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巫越接连两次向自己表白都被拒绝,大概是被他伤透了心。
  程飞朗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屋里空荡荡的,那张折叠床被整齐收在角落里,他扔在卫生间的脏衣服,在巫越离开前也一如往日被洗干净挂在走廊里晾着。
  没有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没有晾在窗台草药的苦香。
  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程飞朗的心忽然也有些空。
  “哎……”
  程飞朗叹了口气,洗完澡,满腹心事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山里昼夜温差大,昨晚的热水器又坏了,程飞朗洗的冷水澡。
  第二天一早,程飞朗喜提感冒。
  他瘫在床上,发着烧,头重脚轻,眼皮子沉的好像有千斤重,上午的课还是林卿卿帮他上的。
  他烧了一整天,意识昏沉,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有人在给他喂水喂药。
  以为是好友林卿卿,程飞朗感动地想,等他好了一定要请人吃个饭。
  一直到晚上,程飞朗的烧才退下去,人才清醒过来。
  林卿卿来给他送饭送药,见他醒了,连忙过来扶他:“你烧一整天了,怎么样?好点了没?”
  程飞朗嘴唇起皮,虚弱道:“好多了,今天辛苦你了,等回城里,我请你和方游吃饭。”
  “不是我,是巫越照顾的你。你发烧,衣服都汗透完了,我给你脱衣服不太方便就去找了阿越,他听说你生病,连摊子都没顾得收,直接就过来照顾你了。”
  程飞朗一怔,“他人呢?”
  “他照顾你一整天了,我下课回来就让他回去了,对了,”林卿卿把分装好的药包拿出来,“巫越给你配了药,这些是今天的量,剩下的他说明天再送过来。”
  “飞朗,飞朗?”
  程飞朗回神。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没,没什么,”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好。”
  林卿卿走后,程飞朗拿起枕边放着的药包。
  药包是用油纸包起来的,里面是巫越自己配的药材,要煮水服用。
  程飞朗最讨厌喝中药,光是闻着味儿就觉得苦。
  他拆开药包,里面掉出来一个独立小包。
  捡起来打开,是颗糖渍山楂。
  程飞朗一怔。
  巫越就像知道他所有习惯,甚至所有喜好,总是能事无巨细为他考虑到全部。
  看着那颗裹着糖霜的山楂,程飞朗心中五味杂陈。
  *
  程飞朗第二天病好之后便去了学校准备复工。
  他夹着课本,刚走到学校门口,还没进去,就被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拽住衣领重重掼到墙上。
  “尤玛呢?!把我女儿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男人一身酒气,满眼血丝,面目扭曲可怖。
  程飞朗认出了他,正是尤玛的畜生爹。
  认出人程飞朗也不必客气了,反扭住男人的手臂,三两下把人剪着手按到墙上。
  男人吃痛大叫。
  程飞朗冷冷说:“你女儿?你把她当女儿了吗?像你这种只会喝酒打妻子卖女儿的家暴男,就该被判死刑!”
  “赶紧滚!”程飞朗用力把人推开,男人狼狈摔在地上,捂着胳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庆幸程飞朗还没有进到学校里面,不然被这么个危险分子跟进学校,不知道要吓坏多少孩子。
  他掏出手机,低头准备报警,一时不察,没发现躺在地上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从地上爬起来后,手里刀猛地朝程飞朗刺过来。
  “阿哥!”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程飞朗眼前晃过,程飞朗愕然抬头,巫越脚边散落一地草药,挡在自己身前,徒手攥住对方的刀。
  血珠子从巫越指缝汩汩往下淌。
  “你,你他妈谁啊!放手!”
  男人是个色厉内荏的,掏出刀也就是想恐吓一下程飞朗。
  见自己伤了人,男人吓了一跳,他想松开手,可手就像黏在刀柄了一样。
  巫越背对程飞朗,他回头对程飞朗喊:“阿哥,快走!”
  下一秒,程飞朗眼睁睁看着男人,狠狠往巫越胸口捅了一刀。
  程飞朗瞳孔一缩:“阿越!”
  “呃……”巫越背影猛地踉跄一下,闷哼一声倒地。
  男人错愕看向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连滚带爬逃离现场:“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捅的!不是我!我没想杀人!”
  程飞朗冲到巫越身边,把人扶起,“阿越!”
  那把短刀还插在巫越胸口,他想说话,一张口却是呛出一口血来。
  “别说话,先别说话了。”鲜血将他紫色的苗服洇出大片深色,程飞朗死死捂住他不断出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哆嗦着打救护车。
  但救护车进不来寨子这么复杂的地形,程飞朗赶紧联系林卿卿,让她叫了几个村支部的人过来把巫越抬到寨子上的小诊所先止血急救。
  到诊所时,程飞朗半边衣服都被巫越的血染红。
  巫越脸色苍白,意识模糊,程飞朗紧紧攥着他越来越冰凉的手,“阿越,阿越别睡!”
  诊所里的老医生从医一辈子,寨子里就他一家诊所,小到感冒发烧,大到手术缝针,老医生手拿把掐,只是检查了下巫越就摆摆手让程飞朗不要担心,然后就让人准备手术了。
  救护车短时间内无法赶到,除了相信老医生程飞朗也别无他法。
  这诊所虽小而简陋,却是五脏俱全,手术室准备好,老医生就穿戴整齐跟着他女儿进去了。
  程飞朗满手血, 神情恍惚坐在椅子上。
  直到两小时后,老医生出来,程飞朗才六魂归鞘似的冲了过去。
  “他倒是命大,只差几毫米就捅到心脏了,人暂时没事儿,就是失血有点多,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程飞朗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晚上他身边不能离人,时刻注意有没有发烧,只要不感染,一切都好说。”
  “辛苦老先生。”
  ……
  巫越胸口缠着绷带,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还在昏迷中。
  程飞朗坐在他床边,盯着巫越看了许久。
  每隔一个小时,程飞朗便去探探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一宿没合眼。
  他在心底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巫越颊边的发丝拢到耳后,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第33章 我们试试
  巫越睁开眼。
  他捂着伤口,艰难坐起身。
  往旁边看了看,没有在身旁看到想看的人,巫越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小护士推门进来换药,见他醒了,惊喜道:“程老师守了你一整夜,你可算醒了。”
  巫越诧异抬眸,“他一直在我身边?”
  “是啊,程老师对你真好,一宿没合眼呢。”
  小护士麻利给他换完药,叮嘱巫越不要乱动,待会还需要挂个消炎针就端着托盘出去准备东西。
  小诊所没有止痛泵,换药疼出一身冷汗,巫越靠着枕头,面色苍白喘着气。
  胸口疼得厉害,巫越却是弯起了眼。
  窗边传来窸窣动静,一条通体幽紫的蛇从窗缝钻进来,顺着床腿爬上床沿,盘在巫越手边,竖瞳冷冷盯着他胸口的伤,“嘶嘶”控诉个不停。
  “不碍事。”巫越心情很好地抬手摸了摸蛇头。
  紫蛇躲开他的手,尾巴甩了两下,嘶得更大声了。
  “你懂什么,”巫越眸子清亮,弯起嘴角:“追自己妻子,再挨一刀又如何?”
  他指尖轻轻按了自己伤处的绷带,刚换的纱布立刻沁出些许红色,他疼得轻轻嘶了一声,眼底笑意却更深:“这笔买卖很划算。”
  紫蛇不解,觉得主人是疯子。
  门口传来脚步声,护士又折返回来,巫越朝紫蛇投去一个眼神,紫蛇立马从窗户爬了出去。
  护士手里拿着吊瓶,“来,手给我。”
  巫越把手伸出去,护士在他小臂捆上皮筋,拍打手背找血管。
  巫越垂着眸子,忍不住想,若是他故意让针扎歪,等程飞朗来了,看到会不会更心疼他?
  但巫越只是想了下,并没有实施。
  这样就很好了,过犹不及,太过刻意万一被程飞朗发现就糟糕了。
  巫越不经意问:“姐姐,阿哥现在在哪?”
  护士被叫了姐姐,边往巫越手上扎针,边笑得合不拢嘴说:“我听寨子里的人说,这批来的老师接到通知,要提前结束乌蛮寨的支教回学校了,程老师应该也已经走了吧。”
  巫越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去,他攥住护士的手,“你说什么?”
  护士被他变脸似的反应吓了一跳,结巴着重复:“程老师应,应该已经走……”
  话没说完,巫越就拽掉手背上的针,捂着胸口,不顾流血的手,赤脚往外面跑去。
  “哎!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诊所外的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阴沉下来,风卷着乌云压在头顶,游客们纷纷疑惑抬头。
  “奇怪,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晴天啊,怎么天突然黑了?”
  “快走吧快走吧,我看马上就要下雨了,今天不能出去玩了。”
  游客们匆匆赶回旅店,街道上很快冷清下来。
  狂风吹乱巫越的长发,昏暗的光线衬着那张脸更加苍白阴郁。
  来接程飞朗他们的大巴车就停在山脚。
  他推开程飞朗宿舍,屋内空荡,床铺整齐,行李箱不见了,走廊里晾晒的衣服也都没了,一切都还和程飞朗住之前一样,就好像程飞朗从未来过。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巫越下颚紧绷,身侧的拳头攥紧。
  胸腔内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直让巫越无法呼吸。
  三年前程飞朗要走,三年后程飞朗还是要走。
  他的爱留不住程飞朗,言言也留不住程飞朗。
  外面风更大了,呜咽着撕开窗子将门吹得哐哐作响。
  巫越抬起手,面无表情看着掌心那对细若蚕丝的红色虫子。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程飞朗才肯留下吗?
  巫越将虫子攥进手心,眼眸阴沉,转身走出宿舍。
  这种天气,山路湿滑,大巴车难行,程飞朗不会那么快就离开寨子。
  他说过,是程飞朗自己回来的。
  回来了,他就不可能再放程飞朗走。
  “阿越?”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巫越瞳孔微缩,猛地转过身。
  程飞朗顶风站在前方,手里拉着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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