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孜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康居公主你都不想娶,驹尔鞮,你想娶谁呢?”
  驹尔鞮听到他话里暗藏的怒火,身体匍匐的更低,这一瞬间他觉得孜莫把他给看穿了,哪里敢回答他,孜莫似是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
  孜莫盯着俯首称臣的驹尔鞮看了半晌,到底没有随心所欲的杀了他,只因他擅自违抗自己命令而责罚他三十鞭子。
  驹尔鞮腿伤刚好又被抽了鞭子,再次躺床上起不来了。
  孜莫处理完这边,还要去哄顾染。
  顾染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肯理他,无论他如何好话说尽顾染都不肯从被子里钻出来,孜莫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顾染忽然悬空,忍不住惊呼一声,孜莫已经将他抱到帐篷外面去,顾染这才肯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看了看四周,微微皱眉看着孜莫,问他,“……你做什么?”
  孜莫抱着他翻身上马,他右臂使不上力气,上马时差点把顾染摔下去,顾染怕摔,连忙用手搂住他脖颈,身上的丝衾薄褥被风卷到了地上,守在帐篷外的一名侍奉连忙小跑着去捡那被风吹远的薄被,孜莫用左手接住顾染,臂上用力,把他稳稳的放在马上。
  顾染还在生气,跟他面对面也不想看他,孜莫捏着他下巴使他抬起头,在他唇上很轻的亲了下,故意道:“怎么这么酸,月儿吃什么了?”
  顾染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他亲过的地方,“嫌弃我你别亲!”
  孜莫连忙抓住他手腕,紧紧握在手里,失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喜欢还来不及呢,别生气了好不好?康居公主已经被我送走了,我没想娶别人。”
  顾染听到他这么说,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但仍然没有彻底消气。
  他喃喃道:“阿容你别做大单于了好不好?你做大单于就要娶很多人,他们今天送公主,明天说不定就要送王子了……你做了大单于,就总要娶别人的。”
  孜莫道:“他们再送人来,我就杀掉他们好不好?”
  顾染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摇头,过了会儿又摇头,目光里带着憧憬道:“阿容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我们像以前那样,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跟我两个人,就我们两个人……”
  孜莫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一只手不自觉的锁紧顾染腰肢,沉默许久,看起来竟像是真的在思索顾染说的这些。
  什么都不要,就只有他跟顾染两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不计后果与代价的攻破无虑城是为了顾染,为了把人抢回来,给顾染用些卑劣的手段也是为了把人禁锢在自己身边,他做的这么多都是为了顾染,顾染现在说……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他们彼此的地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要顾染愿意跟他走,他完全可以带着顾染隐居山野,只要离开前没人阻挠,待二人落定之后,他能保证二人不会被旁人寻到任何行踪。
  他想到这里,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剧烈不已。
  他目光专注的望着顾染,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孜莫回头,见来人竟是兀曼。
  兀曼此时正仰头看着马上的孜莫与顾染二人,神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孜莫见状,便对顾染安抚两句,然后翻身下马,朝着兀曼走过去,听兀曼与他耳语几句。
  顾染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不过现在的他也不关心这个,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停在孜莫身上,好像怕一个看不牢孜莫就会消失跑掉似的,孜莫察觉到他粘人的视线,不由回过头来,对他安抚的笑了笑,顾染被他回应,不受控制的悸动到想哭,想回以他一抹微笑的,但想到他差点和亲这件事,又开始生气了,哼了声,逼自己不再看他。
  孜莫见状,不等兀曼把话说完就没心思听了,他三言两语的把兀曼打发走了,然后重新回到马背上,抱紧他,在顾染耳边轻声道:“我带月儿去看花好不好?带你去捉鱼,如果猎到漂亮的鸟雀就养起来。”
  顾染听到他的话,开心起来,但醋意还是没有彻底消散,便嘴硬道:“谁要跟你去……”
  孜莫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夹马腹,他胯下的坐骑本就是流星战马,动时四蹄齐飞,如风吹电闪,顷刻间便消失在数名匈奴侍从的眼前。
  时值五月,繁花似锦,绿荫如盖,孜莫带顾染行至一望无际的花缘之地,这才勒停马缰,将顾染抱下马,牵着他的手往花海深处行去。
  花浪随风起伏,那些花朵到人腰高,他们从中穿行,花瓣纷纷扬扬,芬芳馥郁,花香味道扑鼻,顾染像孜莫料想的那般,看到那粉白交织,姹紫嫣红的花团时很是欣喜的模样,孜莫唇角微微上扬了些,攥他攥的更紧,一边走一边道:“月儿再给我编个花环好不好?”
  顾染道:“你不是不喜欢嘛。”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一朵一朵的挑着最漂亮的花朵将其摘下,摘了好大一捧,等摘够了花,就找了一块较为空旷干净的小土坡,坐在地上给孜莫编花环。
  孜莫坐在他身边,紧挨着他,然后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去,声音沉沉却带着暖意,“地上凉,坐这里。”
  顾染便靠在他怀里给他编起花环,但不知为何,两根交叉的根茎被他叠放在一起,顾染白皙的手指捏着它们,好半天没有动作。
  孜莫察觉到他的异样,脸上笑意消散,轻声问他:“月儿,怎么了?”
  顾染微微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竟然有不太明显的一层茧子,他完全想不起来这是怎么磨出来的,他微微抬头,想了好半天,然后摇头,“我忘了怎么编花环了……”
  他好像不久之前才给阿容编过花环,明明才过了不久,可他现在却一点都想不起来该如何编织出柔美娇艳的花环了。
  孜莫听到他的话,束着他腰身的一只胳膊微微收紧,将他腿上的花束一支一支拿下来,放到地上,轻声道:“那我们就不编了。”
  顾染仍然一副困惑的模样,孜莫温言软语的好一番诱哄,顾染这才不再思索这件事。
  孜莫想起来那康居公主说的话,双手捧着顾染的脸,喃喃道:“顾染,我是真的很爱你。”
  “我不是要控制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顾染疑惑的看着他,“阿容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你了?”
  孜莫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你没有说,但是我很害怕。”
  “我没有把你当成货物。”
  “以后不要恨我好么?”
  顾染觉得他的话简直是莫名其妙,微微皱眉道:“我怎么会恨你呢?”
  顾染说不会恨他,可孜莫知道这不是顾染的真心话,顾染现在所言所行都是蛊虫在作祟罢了。
  孜莫心里涌上难言的无力感与挫败感,总想做点什么来驱散那种恐慌的情绪,便用手压着顾染脖颈吻住他。
  顾染很乖顺的将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隙,方便他唇舌探进探出,孜莫眸色渐深,衔着他一块唇肉反复吸吮厮磨,怎么亲也亲不够似的,又吮着他舌头与之勾缠,两个人厮磨纠缠许久,顾染被他吻的身体都软了,漂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处幕天席地,孜莫到底不好真的把他怎么样,只是缠绵悱恻的吻了他许久,起风时,孜莫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穿到顾染身上。
  他们策马而归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顾染忽然把右腿曲起来,好奇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脚踝上的精美铃铛,问孜莫,“为什么这个铃铛解不下来?”
  孜莫狭长深邃的眸子随着他白皙细长的手指看过去,道:“这种铃铛的确是只能系上,不能摘下,这种铃铛有个名字,叫锁魂,只能戴不能摘,它连钥匙都没有,如何取呢?除非拿刀斩断,但那样会伤了月儿的。”
  顾染微微皱眉,却没有去询问孜莫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戴在他身上。
  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他并不太想记起来,他只想沉溺在甜腻的爱意里,他只要有阿容陪着他就够了。
  ……
  康居国王送了公主给匈奴,却被孜莫退了回去,过了几天,康居国王竟真如顾染所言,送了王子过来,看起来还是想利用最小的损失,投其所好,以打消匈奴人对他们的掠夺之心。
  那康居王子被送来后,孜莫见都没见,一开始本想一刀杀了的,后来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对手下的官长们言说,这名为阿耆的康居王子,谁想要的话,可以比武争夺,谁打赢了阿耆就归谁。
  那阿耆当日从康居前往匈奴时,有不少匈奴人见过他,虽然他脸上戴着面纱,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但仍是给人矜贵不俗之感,这人有着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狭长而锋利,如同难得一见的古朴宝刀,不过他的年龄好像有点大了,因为他绸缎似的乌发里竟掺杂着缕缕花白,但那双眼眸的确是让人难以忘却。
  伊秩訾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他看着这人,脑海里竟闪过一张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一个名字来。
  他莫名心悸,当即勒令那阿耆将面巾摘下,康居王子倒也没有与他为难,很是爽快的扯下遮挡自己面容的纱巾,伊秩訾王对他俊美的一张脸观察半晌,可以确定他不是顾寒霄,这才放下心来,而且这阿耆也没有顾寒霄那般高大。
  孜莫说要将阿耆送给他们,这些官长们都很开心,他们在旷野之上,匈奴兵卒的围拢之中,大打出手。
  兀曼听到这件事后,皱眉皱的死紧,他匆匆赶到孜莫的宫帐里,询问他,“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为了一个阿耆,故意引大家内讧么?”
  孜莫却不答他。
  兀曼意图阻止那些官长们做蠢事,孜莫勒令兀曼不得插手此事。
  这些年轻的官长里,只有山狁与驹尔鞮二人没有参与。
  孜莫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把兀曼叫了过来,对他言语道:“你可以对山狁与驹尔鞮加以教导,这两个人,一个不近美色,一个温厚仁义,驹尔鞮虽然不够心狠,但也不失为可塑之才,他年纪尚轻,加以引导,必能发奋为雄,他若是做了大单于,想必会善待你们的。”
  兀曼惊讶至极,“您是要……”
  孜莫打断他的话,道:“兀曼,我封你为浑邪王,你与伊秩訾王柴牙若辅佐教导山狁与驹尔鞮,你不必急着从他们中间挑选谁,等你年老的那天,不想再把权利抓在自己手里时,就把这单于的位子传给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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