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画册翻完了,他开始拿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画着画着又去看窗外飞过的麻雀。
  沈清舟写字的间隙抬眼扫了一下。
  看见小家伙正掰着手指头数什么,数着数着皱起眉头,显然没数明白。
  他也没出声,移开目光继续讲。
  半堂课过去,岁岁已经从凳子上溜下来了。
  他蹲到沈清舟的案板底下,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沈清舟低头看他,他也不说话,就仰着小脸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沈清舟拿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岁岁就收回手,老老实实蹲在那儿继续划拉。
  过了一会儿从衣兜里掏出那颗昨晚在林晓袖子里揣回来的糖果。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团。
  到后半堂,岁岁终于撑不住了,蹲在案板底下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沈清舟讲完一段落了,低头一看。
  小家伙已经歪在案板腿上睡着了,糖还在嘴里含着没化完,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
  沈清舟放下书,弯腰把人轻轻抱起来。
  岁岁睡迷糊了,小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衣领,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搁,又沉沉睡过去。
  沈清舟对底下孩子们说了句“先自行温习”,便抱着岁岁走到学堂后间的小屋里。
  里头有张窄榻,是他午间歇息用的。
  他把岁岁放到榻上,盖了件外衫。
  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叫了一声“父亲”。
  沈清舟坐在榻边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他嘴角那点口水擦了,起身回了前面。
  岁岁这一觉睡到晌午。
  醒过来的时候闻见了隔壁灶房飘来的饭菜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坐起来揉眼睛,这才爬下榻往外跑。
  沈清舟正和几个晚走的半大孩子在堂屋里分饼,看见岁岁跑出来,伸手递了一块给他。
  岁岁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糊道:“父亲,我梦到您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您给我买了一只小马驹,我骑着它在田埂上跑,跑到天边去了。”
  岁岁咽下饼,眼睛亮亮的,“您什么时候给我买?”
  沈清舟轻笑了一声:“等你会骑了再说。”
  “我会了呀!”
  “你会了?”沈清舟看着他。
  岁岁想了想,老实摇头:“还不会,但父亲教我的话,我很快就会了。”
  沈清舟没接话,只抬手把他头顶睡翘的一撮头发按下去。
  岁岁就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傍晚回村的路上,岁岁照例跑在前面,一会儿摘朵野花,一会儿追只蝴蝶。
  跑远了又跑回来,往沈清舟手心里塞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接着又跑远了。
  沈清舟把那朵花别在衣襟上,慢慢走着。
  走着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岁岁忽然停下来,回身朝沈清舟跑过来,仰着小脸:
  “父亲,我今天写的那两个字,您还没给我看呢。”
  沈清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是歇晌时他替岁岁描的那三个大字
  岁岁歪歪扭扭照着描的,笔画粗的粗细的细,其中一个勉强能认出来是个“归”字。
  他指着底下还未描的那个:“这个写得最好。”
  岁岁踮起脚凑过去看,看了半天,忽然道:“这个不是我写的。”
  “……哦?”
  “这个这么好看的,”岁岁理直气壮,“是父亲您写的,我认得您的字。”
  沈清舟嘴角微微翘起来:“这都认得?”
  “当然认得!”
  岁岁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父亲的字我天天看,怎么会不认得。”
  沈清舟弯腰把他抱起来,岁岁搂住他的脖子,小嘴凑到他耳边:“父亲,我明天还想跟您去学堂。”
  “会写这三个字就带你去。”
  “写!我今晚就写!”
  沈清舟笑了笑,抱着他继续往家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林晓正跟陈母说什么“那个小没良心的,一整天就黏着他父亲”。
  话音未落,岁岁已经从沈清舟怀里挣下来扑了进去,一头扎进林晓怀里。
  “爹爹!我也想您了!”
  林晓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到底没绷住笑意:
  “想我?想我怎么不跟我去坊子了,跟着你父亲跑了一天。”
  岁岁仰起小脸,理直气壮:“父亲那里有好吃的饼。”
  林晓啧了一声,抬眼看向跟进来的沈清舟。
  沈清舟站在院门口,衣襟上别着一朵小黄花,正弯着嘴角看他。
  林晓看着那朵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什么玩意儿?”
  “岁岁摘的。”
  “好看吧?”岁岁从他怀里扭过头,满脸得意。
  林晓盯着那朵歪歪扭扭别在衣襟上的小黄花,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好看,好看极了。”
  沈清舟走过来,把岁岁从林晓怀里接过去,顺势在林晓耳边低声道:
  “夫郎吃醋了?”
  林晓推开他的脸:“谁吃醋。”
  岁岁趴在沈清舟肩头,两只手圈着他的脖子,看看父亲又看看爹爹,忽然咯咯笑起来。
  煤球从灶房门口窜出来,绕着三个人的脚边转了一圈,尾巴摇得欢快。
  陈母在里头喊了一声“开饭了”,岁岁立即从沈清舟身上滑下来往灶房跑。
  陈贵跟在后头追:“小郎君,洗手!”


第111章 您不爱岁岁了吗?
  晚饭桌上, 岁岁被陈母抱上了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蛋花粥。
  他刚扒了两口,就开始拿勺子舀粥里的蛋花往桌上摆。
  林晓坐在对面, 筷子顿了一下:“岁岁,你做什么呢?”
  “我在摆一条河,”岁岁头也不抬,“爹爹你看, 这是河, 这个是石头, 这是鱼……”
  “这不是鱼,是你舀出来的蛋花。”
  “那它现在就是鱼了嘛。”
  岁岁理直气壮地把最后一勺蛋花倒在“河”的尽头:“这是大湖!”
  林晓看着桌上那道黏糊糊的“河”,太阳穴跳了跳。
  沈清舟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岁岁碗里, 不紧不慢地开口:“再不喝蛋花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岁岁看了看沈清舟的神色。
  犹豫了片刻,把勺子在桌上刮了刮,低头老老实实地喝起来。
  落地上的蛋花粥全被桌边的煤球舔干净了。
  林晓瞪了沈清舟一眼。
  沈清舟冲他弯了弯嘴角。
  饭后岁岁被陈母领着去洗脸洗脚,煤球摇着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林晓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沈清舟搬了张竹椅在廊下坐着等他。
  “今日在学堂,是不是没学多久又趴你案板底下睡着了?”
  “嗯,睡了大半堂课。”沈清舟笑了笑,“做梦还梦见自己要养小马驹了。”
  林晓手一顿:“他上回说要养鸡, 上上回说要养兔子, 这回又马驹了?”
  “小孩子嘛。”
  “你就惯着吧。”
  林晓把叠好的衣裳往篮子里一放, 转头看了一眼沈清舟衣襟上那朵小黄花。
  花儿已经蔫了, 歪歪地别在衣料上, 怎么看怎么好笑。
  “这花还不舍得摘?”
  “岁岁给的, 摘什么。”
  “……行。”
  林晓懒得跟他争,抱着篮子进了屋。
  岁岁洗完了手脚, 小脸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披着陈母给的小褂子,急匆匆就跑了出来。
  煤球跟在他脚后跟,一个急刹差点被岁岁的脚绊倒。
  “父亲!”岁岁扑到沈清舟腿边,“我洗完了,可以写大字了吗?”
  “这么急?”
  “急!明天您说了会写就带我去!”
  沈清舟没起身,只俯身把岁岁捞到膝盖上坐着,又朝屋里喊了一声:“晓晓,笔墨。”
  林晓从里头探出半张脸:“什么时辰了,还笔墨?”
  “学习,”沈清舟笑道,“啥时候都不晚。”
  岁岁坐在他腿上晃着脚,回头冲林晓做了个鬼脸。
  林晓“砰”地把门帘甩上了。
  沈清舟低低笑了一声,抱着岁岁起身去了书房。
  他把岁岁放到椅子上,自己在旁边铺纸研墨。
  小家伙抓着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干一件天大的事。
  “父亲,写哪个?”
  “三个都写。”
  岁岁点点头,埋头下去,憋着劲在纸上落笔。
  第一笔下去,墨洇了一大团。
  岁岁:“……”
  沈清舟:“……”
  岁岁偷偷抬眼看了沈清舟一眼,沈清舟面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翘着。
  “父亲,这个墨太多了。”
  “嗯,那收着点力,下一笔轻一点。”
  岁岁换了张纸,这回小心了,攥着笔杆一笔一画地描。
  这回写得极慢,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沈清舟也不催,就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他的姿势。
  岁岁写完了第一个字,抬起头:“父亲,您看看。”
  沈清舟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歪歪扭扭一个“沈”字,左右隔着老远,但能看得出来是认真了。
  “嗯,比下午写的好些了。”
  岁岁眼睛一亮,又埋头去写第二个。
  写到一半手酸了,他把笔搁下甩了甩手腕:“父亲,我手疼。”
  沈清舟伸手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揉了两下。
  “歇一歇再写。”
  岁岁便顺势往他怀里一靠,仰着小脸看他:“父亲,您小时候写字也手疼吗?”
  “疼。”
  “那祖母也给您揉手吗?”
  沈清舟眼神微微凝了一瞬:“不揉,祖母让父亲自己揉。”
  岁岁想了想,忽然伸手去抓沈清舟的手,两只小手包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像模像样地揉了两下:
  “那现在岁岁给您揉。”
  沈清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岁岁的发顶:“好,父亲收到了,多谢岁岁。”
  林晓端着茶和羊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幕。
  父子俩凑在一盏油灯底下,岁岁窝在沈清舟怀里,两只小手包着沈清舟的手指,沈清舟低着头看他,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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