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他的侧脸轮廓还有些青涩,似乎不是近期拍的。
  方游不可置信地捏着照片,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程飞朗的照片,密封的蛊坛,还有这缕用红绳捆起来的头发,正常人谁会收集这些东西?
  这也再一次证实了方游的猜想。
  巫越,绝对有问题!
  “方老师在找什么。”
  宛若毒蛇舔舐般毫无预兆出现的声音,瞬间让方游浑身血液冰凉。
  他猛地转身,巫越就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丁点声音。
  地上的紫蛇,看到巫越,欢快扭着身子朝巫越爬过去。
  巫越弯腰接住紫蛇,紫蛇温顺盘上巫越手腕,当起了蛇形挂件。
  事关好友,方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迎着巫越没有温度的紫眸,举起程飞朗的照片:“巫越,你是不是给飞朗下了情蛊?你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若是敢伤害飞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巫越轻笑一声,昳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莫名妖冶。
  “方老师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哪有情蛊。”
  他摸着虎口处乖巧的小蛇,偏头看方游,笑容艳绝:“我比谁都希望阿哥好,又怎会害他?”
  “山里虫子多,方老师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神经太紧绷了。”
  方游没说话,悄悄把藏在背后的头发丝装进口袋。
  这是很重要的证据,他必须给程飞朗看。
  巫越眼珠微动,他看见了方游的动作,但并未阻止。
  ……
  晚饭在林卿卿宿舍吃的。
  巫越下的厨,程飞朗打下手。
  饭桌上,方游魂不守舍往嘴里扒饭,一句话不说,也不夹菜。
  巫越淡淡瞥了方游一眼,而后用公筷给方游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波澜不惊:“方老师怎么魂不守舍的,有心事吗。”
  听到巫越的声音,方游又是一抖,只是跟巫越对视了一眼,他就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一旁的林卿卿,无语道:“他啊,最近被寨子里流传的巫蛊之说吓傻了,天天念叨蛊蛊蛊的,要真有蛊,我看,第一个被下蛊的就是他!”
  程飞朗给言言盛了碗汤,扫了眼脸色发白的方游,蹙眉,关切道:“方游,你这两天确实不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然吃过饭我带你去镇上的诊所看看。”
  方游充耳不闻,整个人像丢了一魄似的神志不清。
  他瞪着手里的碗。
  明明是一碗再平常不过的白米粥,但漂浮在米汤上的白米,忽然变成一条蠕动着的白虫。
  “虫子,碗里有虫子!!”
  方游猛地把碗挥落在地,霍然站起身。
  大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程飞朗搂住惊到的两个孩子,“方游,你干什么?哪来的虫子?”
  方游指着地上的碎碗和米汤,双目血红。
  他忽然转向巫越,踉跄朝他扑过去,死死攥住巫越的领子:“是不是你?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给我下蛊灭口对不对?!”
  “方游,你发什么疯!”程飞朗连忙上前把方游扯了回来。
  “我没有发疯!是真的!”方游发丝凌乱,一股脑把藏在口袋里的照片和发丝掏出来塞到程飞朗手里。
  巫越看到东西,神色一慌,下意识就要来抢,“还给我。”
  “滚开!”方游像个精神分裂病人,一把推开巫越,又惧又笑对程飞朗说:“飞朗你看,这些都是他藏在你床底下的东西,我看过了,头发和照片都是你的,寨子说的下蛊的东西他都有!”
  看到自己的照片和头发,程飞朗也诧异了下。
  他看了巫越一眼,巫越眼里只有暗恋被剥开的紧张和无措:“阿哥,我……”
  场面还在失控,程飞朗把东西从方游手里抢过。
  “方游,你够了。”
  看着还在维护巫越的程飞朗,方游情绪更加激动。
  “寨子里的人都讨厌他,一定是他有问题,飞朗,他肯定给你下了东西,你离他远点!”


第21章 我喜欢阿哥
  “方游,你魔怔了吧!”
  程飞朗不可理喻瞪了眼方游,转身走向巫越:“阿越,你没事吧?”
  方游追上去,攥住程飞朗,满眼血丝,死活不让他靠近巫越:“飞朗!别过去!”
  “坏人,不许说阿爸!放开阿姆!”
  一旁的言言突然冲过来,用力推着方游:“坏人!你走开,走开!”
  小家伙还没方游大腿高,不知从哪爆发的力气,生生把方游推得一个踉跄。
  方游正处于情绪崩溃,气上心头,猛地挥了言言一下。
  言言被他甩出去,小小的身子撞到桌子,险些连人带桌一起从台阶上滚下去。
  “言言!”程飞朗呼吸一窒,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但巫越更快,抢在他之前把孩子捞了回来。
  小家伙吓白了脸,紧紧攥着巫越的衣服趴在他怀里掉眼泪:“呜,阿爸……”
  巫越护着孩子,阴冷瞪向方游。
  下一瞬。
  程飞朗还没看清动作,巫越就已单手抱着孩子闪身至方游身边,一把掐住方游脖子。
  身形单薄的巫越,竟生生将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提起悬空。
  因为窒息方游的脸越来越红。
  巫越性格向来温顺,程飞朗从未见他这么生气。
  方游被掐的快翻白眼了,程飞朗赶紧上前,“阿越!快松手!”
  巫越被程飞朗拽得顿了下,他转头看向神情焦急的程飞朗,眼底骇人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程飞朗看不懂的复杂。
  他松开手,方游瘫软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咳嗽。
  程飞朗对方游又气又无奈,方游趴在地上要把肺咳出来似的,程飞朗拿了瓶水递给他。
  巫越安抚地把孩子头按在自己胸口,默默看着给方游拍背的程飞朗,语气幽怨:“他差点伤到言言。”
  刚刚巫越想杀了方游的眼神,程飞朗看得清清楚楚。
  虽有些诧异,但也能理解,毕竟是方游差点伤人家孩子在先,任哪一个父母面对此情此景,都会情绪失控。
  程飞朗把神情恍惚的方游扶起来交给林卿卿,正要说什么,巫越怀里的言言忽然脸色煞白,揪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
  他蜷起小身子,难受地喊着巫越:“阿爸…疼……”
  闻言巫越握住言言手腕,搭了下言言的脉搏后神色凝重。
  程飞朗心口一紧上前:“言言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
  巫越没说话,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像之前一样喂言言喝下。
  孩子喝了药,不那么难受了,就又冲程飞朗伸出手臂,瘪着嘴,小脸苍白,声音细弱地要抱:“阿姆,阿姆抱……”
  程飞朗心疼坏了,伸手去接,“来哥哥抱。”
  他没能抱到孩子。
  巫越将言言的胳膊轻按回怀中,抱着孩子起身。
  他的脸色和孩子一样苍白,身形单薄,他望着程飞朗,强行压下眼底的不舍,垂下眼睫说:“言言的病需要静养,这段时间非常抱歉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说罢,巫越抱着孩子转身。
  听出他话里想走的意思,程飞朗下意识叫他,“阿越——”
  “飞朗,”
  他想去追巫越,方游再次抓住他,“飞朗,离他远点,让他走,让他走!”
  “方游!你真的过分了。”
  程飞朗用力甩开方游。
  方游被他吼得一怔,似乎不理解程飞朗为什么这么生气,呆滞地看着他。
  程飞朗板着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你真的变得很奇怪,就算你不喜欢阿越,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那样说,更不能推一个三岁的孩子。”
  方游迟钝地反应着程飞朗的话,表情从恐惧到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无措地抱住头,“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那些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我控制不住——”
  方游把脸埋在手心,“我不知道我怎么了,飞朗,我好害怕……”
  程飞朗欲言又止。
  他认识方游也不短了,方游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这段时间方游的状态的确不太对,整个人跟中邪了一样。
  他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吧,你的课我替你上,等你好些了,再去跟阿越还有言言道个歉。”
  “卿卿,麻烦你照顾一下方游,我去找阿越。”
  林卿卿点头,“我看着他,你放心吧。”
  ……
  站在宿舍门口,程飞朗听见巫越收拾东西的动静。
  方游从巫越箱子里翻出来的照片和头发还在他口袋里。
  那张照片里的自己程飞朗没什么印象,头发是什么时候被剪的,更没印象。
  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程飞朗认得。
  是他在巫越家过夜时,巫越说是他阿爸的,让程飞朗将就穿一下。
  照片程飞朗没仔细看,忽略了照片中自己稍长的头发和木然的空洞的眼神。
  想来这张照片也是那天晚上巫越偷偷拍的。
  和相机里那些相片的含义一样,这张照片与头发,都将巫越喜欢他这件事的窗户纸捅得更破,逼程飞朗不得不直面巫越的感情。
  若巫越是女孩,程飞朗想,他可能会和巫越在一起。
  可程飞朗不喜欢男的。
  自然也无法回应巫越这份情感。
  事情总要面对,话总要说明白,程飞朗不能既不接受巫越,又不说清楚吊着人家。
  床上放着收拾好的行李,巫越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程飞朗走过去,关切道:“言言好点了吗?”
  巫越垂着眼帘,眉眼乌浓清俊:“刚刚喝了药,睡着了,阿哥不用担心。”
  程飞朗伸手探了下言言的脑门,小家伙体温一直偏低,这么热的天,小手凉得像冰一样。
  他怜爱地摸了摸言言的脸,睡着的言言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肉嘟嘟的脸颊无意识蹭了蹭程飞朗手心。
  程飞朗抬眸挽留:“阿越,方游不是有心说那些话的,他这两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你别放在心上。你房子还没修好,继续在我这儿住着吧。”
  “我喜欢阿哥。”
  巫越这句话太突然,程飞朗整个人愣住。
  巫越抱着孩子,直勾勾望着程飞朗,那双紫色的眼眸滚烫,落在程飞朗身上好像要把他烫伤。
  他的告白太突然,直接把程飞朗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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