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程飞朗蹙眉。
  这句话仔细一听有些怪异,就好像程飞朗之前很讨厌这个孩子一样。
  但程飞朗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讨厌阿言的情绪。
  孩子一听,眼圈更红了,忙松开程飞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言言乖,阿姆不要讨厌言言。”
  程飞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巫越已经抱起阿言,然后朝程飞朗歉意地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阿言乖乖趴在巫越肩膀,湿红的眼睛一直不舍地望着程飞朗。
  ……
  他们走进乌蛮小学,校长是个体肥膘圆的中年男人,穿着本土的苗服,是本地人。
  校长欢欢喜喜出来迎接程飞朗他们,把他们带到宿舍。
  这里建筑都是苗寨的竹楼竹床,地板踩上去吱呀呀响。
  林卿卿住二楼,程飞朗和方游住一楼,三人一人一间宿舍。
  宿舍环境就不多说了,一张床一张桌,卫生间还有一个明显是新按上去,看起来年代格外久远的热水器。
  大概是校长知道他们要来支教,不知道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三无产品。
  方游和林卿卿程飞朗不知道,但有这条件他已经很满意了。
  累了一天,程飞朗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二手热水器果然不好用,洗了一半没热水了。
  幸好现在是夏天,用凉水也能冲冲。
  山里天气多变,傍晚还是晴天,这会儿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雨水朦朦胧胧,像雾一样笼罩在山腰,给远处的丛林蒙上一层纱,远远瞧着,竟有几分神秘。
  他擦着头发去关窗,忽地听见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拍门声。
  程飞朗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小不点。
  阿言身上被雨淋湿,大概是摔了一跤,脸颊和膝盖上沾了泥巴。
  他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小胸脯鼓鼓囊囊。
  看见程飞朗开门,他怯生生从门后探出半张脸,小小声叫程飞朗:“阿姆……”
  “言言?”程飞朗赶紧把门打开让孩子进来:“外面下着雨,你怎么跑来了,你阿爸呢?”
  小不点低下头:“阿爸不让言言来……”
  阿言站在门口,他的裤腿和小褂子上都是泥点子,鞋子也湿了。
  “言言身上脏。”他小心翼翼往后退了退,摇了摇头,把一直护在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举着小手递给程飞朗:“给阿姆吃……”
  那油纸包里,是几块撒着芝麻的糍粑。
  言言小小一只,头发都湿了,还摔了一跤,可他递过来的油纸包干干净净,一点雨都没淋。
  程飞朗心头一软,直接弯腰把门口湿漉漉的小家伙抱了进来。
  他把孩子抱到凳子上,言言嘴里说着身上脏,挣扎着要下去,被程飞朗按回原位:“弄脏就弄脏了,坐好。”
  程飞朗拿来干毛巾给孩子擦脸擦头,小家伙局促地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乖乖让程飞朗擦,被毛巾揉得东倒西歪也不躲。
  下午方游说这孩子像自己的时候,程飞朗还没在注意,这会儿在灯光下仔细一看,确实和他小时候很像。
  尤其是和他长在同一个位置的山根痣。
  “阿姆,吃。”
  言言又把油纸包往程飞朗递了递,程飞朗接过,在小不点期许的目光里,掰了一块送进嘴里。
  “好吃吗?”
  这孩子下着雨,就为了给自己送吃的,望着孩子澄澈的眼眸,程飞朗一颗心软成水。
  糍粑外酥里嫩,红糖夹心一口爆汁,程飞朗真心实意夸赞。
  “好吃。”
  小不点弯起眼睛笑:“是阿爸做的!阿爸说,阿姆以前最喜欢吃他做的糍粑了。”
  程飞朗一个大男人,总是被叫阿姆,听着到底有些别扭。
  于是他温声纠正:“言言,男生不能叫阿姆的,要叫哥哥。”
  言言困惑地眨了眨眼,坚定摇头:“阿姆就是阿姆呀。”
  程飞朗耐心道:“是哥哥。”
  小不点冲他甜甜笑:“阿姆!”
  程飞朗无奈扶额。
  算了,他跟个三岁的孩子较什么劲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三两口把手里的糍粑吃完,程飞朗去洗了手,拿了雨伞回来。
  小不点还端正地坐在凳子上,两条小腿悬着一晃一晃。
  “小不点,你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
  他蹲下身,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下次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找不到人你阿爸会担心的。”
  言言一听,眼睛登时亮了:“阿姆要和言言一起回家吗?”


第5章 被妻子抛弃的可怜少年
  顶着小不点期待的眼神,程飞朗生生把那句我不是你阿姆咽了回去。
  牵着孩子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积着几处水洼,被言言欢快的脚步踩上去,溅到一旁的青石路面。
  言言牵着程飞朗的手,步伐轻快,蹦蹦跳跳。
  本以为是淋了雨所以孩子的手有些凉,可是这都被程飞朗牵了好一会,言言的手还是冷的。
  走到门口,迎面碰见个人。
  正是乌蛮小学的吴校长。
  吴校长一看到言言,脸色立刻变了。
  “你个小灾星!谁让你来的!赶紧滚出去!别把晦气带到学校!”
  他几步跑到程飞朗面前,一把抓着言言的胳膊就要把人往外拽。
  “阿姆!”言言吓得一抖,拼命往程飞朗身后钻。
  程飞朗猛地把孩子护在怀里:“吴校长!你干什么?先放手,你吓到孩子了!”
  “程老师你不知道,”吴校长还抓着言言的一只胳膊,指着程飞朗怀里的孩子:“这孩子他爸是大灾星!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是不详的征兆!大灾星生的小灾星,走到哪儿晦气就带到哪儿,你让他进学校,学生出了事谁负责?”
  程飞朗蹙眉:“什么不详,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这个。”
  “以前寨子里有个杀猪的大汉,不信邪天天往灾星屋里跑,结果呢,没两天就口吐白沫浑身发青地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你说他爷俩晦不晦气!”
  说着,吴校长更加用力拽着言言:“你个小灾星赶紧给我滚出去!”
  程飞朗有点生气了。
  他刚抓开吴校长的手,想抱起孩子,忽然发现怀里的言言小手紧紧攥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小不点?!”
  程飞朗不敢再动孩子,单膝跪地托住孩子的身体,边掏手机要打急救。
  “言言。”
  急救电话还没打出去,程飞朗便闻到一缕熟悉的艾草气息。
  巫越大步过来从程飞朗怀中接走孩子,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孩子嘴中。
  少年大概是一路找孩子来到这里的,发丝淋湿,贴在苍白的侧脸,他托着孩子的后颈,指腹按在孩子细弱的脉搏。
  吴校长认出巫越,当即后退好几步,指着巫越张口就骂:“你别想讹我!我可没对小灾星做什么,是他自己……”
  巫越什么也没说,只阴冷投去一个视线。
  那一眼瞬间让吴校长毛骨悚然。
  一口一个灾星诋毁一个孩子,程飞朗冷声道:“吴校长,孩子若出什么事,你有直接责任。”
  吴校长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巫越带来不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程飞朗:“你不听我的劝跟灾星混在一起,迟早会后悔的!”
  二十四年的教养让程飞朗竭力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
  吴校长嘴里用苗语骂骂咧咧说着什么仓惶跑走。
  巫越盯着吴校长离去的背影,眸中流光变幻,他低下头,额前刘海挡住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危险。
  不知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阿言喝下去没多久,脸色开始慢慢好转。
  巫越熟练的动作不像是第一次处理孩子这种情况。
  看着孩子虚弱的模样,程飞朗眉心紧蹙,他本能蹲下身,去摸孩子的额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言言怎么了?”
  巫越抬头看了程飞朗一眼,“言言是早产,身体一直不太好。”
  早产?
  怪不得第一眼程飞朗就觉得这个孩子的发育低于同龄人许多。
  之前巫越就说过言言没见过母亲,程飞朗犹豫问:“孩子妈妈……”
  提到孩子母亲,巫越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似是被勾起了伤心事。
  程飞朗懊恼地咬了下舌头:“抱歉,我不是有意……”
  巫越摇摇头,笑容有些勉强:“他和阿哥一样,是从外面来的,”
  他语气低落,紫眸凝着程飞朗:“他不要言言,也不要我了。”
  抛夫弃子。
  程飞朗脑中忽然浮现这个想法。
  巫越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样可爱的儿子和好看的丈夫,不知道那位妻子是如何狠心抛弃他们的。
  孩子在巫越怀里睡着了,程飞朗擦去他小脸上的汗珠,眉头稍稍舒展。
  他迟疑着问:“是不是……我和言言的母亲长得有点像,所以阿言才把我认成他妈妈?”
  山中什么都落后,孩子没有接受正确的教育观念,把自己一个大男人认成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妈妈,想想也怪让人心疼的。
  巫越目光在程飞朗手腕的红绳停留了一瞬。
  而后他直视着程飞朗,眸色幽深,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是很像。”


第6章 赔钱
  乌蛮小学拢共就十来个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吴校长又当校长又当老师。
  周一学生才开始上课,趁着周末,初来乍到的方游和林卿卿领着程飞朗在寨子里一通胡吃海塞。
  结果方游和林卿卿成功吃成了水土不服。
  程飞朗一手搀着一个下楼,准备去镇上找家诊所。
  下了楼,碰见拄着拐杖、腿上缠着纱布,戴着口罩一瘸一拐回来的吴校长。
  吴校长看到他们,远远喊了声:“小程老师——”
  上次一事后,程飞朗就对这个吴校长没了什么好感。
  吴校长一瘸一拐小跑过来,看到被程飞朗搀着的两人,一愣,操着重重的口音说:“小林和小方老师这是咋啦?”
  他想到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忿忿道:“你们是不是也被那个灾星带来晦气了!我就说他是灾星吧!小程老师你还不信,”
  他指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腿。
  “你看看我,我昨天就多跟他说了两句话,晚上就不知道被个什么虫子咬了,瞧我这腿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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