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这是一串虚情假意的小玩意儿,现在却被他拿来当借口,献给孜莫,他看到孜莫接过他手串时那珍之重之的模样,莫名的有点内疚。
  送礼物不该是这样的,但他想不到别的办法能将孜莫哄出来。
  随即又想到,自己不能生出这种内疚的情绪来,因为他现在所有谋划都是建立在他明知孜莫对他是哪种感情而故意利用的这一点上,像当初的孜莫利用他一般。
  孜莫看上去没有一点质疑顾染的心意的真假,他将那石头手串很小心的戴在自己手上,笑着道:“谢谢月儿,我很喜欢。”
  他甚至在那手串上亲了亲,轻而缠绵。
  顾染低着头道:“阿容,这个……这个小石头是凌松去河边找来的,不是我亲自找的……”
  孜莫道:“谁找的不重要,只要是月儿给我的就行了。”
  孜莫将他两只手攥在自己掌心里,“冷不冷?我们回去吧。”
  顾染抱住他道:“阿容,你吹笛子给我听吧。”
  孜莫顿了顿,“现在?”
  顾染猛点头,“我想听。”
  孜莫沉默,目光里带着不太明显的探究的意味。
  顾染硬着头皮道:“阿容你不想吹笛子的话就算了,我,我不听了。”
  孜莫却抱住他的腰,然后席地而坐,将顾染抱到自己腿上,用身体给他挡着风,问他,“月儿想听什么?”
  顾染很开心似的,道:“都可以。”
  又道:“阿容你冷不冷?”
  顾染把宽大厚重的狐裘解开,看起来是想把孜莫裹在自己宽大狐裘里给他暖一暖,虽然不能完全裹住但也能给他挡挡风,孜莫却按住他的手,连人带衣服的抱紧他。
  “我不冷。”
  孜莫从腰后将长笛抽出来,给他吹奏,悠扬动听的笛声传出很远,连那些聚在大会上欢呼畅饮的匈奴人都听到了。
  他们笑着道:“谁在吹笛子?”
  “不知道。”
  “这是什么曲子?”
  “这是求配用的曲子。”
  “谁想求配?直接抢回自己的穹庐里不就行了,吹什么曲子。”
  他们嘻嘻哈哈的玩笑一番,那痴缠的曲调很轻易的就被他们抛之脑后,又开始喝酒斗骂。
  顾染跟孜莫吹了大半宿的寒风,一边吹风一边听笛声,要回去的时候,顾染抓着他衣襟,道:“阿容,我们去你的宫帐里睡觉吧。”
  孜莫问他,“为何?”
  顾染道:“我想去你的宫帐里找一些鸣镝箭,配你给我的金弓。”
  他主动亲了亲孜莫下巴,“好不好。”
  孜莫眸光深邃,道:“宫帐是我们成亲后居住的地方。”
  “月儿是想今日跟我完婚么?”
  顾染头皮发麻,孜莫之前从没跟他说过这个,他不知道孜莫的打算,现在才发觉自己捅了马蜂窝。
  他连忙道:“那,那改天再找吧。”
  孜莫抱着他站起来,“先带你去看看也行。”
  顾染小声道:“阿容我自己走。”
  孜莫却不肯放他下来。
  顾染没有去过孜莫宫帐,被孜莫抱过去后,这才发现孜莫的宫帐处是一片鲜艳的红色,穹顶上坠满明珠与流纱,像胭脂一样的纱巾随风飘荡,美艳动人,宫帐两旁有数名匈奴兵卒持刀而立。
  这里便是用作成婚后居住的宫帐,孜莫不是嘴上说说罢了,而是真的用心在布置。
  长案上放置了一对红烛,床榻下的鞋子是一对,羊脂玉的白壁茶盏也是什么一对的,这帐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一对的。
  孜莫把他放在床上铺着朱红锦绸的床榻上,顾染身体挨上去后,浑身不自在,他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他犹豫着开口道:“阿容,要不然我们……”
  孜莫不等他说完便逼近他,欣长强壮的身体把他压在自己身下,吻住他,跟他唇齿交缠。
  顾染侧头想躲开,却被孜莫捏着下巴继续亲了上去,力气加重吻的更深。
  他五指抓握在顾染修长白皙的脖子,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想要完全掌控他的意图很明显,强势而不容拒绝。
  炙热滚烫的吻落在顾染雪颈上,吸吮啃吻,留在几个艳红的痕迹,又濡湿着向下延伸。
  顾染身体轻颤,衣衫散乱,脊背发软发麻,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声音里满是抗拒道:“阿容……”
  孜莫将他抵在自己胸口的一双手抬高到头顶上,压住他,跟他十指紧扣,安抚的语气道,“月儿,别怕我,我一直都是你认识熟悉的阿容。”
  顾染闻言,身体一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宫帐外面禀传,道:“大单于,有贼人闯到王庭里,伤了我们的人!”
  孜莫动作一顿,从浓郁的欲望里抽离出来,额头***的喘息片刻,然后安抚顾染道:“月儿,我去看看。”
  顾染如蒙大赦,浑身瘫软剧烈的喘息着。
  孜莫下了床榻,出了帐篷,仔细的盘问那侍卫长出了何事,侍卫长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说王庭里发现了有不知名贼人,侍卫去追,被他们打伤,现在他们已经派出士卒在搜查了。
  因为大会,族人云聚于此,怕引起恐慌与不必要的麻烦,孜莫叮嘱他们不要声张,兵马不敢大肆搜查,只暗中追捕不知名贼人。
  过了半晌,那侍卫长过来报给孜莫道:“大单于,整个王庭我们都搜过了,并没有找到贼人,现在就只有阏氏的帐篷没有搜查。”
  他们不敢搜。
  顾染平复了好半天,这才从帐篷里掀帘而出,目光看向孜莫,孜莫听到动静,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染。
  孜莫衣袍松散,露出漂亮明晰的锁骨跟白皙而结实的胸膛,不似以往严谨沉稳,平添几分野性,他看到顾染后,便搂着他的腰把他搂到自己怀里去,滚烫的肌肤隔着层层衣物渗透到顾染的肌肤上,像能把他烫化了似的。
  “阏氏在我这里,你们尽管去搜就行。”
  侍卫得了他的命令,立刻朝着顾染的穹庐里疾驰过去,仔细搜查了一番,并没有在顾染的帐篷里找到他们追捕的人。
  顾染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拊离跟卫弦逃走了,结果等到天亮孜莫去了大会上,他在侍卫的护送下回了自己帐篷后,掀帘而入,就看到卫弦与拊离二人坐在帐篷里的胡凳上。
  他们两看生厌,所以离的很远,一人占据一边。
  顾染眉头紧锁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两个时辰前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顾染知道必定跟这两人脱不了干系,当时那些侍卫搜查一通后没有在顾染的帐篷里找到他们,顾染还以为他们趁机逃走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的有恃无恐。
  事实上也的确如顾染猜测的那般,半夜三更忽然出现在匈奴王庭的贼人也的确是拊离卫弦两个人,因为他们看到顾染跟孜莫出去后迟迟未归,他们心里担忧,就追着顾染出去了,一开始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孜莫带着顾染坐在丛林边缘吹奏那支破笛子,后来看到孜莫把顾染带到那大红色的宫帐时,不知道在做什么,心里又恨又嫉妒,两个人这才故意折腾点动静出来。
  眼下,他们看到顾染后,同时站起来,又同时朝着顾染靠过来。
  卫弦目光哀怨,“你跟他去干嘛了?你送什么东西给他?为什么他把你带到宫帐里去?那宫帐丑死了,红的像是泼了血。”
  拊离也开口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染对卫弦道:“我们去看月亮看星星,孜莫给我吹了一晚上笛子,我送给他一条河边没人要的小石头穿起来的手串,卫弦,我去他的宫帐里就是为了让你们离开这里的,你们为什么不离开?”
  卫弦心虚,不敢接话。
  顾染又对拊离道:“有话你就说,说完你就走。”
  拊离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为什么要我走,是怕我留在这里会受伤么?”
  顾染还没说话,卫弦就冷哼道:“是,你受伤了阿染会担心,你死了的话他会伤心死的,所以你快去死吧,他会日日夜夜思念你的。”
  拊离反唇相讥道:“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他日日夜夜思念我,当初顾染以为我死了,他还给我立碑了呢,他给你立过碑么?”
  卫弦闻言,脸色更冷了些,又有些嫉妒,“这么喜欢被人立碑,你现在死我给你立十个。”
  拊离哼笑道:“你现在死我给你立一百个。”
  “狗东西,你立的石碑只会让人作呕。”
  “你才是令人作呕的狗东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动起手来,顾染连忙制止道:“都闭嘴。”
  顾染心想,这俩人水火不容的,不能放一起也不能放任他们一起逃走,现在他们默契的没有打起来是不想惊动外面的匈奴人,若是让他们一起逃,这俩人都会想办法背刺对方的,到时候谁也不能从匈奴逃出去。
  他只能对卫弦道:“卫弦,你先走。”
  卫弦道:“凭什么我先走?如果不是他留在这里我早走了,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我才不走,让他先滚。”
  顾染头疼道:“那拊离先走。”
  拊离想也没想到道:“我不要,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顾染道:“那你说。”
  拊离睨一眼卫弦:“他在这里我不说。


第147章 
  顾染看着他俩,扶额,“卫弦,你不走是不是?”
  卫弦听他这么问,心里一突,他觉得顾染接下来说的话他可能不爱听,但还是坚持道:“他走了我才走。”
  顾染又问拊离道:“你有话要说但因为卫弦在这里你就不肯说是不是?”
  拊离同卫弦一般生出不好的预感来,不过仍是坚定道:“对。”
  他才不想让卫弦黏着顾染,他恨不得一脚把卫弦踢到天边去让他连顾染的一根头发丝都摸不到。
  顾染叹气道:“那你们随便吧。”
  他推开两个人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就待在这里耗着,耗到被匈奴人发现,然后被他们捉住,你俩要是死了,我给你俩立墓碑,然后我就跟孜莫成亲,我留在这里当阏氏。”
  拊离与卫弦两张俊脸齐齐变黑了。
  帐篷里有一瞬的沉默。
  卫弦最后只能妥协,他正色道:“我走,我现在离开,但是顾染,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此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没有夜色掩映着,顾染只能给卫弦找来一套匈奴士卒穿的衣服让卫弦换上用来掩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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