少专门绕路过来。
  就为了买几斤豆腐干、豆渣酱或是烧鸭、叫花鸡带回去给亲友尝鲜。
  尤其是油润冒油的咸鸭蛋、香糯Q弹的松花皮蛋,还有每日清晨刚出锅、冒着热气的茶叶蛋。
  茶叶蛋往往开铺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得精光。
  附近不少小作坊见白玉坊的东西好卖,也跟着做出不少仿制品。
  定价比正品低不少,可但凡吃过正品的人,就再也看不上这些偷工减料、口味寡淡的仿货。
  更多人宁愿多绕半里路、多花几个铜钱,也只认白玉豆腐坊这块招牌。
  口碑越传越广,生意也越发稳定红火。
  林晓也早早就告诫过大家,死守用料的规矩,半分都不能偷工减料。
  白玉豆坊如今生意红火,全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攒出来的。
  大家伙早就把林晓的话记在心上,他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
  又过了几日,天又冷了几分。
  收猪的客商已经联系妥当,收走了大半生猪,还剩下六头。
  林晓便让人先养着,等忙完顾珍的定亲宴,再动手收拾腌制腊肉腊肠。
  腊月十八,天还没亮顾珍就醒了。
  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灶间柴火噼啪响,米粥的香气顺着门帘缝钻了进来。
  她翻了个身,冷空气一下子钻进来,裹在被子里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顾母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对着铜镜盘头发。
  顾母没说话,走到她身后接过篦子,一下一下把发尾梳顺。
  手指灵巧地盘成圆髻,再从妆匣里摸出那朵红绒花别在她鬓边。
  顾珍从镜子里看见母亲低着头,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几根。
  “娘。”
  “嗯。”
  顾母把红袄子的盘扣一颗一颗替她系好,退后两步看了看,伸手把袄襟拽得平平整整。
  “时间过得可真快,你都到了该定人家的年纪了。”顾母感慨道。
  顾珍闻言立即娇羞道:“娘,我这还没嫁人呢。”
  灶间传来锅盖掀开的声响,想来是哥夫在忙活。
  母女俩没再说什么,拉着手出了屋。
  日头升到院墙那么高的时候,客人们陆续来了。
  坊里的伙计、老街坊,每个人手上都提着枣糕、鸡蛋,说是给两个新人添喜气。
  院子里摆了四张桌子。
  王二柱是跟着他爹、大哥大嫂一块儿来的。
  进门的时候急慌慌的,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才站稳,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爹在后头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媳妇跑不了,稳稳当当的。”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变得松快起来。
  顾珍端着茶盘从灶间出来的时候,王二柱正站在院子当中,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看见顾珍从门里走出来,红袄衬得她脸白生生的。
  鬓边的红绒花跟着步子轻轻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愣着干啥。”顾珍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入了座,又小声补了一句,“不用那么紧张。”
  王二柱深吸一口气,端着茶碗走到顾母面前,双手把茶碗举过头顶:“婶子,您喝茶。”
  顾母接过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碗搁在桌上。
  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纸包:“这是她爹当年在的时候打的。”
  顾母把镯子递到顾珍手里:“现在传给你了,好好收着。”
  顾珍接了镯子,低头“嗯”了一声,她没敢抬头看母亲的眼睛,怕自己先撑不住哭出来。
  开席之后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男人们围一桌喝酒,女人们凑一桌说家常,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抢花生瓜子。
  顾珍端着茶碗挨桌敬茶,回到主桌的时候被林晓一把拉住了手。
  林晓今儿穿了件新棉袄,头上只别了一根银簪,清清爽爽的。
  他捉住顾珍的手腕,从怀里掏出另一根银簪:“珍姐儿,不管你嫁了谁,白玉坊永远给你留着你的位置。”
  顾珍低头看着掌心上的银簪,眼圈一下子红了,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声:“东家……”
  林晓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别的。
  顾珍吸了吸鼻子,把茶碗里的茶一口干了,转身去了下一桌。
  席吃到一半,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小岁岁醒了。
  沈清舟本来正跟人说话,听见哭声立刻起身往屋里走。
  他现在抱孩子已经抱得很顺手了,一只手托着岁岁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在屋里来回踱步。
  岁岁在他怀里拱了两下,哭声渐渐小了。
  这孩子如今认人认得分明,只认沈清舟和林晓,旁人一伸手就撇嘴要哭。
  今天顾母见他的时候,他先是盯着顾母看了两眼,小嘴一瘪就要哭,林晓赶紧接过去搂在怀里轻轻晃着才没哭出来。
  沈清舟哄了一会儿,小家伙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又睡着了。
  从屋里出来,林晓正站在廊下等他他们父子俩。
  沈清舟抱着岁岁走过去,自然地接了他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剥好之后搁在他掌心里。
  日头偏西的时候客人陆续散了。
  林晓二人跟顾母打了招呼,便抱着岁岁离开了。
  顾珍和禾哥儿忙着收拾桌子,王二柱没走,蹲在井台边帮着洗盘子。
  冷水冻得他手指头通红,他也一声不吭地洗着,洗完了拿干布一只一只擦干净摞好。
  天擦黑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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