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孜莫带着昏迷的顾染策马离开,卫弦与拊离岂能善罢甘休,二人砍杀挡路的匈奴兵,下手狠厉,横切竖劈,一时只见满地的断肢残臂。
  两人逼退这些匈奴兵后,朝着孜莫追了过去,左右夹击孜莫,孜莫又要带着顾染,又要迎敌,稍有不慎,拊离刀锋已至。
  孜莫左手抱着顾染,只有右手能反击,他用五指抓住拊离直逼面门的刀刃上,二人较劲一般,一个逼迫刀锋向下一个抵挡着刀刃远离自己,卫弦趁二人胶着之际,一刀砍向孜莫脖颈,孜莫手肘抬起,用胳膊挡住卫弦伤害,若他能放开顾染,他至少能挡住卫弦这一击,但他不肯放开怀里人,卫弦那削发如泥的锋利的刀刃一下破开他厚重的臂甲,深入肌骨,薄刃刺入极深,几乎能切断他手臂,伤处霎时血流如注,孜莫腕上一松,手中剑刃不受控制的滚落地上,拊离见状,一刀砍到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废了孜莫一臂。
  饶是如此,孜莫仍是不肯松开顾染,左手手腕翻转间,带毒的暗器飞出,直逼拊离与卫弦二人的面门。
  昏迷的顾染因他动作从马背上滑落下去,被他用带血的左手死死抓着,他整条胳膊被血水浸泡,肩上肌骨连着翻飞的血肉,看上去血腥骇人至极,却仍是忍着蚀骨的痛意将顾染重新拉回自己怀里,因为用力,他整条肩膀颤抖不休。
  而拊离与卫弦二人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暗器,不得不策马退开一步,待险而又险的避开一击后,孜莫已经策马离开,二人欲追击,却再次被那些蜂拥而至的匈奴武卒给绊住脚步。
  ……
  周茂领重兵堵着无虑城城门,歼灭蛮夷不下十万,奈何顾寒霄没能及时赶回来,孜莫挑了兵力薄弱的西门,在兀曼与驹尔鞮的掩护下冲杀出去,魏人拦不住他,对其紧追不舍,孜莫领着残余兵马,有预谋的兵分几路,沿高阙、乌戾山、潄濮河等十几个地方鸟散而逃。
  面对这样的情况,魏人一时犯难,若穷追猛打,兵力需分散开来逐个追击,如此一来很可能会遭到对方的反击,而且他们无法确定自己追哪支队伍才能追到孜莫,是以,周茂决定暂且收兵,卫弦与拊离却是不甘心到极点,对其紧追不舍,二人一个追到狐奴水,一个追到折兰山,击杀匈奴兵马万余,但这些人里却并没有孜莫的踪迹。
  等顾寒霄终于回城,激烈而悲壮的战事早已偃旗息鼓。
  匈奴气运大伤,折损兵力十万有余。
  而无虑城破,这致使本就摇摇欲坠的西姜更加不堪一击,他们再无国力与魏人为难,附庸于大魏只在早晚之间。
  这对魏人来说是好事,此番利用顾染的种种计策,杀蛮夷,破无虑,踏破左贤王庭,折损兵力不足五千罢了,并且生擒了左右贤王楼戎与狐衍鞮。
  孜莫从无虑城逃脱后,二人被周茂用强悍的兵力逼至无虑城中活捉,二人没有赴欧顽抗,而是表示愿意臣服魏人,并且,商河拿出顾染给的那片书写了几个血字的绸布出来,表示他们在无虑城一战上是有功的,顾染可以证明。
  此战可谓收获颇丰,但顾寒霄的面上却没有一点喜色。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带血的柔软绸缎,脚踏长靴,行在空荡荒凉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味的街衢之上。
  他听林奉之跟他说,顾染在无虑城中躲了两天,最后却还是被孜莫给带走了,那两天他正在匈奴王庭没日没夜的寻顾染,却没想到顾染竟然在无虑城。
  他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自从他把顾染弄丢后,他几次三番的与顾染擦肩而过,总是阴差阳错,他迫切的想寻回顾染,可每次都没有结果,不是他想寻回就能寻回的。


第155章 
  楼戎按照顾染之前交代过的,上表朝廷,由商河代写,信上说楼戎因仰慕大魏皇帝的天威,愿意归降大魏,如此一来,天下百姓都道楚临渊有圣贤之德,这才能震慑蛮夷,加上楚临渊的确是在无虑城之战时移驾凉州城,百姓与朝臣都以为楼戎归降,匈奴被重创,皆因龙子而起,他们觉得楚临渊这是要开始开始励精图治了,对此,人人欣喜欢快,甚至家家户户燃起爆竹以庆此等幸事。
  这种普天同庆的事情,直接就将“君子端方”的五皇子压了一头,哪怕之后的萧越可以借助拊离诱降西域,那也只能算是效仿天子罢了。
  萧越坐在凉亭里,白皙修长的两指捻着一封信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沉沉。
  过了许久,他冷笑一声,将那信笺随手撕碎,这件事虽然对他很不利,但也不至于乱了他的阵脚,来日方长,大家走着瞧。
  ……
  匈奴气运大伤,楚临渊先是下旨收复阮州、潼关等失地,又将大魏的十万百姓迁徙到南阙一带,这十万人中最多的便是服以髡钳之刑的囚犯,楚临渊命他们在南阙修立城池,断绝匈奴一统、杜绝蛮夷卷土重来之事。
  三月末,楚临渊没能在凉州城等到顾染,便摆驾回宫,他回宫后,改年号建兴为承光,大赦天下。
  四月初,楚临渊派汉使前往无虑城,迎接楼戎与狐衍鞮。
  但那二人赶赴皇城的路上,狐衍鞮对归附大魏一事心生悔意,与楼戎发生争执。
  楼戎的左贤王庭被踏破,他没有退路,但狐衍鞮却与他不同,他将顾染用来挑拨他给他的书信移交给孜莫,孜莫因此而派出兵马护着他的右贤王庭,他的领地损失有限,这就导致他归心似箭。
  他劝楼戎与他一同逃回匈奴,楼戎惧怕承担得罪魏人的后果,不肯同意。
  二人争吵一番,吵到最后差点撸起袖子动起手来,最后还是狐衍鞮压下火气,放下面子,与楼戎好话说尽,言语里始终在撺掇着楼戎跟他一起回去,并承诺给他诸多好处。
  楼戎摇摆不定,商河怕楼戎与狐衍鞮密谋一事引起汉使疑心,以遭至杀身之祸,劝阻楼戎不要三心二意,狐衍鞮知道后,便诱哄着楼戎斩杀了商河。
  事后,二人怕事情败露,又花言巧语的哄骗汉使前来,进入他们的房屋之中,趁其不备将其杀掉,然后领着几万部众一同逃跑,不曾想,逃到半路,被顾寒霄领精兵追上。
  顾寒霄命兵马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呈包围之势将狐衍鞮等人团团围困,狐衍鞮奋起反抗,部下死伤过半也无法突围,他眼看着逃不出顾寒霄的手掌心,当即对着顾寒霄示弱,跪在地上表示臣服,并且对楼戎倒打一耙,说是他被楼戎所惑,这才杀了汉使,企图折返匈奴而归。
  顾寒霄端坐马上,狭长凤眸微微眯起。
  他能看出来这个狐衍鞮很明显要比楼戎精明的多,并不好控制,便摘了背上弓箭,朝着狐衍鞮一箭飞出,一箭射穿其咽喉。
  箭矢之上裹挟的巨大的力道将狐衍鞮高大的身体掼的倒退几步,摔滚在地。
  顾寒霄下了马,缓步行至二人身前,狐衍鞮唇角溢出鲜血,既惶恐又不甘的目光的瞪着他,顾寒霄抽出腰侧万挡剑,锋利的剑刃对准狐衍鞮的脖子,道:“真是抱歉,右贤王,我射偏了。”
  顾寒霄说完这句话,便一刀割下一息尚存的狐衍鞮的脑袋,然后用脚将其踢到楼戎面前。
  楼戎看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又看看顾寒霄,有些不争气的双腿打颤。
  顾寒霄面对楼戎,那语气听上去有点可惜,“怪我骑射不精,竟误杀他人,不过,既然杀错人了,那就将错就错吧,左贤王总不至于为了揭发我,而陷自己于囹圄之地,对不对?”
  楼戎面色发白,待反应过来顾寒霄说了什么后,顿时头如捣蒜,“对!本来就是狐衍鞮引诱于我!到了最后关头还企图黑白混淆诬陷于我!我是清白的……”
  顾寒霄抬起一只手,打断他道:“不必解释这些,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对了,我便不再追究你刺杀汉使的罪责,想来也是狐衍鞮蒙骗于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楼戎走进一步。
  顾寒霄仪表瑰杰,体貌魁梧,凤表龙姿,只看外表,该是很能引人心驰神往的,但楼戎见他靠近,却如见到的恶鬼一般,被他吓的连腿几步。
  顾寒霄见状,嗤笑出声,声音沉沉,道:“左贤王,你说,受了伤的孜莫会藏在哪里呢?”
  ……
  孜莫此时已经带着顾染退守到大漠深处的极北之地,他的胳膊伤的很重,筋脉受损,若能及时寻找神医为其诊治或能痊愈,若是错失机会,之后就算愈合如初只怕也是没办法再握剑了,甚至他可能无法再张弓放箭。
  而顾染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孜莫带着他赶了近半月的路,怕他跑了似的,顾染只要有清醒迹象,孜莫便会捏着他脸颊喂他吃下几颗药丸。
  顾染昏昏沉沉时睡时醒之际,总能感觉到压在他身上沉重的一副躯体,对他占有侵犯,顾染有感觉却醒不过来,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但略显迟钝的五感让他一时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他本该厌恶这种事情的,可是每次被迫着交合都是欲火焚身欲仙欲死。
  那人总是将他撩拨的浑身都湿透了,难耐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才进入他贯穿他,折磨他的那根东西很硬,粗长,每次都撑的顾染又疼又爽,被按着腰肢抽插时,他只觉得自己小腹都要被人给捅穿了似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被他肏的求饶哭泣,只是整个人一直处于云里梦里难以彻底醒过来,情事也像一场诞梦般荒诞不经,除了偶尔鼻端能闻到的浓郁的血腥气味格外真实。
  一直等到数万的匈奴大军在远离魏人几千里外的荒芜的北地安营下寨,顾染这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那时是晚上,他长睫颤动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穹顶,案上一盏暖莹的烛火静静燃烧,顾染用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他一动作,耳边便听到一长串清脆的当啷声响。
  顾染动作迟缓的朝着床尾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脚腕上绑着一条细软的金链子。
  孜莫好像很怕他跑掉,喂他吃了许多药丸不说,还拿了条链子锁着他。
  顾染抿了抿唇,但两片唇瓣一触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疼痛让他迟钝的五感五识都一点一点的鲜活过来。
  顾染抬起手臂,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唇瓣,摸到几个尚未愈合的细碎伤口,眉头皱的更深。
  他转动脑袋看了眼四周,帐篷里并没有其他人,他一直被迫服药,身上没有力气,只是挣扎几下就出了一身的虚汗,顾染只能动作缓慢的挪动着将自己的脊背靠在身后的床榻上,微微喘息,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一声哔剥声响,一直过了许久,这才有人掀帘而入。
  那人右臂上缠着雪白的布帛,左手端着一只食盘,上面放了一些糕饼羊奶之类,那人见他醒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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