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见沈清舟出来,立刻迎上去,仰着脑袋问:“父亲,我们走啦?”
  “走了。”
  “那爹爹呢?爹爹不去吗?”
  “爹爹身体不适在家歇着,今儿你外祖父外祖母那儿,咱俩去就行。”
  岁岁听了,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那我要替爹爹好好磕头。”
  沈清舟垂眼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吧。”
  父子二人出了门。
  沈清舟左手提着一个竹编食盒,一手握着一把青布伞。
  岁岁跟在他身侧,左手拽着父亲的衣摆,右手挎了一个小竹篓。
  父子二人出门了好一会儿,林晓才起身。
  就着桌上剩下的小半碗小米粥喝完,又吃了几片萝卜,胃里才觉得熨帖了些。
  这几日沈清舟管得严,三餐定时定量。
  不许他饿着也不许他撑着,连茶水都要温了才端到他手边。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沈清舟有些太过分了。
  不过是怀个孩子,又不是头一回。
  可那日在书房里忙了一下午,起身时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把沈清舟吓得不轻。
  事后大夫来把了脉说已有两月身孕,沈清舟的脸色就没好过。
  虽然后来对着他的时候仍是温温和和的,但林晓能觉出来,这人心里头后怕得很。
  “我哪儿就那么娇了。”林晓当时还嘀咕了一句。
  沈清舟没接话,只是把大夫开的安胎药方妥帖收好。
  又去灶房亲自盯着陈妈煎药,一句话都没反驳他。
  林晓想起这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把碗碟收进托盘里,端到灶房。
  陈妈赶紧起身接过:“君主要不要回屋再歇一会儿?锅里温着红枣水,醒了喝一碗。”
  林晓应了一声,回了卧房。
  被子还乱着,沈清舟那一侧已经凉透了,他自己那一侧倒是暖烘烘的。
  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犯困,便脱了外衫重新躺下去。
  脸刚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另一边,沈清舟和岁岁已经到了坟前。
  三年前,林晓便重新修缮了父母的坟。
  岁岁端端正正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土也不嫌。
  起来的时候还把怀里一直攥着的野花摆在坟前,又按着沈清舟教他的话,认认真真说了一遍:
  “外祖父外祖母,岁岁来看你们啦。”
  “爹爹身体不舒服,在家歇着,这回没来,下回一定来。”
  沈清舟蹲在一旁添香。
  随后自己也跪下来,点了三炷香,对着碑上的名字默了片刻。
  春雨密密疏疏,天灰蒙蒙的,风从四周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祭完了,岁岁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父亲,咱们这就回家吗?”
  沈清舟把供品收进食盒,想了想:“不急,我们去附近山坡上看看有没有地皮菜。”
  “地皮菜是什么?”
  “你爹爹爱吃的一种野菜。”
  岁岁眼睛一亮:“那我要多捡一些,让爹爹高兴!”
  这阵子,全家人的心思似乎都围着这位孕夫转,只希望他能少遭些罪,多吃些!
  就连五岁多的岁岁也格外懂事,不再调皮捣蛋了。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肩头蹭歪的衣领整了整。
  父子二人沿着田埂往外走,爬了一道缓坡,果然在坡背阴处发现了一片湿润的地皮菜。
  黑褐色的、青绿色的,薄薄的,贴着泥土长。
  捡起来的时候带着细碎的草屑和砂砾。
  岁岁蹲在沈清舟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一片一片往小篓子里放。
  他捡了一会儿,捏起一片举到眼前,透过那薄薄的叶片看天,嘴里还“唔”了一声:
  “爹爹喜欢这个呀?”
  沈清舟手没停,应道:“嗯。”
  岁岁眨了眨眼:“很好吃吗?”
  “好吃。”
  沈清舟把手里一把地皮菜放进篓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讲给岁岁听。
  岁岁听着父亲和爹爹的故事,歪着脑袋想了想,“爹爹喜欢父亲吗?”
  沈清舟怔了一瞬,随即笑了一声,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喜欢。”
  “那父亲喜欢爹爹吗?”
  “很喜欢。”
  岁岁得了这三个字,心满意足,又低头去捡地皮菜了,嘴里嘟嘟囔囔:
  “那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喜欢的人……”
  沈清舟伸手在他后脑勺轻拍了一下:“你先把字认全了再说。”
  老父亲听不得自家崽被别的猪拱了——
  岁岁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父子二人又蹲了一会儿,把坡上一片长得好的地皮菜捡了个七七八八,小篓子装了大半满。
  沈清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抬头看了看天色。
  “走了,该回去了。”
  “好嘞!”
  岁岁从地上蹦起来,沈清舟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手来牵住小家伙。


第113章 他才二十八
  父子二人刚走出半里地, 雨就渐渐大了起来。
  回到院里的时候,毛毛细雨已经下得有模有样了。
  檐角滴水成线。
  沈清舟收了伞,在廊下抖了抖水, 岁岁已经一头扎进了正堂。
  林晓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一本旧书,听见动静抬头。
  父子二人虽说模样都俊,就是看起来有点狼狈。
  他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伞呢?”
  沈清舟脚步顿了一下:“撑了。”
  “撑了?”
  “你肩膀是淋的什么?汗水?”
  “雨不大,没顾上——”
  “什么叫没顾上!”
  林晓把书往桌上一搁, 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急了, 腹中微微一紧。
  他按了一下小腹, 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出门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早去早回,你们倒好,淋着回来!”
  “岁岁才多大?你让他跟你一起淋雨?”
  岁岁缩在沈清舟腿后, 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林晓,小声替父亲辩解:
  “爹爹,父亲把伞都给我了,我没淋着……”
  林晓瞪了他一眼:“你衣裳下摆湿成那样叫没淋着?”
  岁岁低头一看,袍角果然洇了水,立刻噤声了。
  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不宜多嘴。
  沈清舟迈了一步上前,想去扶林晓的胳膊, 被林晓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沈清舟讪讪收回, 没再往前, 只静静地看着他, 眼底带着一点无辜和无奈。
  林晓胸口起伏了两下, 火气烧得旺。
  但看着沈清舟肩头那一大片湿痕, 以及他被雨打湿贴在额角的一缕头发。
  他吸了一口气,偏过脸去不看他们, 嗓音压平了些:
  “陈妈,烧热水。”
  灶房里传来陈妈利落的应声:“哎,早烧上了!”
  “陈贵,找干衣裳。”
  “来了来了,小主子的衣裳找好了!”
  林晓转身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沈清舟给岁岁使了个眼色。
  岁岁乖乖蹭过去,站在林晓膝前,两只小手搭在他腿上,仰着脸软声道:
  “爹爹别生气啦,生气对身体不好,弟弟会害怕的。”
  ……林晓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自从岁岁得知他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后,就一直坚持说是个弟弟。
  林晓有些头疼。
  他怀岁岁时,胎气安安静静的,结果生下来是个小哥儿。
  照着书养,结果整日跟个假小子似的,爬树、打架……
  但凡跟哥儿沾边的事是一件没沾上。
  现在这胎才两个多月就闹得这么凶,如果真的是个小子,性格会不会反着来?
  闹腾的哥儿,文静的小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抬手在岁岁小脸上捏了一把:“你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说。”
  岁岁得了这句话,知道这关过了,立刻撒腿跟着陈贵跑了。
  沈清舟站在原地没动。
  等岁岁的脚步声远了,他才走过去。
  在林晓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轻轻覆在林晓搭在小腹上的手背上。
  “下回注意。”
  林晓没抽手,垂着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你每回都说下回注意。”
  “这回是真记住了。”
  “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沈清舟没再辩解,只是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过了一会儿,林晓的脾气渐渐散了。
  肩膀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轻声说:“去洗吧,一身寒气。”
  “等你消了气再去。”
  “已经消了。”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没动。
  林晓睁眼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下,“……真消了,你快去,别着凉了。”
  沈清舟这才起身。
  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低头在林晓额上碰了一下,唇温微凉:
  “我很快。”
  林晓轻嗤一声:“太快的男人不行。”
  沈清舟:“……”
  父子二人先后洗过,换上了干爽衣裳。
  岁岁换了一身杏黄色的短袄,头发重新扎了,整个人又精神起来。
  陈妈端来两大碗姜汤,放在桌上,两只碗里冒着热乎乎的白气,飘着一股辛辣的甜香。
  岁岁皱着鼻子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沈清舟。
  沈清舟已经端起来喝了。
  岁岁只好跟着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辣得眼角沁出泪花也没敢出声。
  喝完的时候长长呼出一口气,把碗往桌上一搁:
  “爹爹,我喝完啦!”
  林晓坐在旁边看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沈清舟也喝完了,放下碗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林晓。
  陈妈和陈贵在一旁站着,见两人都乖乖把姜汤喝了,互相递了个眼色,憋着笑各自转身忙去了。
  井台上,陈妈舀了水冲洗那些地皮菜。
  陈贵蹲在旁边帮忙挑拣草屑,低声笑道:
  “我瞧家主刚才在廊下站了老半天都不敢进屋,可不就等着君主消气呢。”
  陈妈哼笑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叫有分寸。”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咱们家主心里头清亮着呢。”
  “诶,瞧着家主在君主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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