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驹尔鞮受了很重的伤，养了一个半月才养好，当初在单于王庭大选中脱颖而出的十几个年轻人在无虑城一战中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只有七八罢了，现在都跟在孜莫身边。
　　这日，透过忽起忽落的布帘，灿烂的阳光洒进厚重的毡帐之中，正是日暖风和的天气，驹尔鞮在帐篷里早就待腻烦，看到这一幕，便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他刚出帐篷，就看到一乌发雪肤的美人从另一顶帐篷里跑出来，脸色略显苍白，眼睛四处搜寻，像在找人的模样。
　　他穿的很单薄，全身上下只有一袭丝织的绸衣，这丝帛正是康居国进贡来的，康居老国王才能用的布料，穿在身上很是有些华丽贵气，细瘦的脚腕上锁着只金色的脚环，那脚环上面还带着铃铛，一走动就会叮当乱响。
　　驹尔鞮有些出神的看着顾染。
　　他还记得顾染教他写字，言语间也是从容有度，这让他觉得顾染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是现在的顾染却变得有点不一样。
　　他好像很容易受惊，别人一靠近他就连忙后退，哪怕那些人并不是走向他，但他依然像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似的。
　　他虽然一直在四处寻人，但他的目光却有些失焦，他嘴里一直在小声念叨着什么，驹尔鞮对他简直是好奇极了，便拄着拐杖朝他走了好几步，这才听清楚他一直在小声的呼唤阿容……
　　孜莫就在百步外的地方练兵，他其实早就看见顾染了，顾染从帐篷里跑出来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给顾染帐篷外面派侍卫，没有留下任何人看管着顾染。
　　驹尔鞮看到这一幕后，不由皱眉，他觉得孜莫好像不怎么宠爱这位阏氏了，虽然还是赏赐他漂亮的衣服，珍贵的瓷器，但没有以前那般……那般珍爱有加。
　　毕竟这位阏氏到处寻找他的阿容，孜莫明明看见了，但从始至终都很冷情，不闻不问，他正跟兀曼说着什么，只是偶尔才会侧头看一眼顾染。
　　顾染那眼睛好像不太管用似的，眼睛几次都从不远处的孜莫身上轻飘飘的掠过去，他好像认识孜莫又好像不认识孜莫。
　　他找不到孜莫，忽然开始哭，他哭的很伤心，白皙的脸上全是泪，他看上去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好像再看不到孜莫他就要死了，但他又好似没有什么力气，手软脚软，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地上。
　　孜莫听到这边的动静，神色一顿，但到底也只是神色冷淡的瞥头看一眼顾染，然后继续回过头去跟兀曼说话。
　　因为他不再爱护顾染，这里的匈奴人又很怨恨汉人，毕竟他们刚从汉人的刀下捡了一条命，对待顾染怎么可能不迁怒，孜莫护着还好，孜莫但凡有一点疏离疏离顾染的苗头，这些人便原形毕露，对待顾染再没有以前的那般客气，看他摔倒了也不管他，甚至还想踩一脚。
　　驹尔鞮看了半天，到底是于心不忍，就朝着顾染靠过去，他腿还瘸着，没办法把人抱起来，就想去扶顾染，但那只手还没碰到顾染一丁点衣角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投射过来。
　　那目光过于强烈，驹尔鞮忽视不得，回头一看，就看到孜莫正隔着百步的距离，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驹尔鞮莫名的觉得自己冒犯了他，吓得把手缩了回去，心有余悸的不敢再离顾染这么近，最后只能皱着眉头转过身，不敢再去接触顾染。
　　他实在是猜不透孜莫在想什么，是怨恨顾染汉人的身份，这才有所迁怒他？还是爱着顾染所以看不得旁人对顾染亲近？
　　驹尔鞮走了后，就更加没人好心的给顾染指路了，顾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继续寻找孜莫。
　　驹尔鞮回了帐篷后，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屁股还没坐稳，就再次站了起来，掀帘而出，却看到顾染已经离孜莫只有一步之遥了。
　　孜莫还是没有动作，驹尔鞮看到顾染朝着孜莫扑过去，孜莫这才伸手接住他，然后将他顺势搂在怀里。
　　他听不到孜莫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孜莫抱着顾染，用指腹给他擦了擦眼睛上的泪水。
　　驹尔鞮有点失落的放下布帘，外面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孜莫垂眸看着顾染，问他，“怎么了？哭什么？”
　　他这明显是明知故问，顾染为什么哭，那是因为蛊虫刚入体不久，顾染必定不适应，情绪波动很大，易哭易笑，五识也会短暂的受损，忘记很多事情这也在孜莫预料之中。
　　正是因为顾染意识薄弱，孜莫才能给他灌输他不曾有的记忆。
　　情蛊为两只，白色，细小，比筷子要细上一倍，这是孜莫很早之前就从巫师手中讨要过来的，顾染想象不到会早到什么时候，那是在顾染跟拊离成婚的前一晚，孜莫去巫师那里寻来的。
　　孜莫在几天之前把它放在茶水里趁着顾染昏睡之际，喂给顾染喝，那蛊虫有股怪味，顾染喝下去后，想吐但吐不出来，之后又被孜莫点了睡穴，顾染就更加没有办法将那蛊虫吐出来了。
　　顾染此时正仰头看着他，声音很小，抽噎着道：“阿容你去哪里了？”
　　他好像很冷似的，明明太阳很大很暖，他却冷的浑身发冷发颤，抱住孜莫后便一直往孜莫怀里缩。
　　“阿容我好冷……你抱抱我……”
　　孜莫终于有了动作，他将顾染打横抱起来，抱回帐篷里去。
　　路上时顾染一直用手紧紧的抓着他胸前衣襟，怕从他怀里掉下去似的，嘴里重复道：“你去哪里了？”
　　孜莫道：“我去哪里你也要管？”
　　他本来想多晾顾染几天的，因为一雌一雄两只情蛊分别进入两个人的身体后，两个人越是不能相见越是思之如狂，也想过不要再对顾染这么好，因为顾染不怕他所以才敢从他身边逃跑。
　　而顾染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更难受了，红着眼睛道：“我当然要管了……”
　　“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而且我刚才摔倒了你也不过来扶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孜莫已经把他抱到帐篷里面，闻言，抱着他将他放在床上，动作很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沉沉，“顾染，是你说的让我别再爱你，你说你也不会再爱我，还记得么？”
　　顾染闻言，看上去很震惊似的，眼睛睁的很大。
　　孜莫道：“我生气了，才不理你的。”
　　顾染很慌乱的解释道：“我……我不可能这么说……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将军府……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孜莫道：“可是你确实是说了，你说你不会再爱我了。”
　　顾染惊惶的摇头道：“我没说！”
　　他看上去委屈极了，“我不可能说这种话，是你不爱我了才故意这样污蔑我……”
　　孜莫见他又要哭了，叹口气，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他摸着顾染脸颊，眸光深沉，带着化不开的浓烈情意：“我现在如果不爱你或者是变心了，就会剧痛七日，然后爆体而亡……”
　　他与顾染是一样的，情蛊为两只，他与顾染一人种下一只，任何一方变心都是同样的下场。
　　但顾染现在自然是听不出他话里深意，他因为蛊虫的原因对孜莫爱的极深，听孜莫说什么痛什么亡，只觉得心脏剧痛，被吓得颤抖不休，连忙用手去捂他嘴巴，孜莫见状，安抚他道：“我说笑的，月儿别怕，我不会死的。”
　　顾染这才神色稍缓。
　　孜莫一会儿唤他顾染，一会儿唤他月儿，他唤什么顾染就应什么，对孜莫言听计从，竟一点都不质疑于他。
　　顾染看上去很伤心的模样，喃喃道：“阿容我真的不可能说那种话……”
　　孜莫亲了亲他眉心，道：“你没有说，是我不好，我听错了。”
　　顾染这才破涕为笑，“就是你听错了！你还诬赖我！”
　　孜莫给他道歉，然后轻声道：“那要我爱你么？”
　　顾染用力点头，“我当然要，你要爱我，要永远爱我。”
　　他眼睛红红的，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怕他跑了似的，“这还用问嘛……”
　　孜莫唇角勾了勾，在他绸缎似的头发上亲了亲，“那你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
　　顾染小声反驳道：“我本来就没有说……”
　　孜莫失笑道：“好，没说，是我听错了。”
　　顾染这才满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道：“阿容我好冷……”
　　孜莫拿了床尾的被子裹到他身上，把他裹得很严实，问他，“还冷么？”
　　顾染点头，还是很冷，他感觉很奇怪，温暖的被褥并不能驱赶他身上的寒意，反而因为被褥隔开了他跟孜莫的接触，他觉得比刚才还要冷，那种骨子里的寒意快要把他侵蚀殆尽了。
　　他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又去抱孜莫，粘人的紧，孜莫见状，便把被子裹到两人身上去，两个人钻在一张被子里，孜莫用胳膊抱住他的腰，压在他身上，哑声问他，“还冷么？”
　　顾染还是说冷，冷的身体一直发颤，孜莫便脱了自己衣服，然后又把他身上的衣衫扯开了些，然后用健硕而滚烫的身体贴着他。
　　顾染这才好了些，他看上去舒服极了，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他藕段儿似的两条胳膊紧紧的搂着孜莫脖颈，肩膀上雪白色的柔软绸缎要落不落的，半遮半掩着，孜莫见状，喘息渐重，低下头，隔着单薄的一层绸丝在顾染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顾染小声呼痛，又好像很爽似的，唇色霎时更红艳了，长长的眼睫也跟着湿润了些，喘息里带着香甜湿冷的气息，呢喃着让他轻点咬。
　　孜莫便缓了力道，用牙齿咬着他肩上丝绸将其扯下来，然后对着那浅淡的咬痕又吻又舔。
　　顾染身体轻轻颤抖着，好像又开始畏冷一般，紧紧的抱着孜莫，似是不能容忍自己离开他一分，如果孜莫现在推开他他一定会难过的要死。
　　孜莫湿冷的唇舌下移，隔着薄薄一层单衣咬上他乳头，对其又舔又咬，但隔着一层一料，如同隔靴搔痒一般，顾染被他磨的受不了，喉咙里溢出难耐的呜咽声，孜莫这才扯掉他衣服将他乳头整颗含进嘴里吸吮啃咬，将顾染两颗乳头吸啃的又肿又红后，吻住他的唇。
　　如此一番厮混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顾染再也不吵着冷了，反而燥热难耐，对于孜莫的触碰他简直是渴望至极，孜莫每次抱他吻他都惹得顾染悸动不已。
　　孜莫一边吮吸他唇瓣一边握着他细瘦的脚踝摩挲，最后将他双腿分开。
　　帐篷里很快便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啜泣声，与水乳交融的黏腻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