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兀曼脸色变得很难看。
  “您要把大单于的位子让出去?”
  孜莫不置可否。
  兀曼眉头紧锁,“您不再庇佑我们,如果魏人纵兵马追过来,我们怎么办?我们这些残兵败将如何与魏人的铁骑相抗争?”
  孜莫道:“我们与他们相隔千里,劳师远征,凶多吉少,我们不去侵犯他们,他们不会兴师动众的跑到此地来讨伐我们。”
  兀曼见他去意已决,不得不提醒他道:“大单于,不只是只有你想将顾染占为己有的,你看我脸上这道疤,这是拜卫弦所赐,两年前,我只不过是当着他的面讽刺了顾染两句,他就差点把我脑袋削下来,他如此在意顾染,必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拊离,在无虑城一战时,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夺城,他是为了顾染,现在你带着顾染想要远离尘嚣,可是你们能躲到哪里去呢?”
  孜莫淡淡道:“他们会追捕活人,但人死了他们还会再追么?”


第158章 
  这些年轻的匈奴官长摔跤打斗几日,到最后是当户阿尔泰赢了比赛,按照规定他可以抱的美人归。
  他的身体黝黑强壮,经过一番打斗,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也不去冲洗,就那么兴致冲冲的跑去康居王子阿耆的宫帐里。
  他是想直接把人给抗走,也不知道怎的就与人起了争执,那些围拢在帐篷外面本打算看热闹的匈奴人只听一声惨叫,定睛一看,就见人高马大的阿尔泰被人当麻袋似的从帐篷里给扔了出来,而且他的两条胳膊被人给卸了,软软的挂在两边用不上力气,这使得他只能躺在地上哀嚎却爬不起来。
  其他人见状,纷纷变了脸色,他们有的去查看阿尔泰的伤势,有的则去康居王子的帐篷里跟他讨要说法,但等待他们的结果无一例外的被一招卸掉胳膊,再被人抓着衣襟丢掷出去。
  霎时,匈奴人的营地里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戴着面巾的阿耆把人摔得摔打的打,等摔打够了,这才缓步而出,他踩着这些匈奴人的身体把人踩在脚底下,简直像在踩蚂蚁一般。
  他扬言这些人全部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哪怕阿尔泰打赢了那也做不得数,阿耆让他们去把孜莫叫过来,让孜莫跟他打一架,孜莫赢了他就走,孜莫若输了就别再婆婆妈妈的随意给他赐婚,他是来跟孜莫和亲的,不是跟些废物和亲的。
  伊秩訾王将此事报给孜莫,是想请他去看一看那狂傲不羁的康居王子。
  康居王子这种态度摆明了是不想善了,比那以死相逼的仙姬更加难缠,竟如此肆无忌惮的这些匈奴官长一通暴揍,这对匈奴人来说实在屈辱至极。
  孜伊秩訾言说,“您不想见他,不如我把他叫来,您可以隔着帐篷对他问责。”
  孜莫还没说话,就有侍从匆匆赶来,报给孜莫,说是顾染不知为何从帐篷里跑出去了。
  孜莫听到他的话,再顾不上其他,连忙出了宫帐去寻找顾染,最后发现顾染竟是直奔那康居王子的居所,那康居王子居住在军营右翼,顾染此时已经行到右翼中旗了,路程已经过半。
  他微微皱眉,担心顾染安危,迈开长腿朝着顾染追了过去,然后把人截住,问他去做什么,顾染不理他,孜莫这次是轻车熟路,一看顾染那模样就知道他又吃醋了,连忙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唇边勾着一抹温柔笑意,“生气了?”
  顾染还是不理他。
  孜莫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与珍视,道:“生气就生气,怎么还到处乱跑?月儿想去做什么?怎么不叫我。”
  顾染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了,却是满脸的气闷,“上次和亲的是公主,我很生气,但总不好去跟她打架,这次和亲的是王子,你们这些人不是喜爱摔跤打架吗?那我就去找那个康居王子摔跤打架,比比输赢。”
  孜莫闻言,失笑道:“你能打得过他么?”
  顾染皱眉道:“你看不起我?”
  孜莫连忙说不是。
  顾染哼道:“打不过也要打,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但我总要争取,害怕打不过就把你让给别人吗?我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你么?”
  顾染这么说,孜莫一颗心都要软成一滩水了,胸口喷薄而发的炽热的情意要将他烤化了似的,他紧紧的抱着顾染,心里生出迫切的渴望,似乎是想将顾染的身体揉按到自己的身体里,骨血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顾染却忽然拿手握成拳头往孜莫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孜莫不敢躲,顾染用的力气又很大,刚好击打在孜莫伤了筋脉的胳膊上。
  顾染是在给他做示范罢了,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拳头,道:“你看,不就是打架摔跤么?我也会打架,哪怕不会,打着打着也就会了,你们抢人的时候不就是打来打去摔来摔去的。”
  孜莫看上去很痛的模样,痛的唇色都白了,却不肯松开他,只夸赞他道:“月儿好厉害,力气真大,万一把人打死了就不好了,饶他一回吧。”
  顾染认定他是装的,“你笑话我?”
  孜莫忙道:“没有,我怎么敢?”
  顾染漂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心疼那个康居王子?所以来我这里拖延时间?”
  孜莫简直是百口莫辩,“怎么可能?”
  顾染这也太能胡思乱想了,他一开始是想把那人一刀杀了的,哪里来的心疼?
  顾染才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些什么,只觉得被他拦着气闷不已,用力推开孜莫,“那你不要拦我,我要把他打跑,谁让他跟我抢你……”
  孜莫抱紧他,“哪能让你亲自动手呢?仔细手疼,要打的话也是我替你打,而且我们用不着费力气打他,月儿。”
  他用手捧着顾染的脸,神情专注认真,“不用跟他打,过段时间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此时刚刚入夜,空旷的地面上堆放着一簇簇的火把熊熊燃烧,热烈明亮,夜幕下的夜莺展翅飞翔,自由欢快,匈奴人在温暄的夜色下高声歌唱,那声音惊动空中空灵的鸟雀,便是一副万鸟投林之景。
  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欢欣蓬勃的方向蔓延生长。
  顾染在灿烂的星顶之下微微怔住,眼眸里闪过震惊跟不可思议,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所掩盖,“阿容你是说……你是说我们离开,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么?”
  孜莫道:“除了我,你还想带谁?我可不准。”
  顾染这才知道他不是跟自己开玩笑。
  孜莫微微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就我们两个,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顾染确定似的,问他,“真的么?”
  孜莫点头。
  顾染一腔怒气顿时消散,“好。”
  他很开心,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大度起来,“那不打他了。”
  他因为乐不可支,甚至想要给那康居王子送点糕点过去。
  他用手轻轻的揉着孜莫胳膊上被自己打过的地方,有些内疚,“我刚才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就是很生气,你别怪我……”
  孜莫看向他的目光柔的能滴水,额头抵着他的,其态亲昵缠绵,“现在不生气了吧?”
  顾染早就不气了,他喜笑颜开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孜莫牵着他的手把他牵了回去,“很快了,别急。”
  顾染乖乖被他牵着,仍然有些担忧道:“阿容你会不会忽然反悔?”
  孜莫哭笑不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么?”
  顾染赧然,“不是,可是……”
  孜莫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捏了捏他脸颊,语气认真道:“在我心里没有人或者任何东西比你重要,我为月儿九死不悔,还会在意其他什么东西么?”
  他说着,又想到什么,“……反倒是月儿,说不定是会反悔的那个人。”
  顾染刨白似的,“我绝对不会反悔的,我发誓,如果我反悔的话……”
  他将手高举过头顶,柔软的缠着金线的雪白衣袖因他动作而向下滑落,露出皓月般的纤细手臂,孜莫眸光一暗,将他高举的手腕攥紧手里,然后按住他后颈吻住他,堵住他将要说出口的一句话,缠绵悱恻的吻了他许久才肯放开他,顾染眼尾泛红,喘息急促,孜莫指腹轻轻的擦拭他湿漉漉的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暗哑,“不用发誓,哪怕月儿真的反悔了我也不会后悔。”
  ……
  康居王子几次求见孜莫都被拒绝,阿耆甚至把这些年轻的匈奴官长们揍了个遍,这种行为实属挑衅,孜莫仍是对其置之不理。
  他是不敢去,怕顾染知道了又要跟他置气了。
  伊秩訾王请示过孜莫后,给康居写信,就说他们的王子过于凶悍霸道,匈奴人实在是消受不起,要么派人接回,要么就趁着浓浓夏意,送点什么奇珍异果之类,送来给这些官长们消消火气。
  康居必然不会如此不上道的真的送些什么烂果子,匈奴这是变相的拿不听话的阿耆跟康居要贡品。
  孜莫只敢在顾染不注意的时候把伊秩訾王叫过来,跟他询问那康居王子的生活起居之类,伊秩訾王说那康居王子这次来带了十六名侍奉,那些侍从每日守在帐篷外面,自从来了匈奴后,他们除了将孜莫的官长们暴揍了一顿,倒也没有别的过失与躁动。
  孜莫又问伊秩訾王,那康居王子是从何处赶至乌微山?伊秩訾王言说,那阿耆的的确确是从康居国的王宫里跟着兵器辎重等一起前来,这点他可以作证。
  孜莫默然,心里猜疑稍稍打消一些。
  到了晚上,孜莫借着顾染的名义,命手下侍从去叫将驹尔鞮,言说邀他喝酒赏月,如此说辞透着一分旖旎暧昧。
  孜莫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
  顾染不会喝酒,孜莫只是给顾染喝了两杯较为温和的果酒,顾染便醉意上头。
  驹尔鞮到时,顾染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孜莫像抱什么宝贝似的把他紧紧的搂抱在自己怀里。
  驹尔鞮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就要悄无声息的退下,孜莫却忽然开口叫住他。
  驹尔鞮只能硬着头皮僵立原地,孜莫用下巴指了指长案对面的木凳,“坐。”
  驹尔鞮不敢违抗他,依言坐下。
  孜莫明知故问,“谁让你来的?”
  老实憨厚的驹尔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收到的是顾染的邀约,可他怕如实的言说出来,孜莫会因被冒犯到而责罚顾染,他只能讷讷道:“是我自己……自己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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