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顾寒霄这才不再喊疼，转而琢磨那箭矢，“染儿你看，这东西出自济阴。”
　　顾染接过来，看了看，见那箭尾的确标有记识，追根溯源可以查清。
　　这个时候亲卫来报，说那些躲在山峦之间对彼伺以伏击的人没有捉住，他们撤退的很快。
　　顾寒霄略一思忖，吩咐那亲卫速速准备笔墨纸砚。
　　他伤在右手，但他左手也能写字，大夫给他仔细的处理伤口，顾寒霄坐在长案前提笔言章，顾染竟不知他还有如此本事，有些惊讶，顾寒霄似有所觉，抬头，对上他讶异的目光，笑的柔和：“染儿怎么这般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顾染回神，回他道：“大将军的确是超凡绝伦，令人钦佩不已。”
　　他看顾寒霄提笔落下最后一字后，道：“大将军这奏章，可由我携归。”
　　顾寒霄柔和笑意僵在脸上：“就这么着急离开？”
　　顾染挥退左右，朝顾寒霄走进了些，压低声音道：“今上情绪无常，未能恢复如初，我需归而视之。”
　　顾寒霄委屈道：“我也病了，染儿，我很疼的。”
　　顾染垂眸看了看他的伤口，见那箭伤已被大夫包扎妥当。
　　“大将军，您的伤口已经撒了止血的药粉，过几天就会好的。”
　　顾寒霄再也忍不住，用手攥紧他手腕，不顾胳膊上的伤处会不会崩开，用双臂紧紧的锁住他的腰，把人锁在自己怀里，仰头望着顾染：“染儿，我除了胳膊疼，别的地方也疼。”
　　他抓住顾染手腕摸到自己胸口上：“这里最疼。”
　　他的语气里近乎带着祈求意味：“染儿，你原谅我吧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能为你做……”
　　他宽肩阔背，俊美无双，仪望风表，迥然独秀，最是矜贵睥睨众生，向来率意以之的一个人此刻却是茫然不知所措，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哀求与讨好，见顾染始终抿唇不语，心里愈发焦急，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却又在中途缩了回去。
　　他心里刺痛不已，像被无数针扎。
　　他心想，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他不由仔细的盘复自己跟顾染的一点一滴，越想越是忐忑不安，又有几分慌乱，但语气又不自觉的放软，“染儿，你小的时候，我对你有所疏忽不甚亲近，我不该如此，后来更不该因为卫谡让你误会，我说过很多伤人的话，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你肯听就行……”
　　顾染微微蹙眉，想挣扎离开，他却抱的更紧，“我真的知道错了，染儿，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行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你现在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会等你原谅我的……”
　　顾染终于用力挣脱他的桎梏，没有一点留恋，对比此刻的顾寒霄愈发显得薄情冷漠：“大将军，我真的要走了。”
　　顾寒霄呼吸一滞，一双狭长凤眸里霎时黯淡无光。
　　……
　　顾染策马回城，阳关派出兵马沿途护送，顾染策马在前，像把利刃一样疾驰，行至辽西，顾染下令休整。
　　数以千计的兵马在十里亭里休养生息，顾染只身一人攀上山峦，武卒想要跟随，被顾染斥退。
　　他刚爬到半山腰，正是林木蓊郁，枝繁叶茂之地，忽的被人从一旁窜出一把抱住，那人在他耳边温柔款款的喊他阿染，顾染回头一看，见等在此处的人果然是卫弦。
　　卫弦用一双胳膊圈着他，越抱越紧，下巴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声音低哑柔和：“我等你好久了，你现在才来。”
　　顾染开门见山道：“武陵那边可还安定吗？”
　　卫弦道：“我自然是按兵不动，你不是让我静观其变么？我救治合并武陵、北地郡难民多于三万，又清剿云盗，缴获贼寇之财货，珍珠以百斛为计，紫金也有千斤之多，此事未奏闻朝廷，但交州已有定国安邦之势。”
　　他捏着顾染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轻声笑了笑，又几分讨好卖乖的模样，“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武陵偏远，朝廷难以为顾，又不敢调遣手段高明的文武贤良前去治理，就怕天高路远拥兵自重尾大不掉，最后构成难以控制的局面，是以，朝廷对武陵一带不完全管也不是完全不管，正是纲纪松弛，百姓履危自安，导致财空户散，恰逢卫弦与武荆州多地郡太守有交情，他又很有手段，顺势而为，收拢地方民心，聚集兵力也在顾染意料之中。
　　顾染对他道：“卫弦，现在大半个交州在你手里，但你没有好战喜兵，是把我说的那些都听进去了是不是？不过你的动静不小，朝廷早晚会有察觉，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让你跟朝廷维持平衡，你等我再写信给你。”
　　卫弦像只体型健硕的凶兽似的黏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意味：“那是什么时候？不会又要我等几个月吧？阿染我不要等那么久……我现在就想……”
　　王端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跑过来，躲在树后朝他嘶嘶嘶的发出怪声，企图引起注意，卫弦声音一顿，温柔瞬间消散殆尽，满脸阴鸷冷然，皱眉去看，就见王端朝他招手：“侯爷，过来，侯爷……”
　　卫弦俊美的脸上涌现不满，忍着一脚将人踹飞的暴躁冲动：“叫什么叫？”
　　王端声音更小了：“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了我们行踪，山下的十里亭里全是兵！”
　　卫弦皱眉叹息。
　　若以他的意愿，他早就反了，但顾染压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他也的确听从了，因为在他眼里什么东西都比不上顾染。
　　他捧着顾染脸颊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啄：“我先走了，顾染，我现在说起来是叛贼，跟你在一起，会牵连你。”
　　他用指腹在顾染唇上摩挲，眸色渐深，“我可以拿交州为底策，反叛朝廷，但我并没有如此行事，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我为了什么才一直忍耐着，你别让我失望好么？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要你。”
　　顾染听到他的话，长睫轻颤，眸光闪动，雪白手指蜷了蜷，把带着长金指环的手指藏在宽大袖子里不敢露出。
　　卫弦出自将门，却与卫谡还有卫君奂一点都不相同，卫弦野的很，若没有顾染牵着拽着早就起兵造反了，或许是年幼时，卫家获罪一朝倾覆，这件事刺激到了年幼的卫弦，他对朝廷没有忠贞，情有可原，但前路坎坷难有结果，稍有不慎生灵涂炭，最后受到伤害的只会是无辜百姓。
　　顾染无法评判对错，只能是在大火燃烧之前尽力将其熄灭罢了。
　　……
　　顾染与卫弦匆匆见了一面后，急匆匆的赶回皇城，刚刚策马行到宫门口就听到一阵喧哗声响，隐约听到几名宫人神色惶然的说着楚临渊无故杀人之类，甚至在今日的早朝上，楚临渊差一点用天子剑将侍御史朱寿的咽喉割断，比起之前的疯癫之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染听到这里，心里一惊，眉头紧锁，翻身下马，用天子印绶打开宫门，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宣室去面见楚临渊。
　　两扇朱红大门紧闭，侍卫与宫女躲得老远，不知是楚临渊将其斥退还是他们怕死不敢上前，偌大的院落中是压抑死寂的阴沉气息。
　　顾染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只能动手将门打开，随着吱呀一声厚重声响，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顾染不得不用衣袖掩住唇鼻，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楚临渊这是打翻了药桶吗？
　　“圣上？”
　　他轻声唤道，却始终无人回应，屋子里的药味久聚不散，轻纱幔帐低垂遮掩，不知床上是否藏人。
　　顾染哪里都寻不到楚临渊，只能朝着床榻走去，待终于靠近后，手抬起来，想将那碍眼的纱幔掀开，一只手却快他一步的将他猛的拽进床榻里。
　　顾染被拽倒，楚临渊欺身压住他，他身上裹着浓郁的药味，长臂一捞，将床头金链握紧手里，用那金链一点一点的把顾染捆绑在有数丈之宽的龙床上。
　　他衣衫不整，墨发散乱，双眸泛红，声音低哑至极，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染耳边，滚烫的温度像要把人融化似的：“顾染，你回来了。”
　　他啧了一声，不等顾染说话便继续道：“你终于回来了，你不是说不会超过半个月么？你骗我，到今日为止，你离开我有二十二日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该怎么留住你？”
　　“我想了好久，我发现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你有腿有脚，你要走的话我拦不住，你还长了眼睛，看这个人看那个人，不会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对不对？”
　　顾染眉头紧皱，被他压的动弹不得，楚临渊状貌若画容颜如玉，虽面色偶有苍白但并不孱弱，如此刻这般压制顾染，顾染很难逃脱。
　　他只能压下所有压抑与火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却难掩愤怒问责：“楚临渊！你又发什么疯？”
　　他手抬起来，又想扇楚临渊耳光了，手上力气用了十成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以前打的太轻了，这次最好是能一耳光把人给掌掴清醒，但楚临渊之前几次三番被顾染扇巴掌，对此已有警觉了，那巴掌没能落到楚临渊脸上，途中被楚临渊一把抓住手腕举过头顶，然后用金链缠住死死的锁在床头。


第187章 
　　宣是殿内沉香缭绕，浓郁的药香夹杂着节节攀升的暧昧气息，恰似楚临渊身上的温度一般逐渐滚烫沸腾，顾染被他用锁链牢牢锁在床上，隔着层层绸料，仍是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到似的，身体止不住的轻轻发颤。
　　顾染后知后觉，察觉到楚临渊的不同寻常，质问他：“你吃了什么东西？”
　　楚临渊并不作答，原本黑沉深邃的双目泛红，紧紧的盯着顾染，那目光像勒紧猎物的毒蛇似的不死不休，企图侵略占有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顾染脸庞，从额头到眉眼，又掠过挺直的鼻尖，轻轻扫刮雪白漂亮的下巴，最后停在他微微张开一条缝隙的软嫩的唇瓣上。
　　顾染被他直白的目光看的直皱眉，侧头躲开他的视线，但下一瞬又被楚临渊捏着下颌纠正，滚烫的气息逼近，唇瓣被人含住，浓郁的药香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清甜味道充斥萦绕，顾染剧烈挣扎着却无法躲开，楚临渊肆无忌惮的吻着他，含着他的唇瓣撕咬碾磨，力气大的像要吃了他似的，又觉得他唇瓣过于柔软，甘甜诱人，怕一不小心将其融化，不由放缓力道轻轻吻啄。
　　顾染被他吻的喘息不止，长睫湿透，想躲却躲不开，只被迫承受，他能感受到楚临渊身上变化，小腹上有东西顶着自己，很硬很大，顾染心里惊讶，一直挣动，楚临渊终于舍得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