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顾染在一旁看的直想笑,这贾武平日里昏庸至极,哪里把百姓的死活当回事,火烧到眉毛了又把百姓搬出来当挡箭牌。
  他笑归笑,心里又怕冉庸露怯,功亏一篑,好在冉庸拿出了主帅的架子来,软硬不吃,让他尽管去控诉。
  贾武气极,却又无可奈何。
  贾武的钱藏的深,且不在一处,孟悠带着人找了一天一夜,几乎将那偌大的庭院给挖透了才将其给彻底挖出,他看着那一个个被深埋地下的腰粗的大水缸,里面被塞满了明晃晃的金银珠宝,孟悠忍不住一直爆粗口。
  这么多的钱财,贾武那厮是想留着给自己陪葬用么?不然他只能活几十年,哪怕他一天花费万两金,这也是花不完的钱,而且这还只是榆次县被抄掉的一处宅院罢了,其他地方被贾武私吞藏匿的民脂民膏不知多少。
  他命兵马将这些财物全部运回潼关军营,满满的装了十几车,然后去面见冉庸,对冉庸道,这便是他们连夜从“匪贼”手里追缴回来的赃物。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军营中的武将全部聚集在冉庸的中军帐中。
  贾武面对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辩驳,更不敢承认那如此多的钱财是他变卖了潼关粮草所得。
  冉庸心里大为畅快肆意,面上还是要装着沉稳道:“孟悠,那屋主你为何没有抓到?”
  孟悠道:“那屋舍极大,宽约百丈,院中挖了密道,我让人去搜查时,他们可能听到了动静,从那密道里逃跑了,我便只能去查那榆次县令,那县令拿了籍账出来给我过目,可以确定那城中屋舍是在数月前,被一陈姓老者买下。”
  他说这话时,眼睛飘飘然的去看贾武,见贾武额角的青筋都憋出来了,嘴里愣是不能吐出一个字来,不由觉得很是好笑跟解气。
  冉庸嘴上责备他办事不力,没有将那屋主抓捕回来,孟悠也像是真的愧疚一般,抱拳请罪,但二人却都心知肚明,那老者与其护院就是他们故意放跑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将那屋舍里的大量财物安到匪贼的头上,如此才能收缴的合理合法,而且还给了贾武面子、给自己留了余地,毕竟贾武背后靠着那样一座大山,一般人还真是无法撼动,松了松这大山下的土,已是胆识过人了。
  潼关粮草既已追回,冉庸信心大增,犒赏三军,充足粮秣,面对外敌侵扰,杀伐果断,出兵应战,连胜几场,将关外蛮夷暂时逼退百十里地,短时间内无人再敢来侵扰,潼关暂且安逸了一段时间,因如此,冉庸对顾染愈发看重,远超偏何陈郁等人。


第109章 
  顾染除了帮协冉庸料理军务外,每日还会去校场上行伍、负重,跟着孟悠学骑射,臂力渐长,张弓射箭,箭矢命中靶心的次数也渐高。
  因为要骑马射箭,顾染穿窄袖长裤,衣服紧紧的贴合身体,愈发衬得腰细腿长,若忽略脸上的疤痕,只看背影的话,很能引人侧目。
  沈鹤归赠送他的那件青石纱衣的确是件宝物,顾染穿上后,行伍不像之前那样费力,骑射时,手脚也有力许多。
  他以前曾被拊离一掌拍下马,伤了肺腑,是以,阴雨天时总是咳嗽不止,穿了那青石纱衣后,阴雨天气也与寻常无异 ,身体倒是比以前要好很多。
  晚时,冉庸请了大夫来给顾染治脸,冉庸的意图很明显了,顾染脸上有疤,就不能入朝,武将粗糙,长得丑的,肤有伤残的,在边关混混还可以,但也止步于此了,冉庸大抵是想栽培顾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想让顾染好好替他效劳,这才找了大夫来,替顾染医治他脸上旧伤,但顾染却并不如何想医治自己脸。
  冉庸不知道,他治了脸也去不了皇城,他是李四平,他还能在潼关做主薄,他若是顾染,那就是天大的罪臣,他的脸治好了,朝廷上的人就会一眼认出他来。
  顾染回了自己房间,手里拿着两瓶药膏,一个是那大夫刚刚开的,一个是沈鹤归给的,顾染想把这些统统丢掉,正想自己该丢哪里时,忽然察觉到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抬头一看,沈鹤归正站在门外直直看他。
  顾染手一顿,看沈鹤归目光沉沉的模样,不由把那两只药膏攥在自己掌心里,想着或许那药膏珍贵,丢了不好,现在他来了,自己正好还给他也就是了,但不待接近他,再抬头时,外面已经没有沈鹤归身影了。
  营帐外,冉庸的部将拦住沈鹤归。
  沈鹤归从腰上摘了符节,拿在手里给他们看,待那些人看清楚符节上写了什么,当即蹬大了眼睛,跪拜在地。
  沈鹤归无视他们,朝前几步,推门而入。
  冉庸正趴在长案上,用手撑着身体,观摩潼关舆图,听到开门声,只当是自己的部将前来通报,头也不抬道:“谁求见也没空。”
  沈鹤归轻笑道:“那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曾想冉将军如此忙碌。”
  冉庸听到那声音,抬头,看到沈鹤归,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疑惑,眼睛朝右斜了斜,似在思索,片刻后,似是从脑海里搜寻出此人身份来,大惊,上前两步与他作揖见礼。
  “沈太师?”
  沈鹤归道:“冉将军。”
  冉庸对他又是一拜:“沈太师不要怪罪,您忽然前来,我没有一点准备,实在怠慢。”
  沈鹤归虚扶他一把,笑着道:“冉将军不必如此惊慌,我是闲逛潼关,想着冉将军在此处,便想与冉将军叙旧罢了,这才冒昧前来军营之中,冉将军不要在意。”
  冉庸听他这么说,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方才以为沈鹤归是带了楚临渊的什么口谕来的,吓的他一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请沈鹤归入座,又命人给沈鹤归端来好茶,做完这些,沉着脸让手下看好门,不准外人随便闯入。
  他回了屋中,看一眼沈鹤归,对比沈鹤归,冉庸明显要拘谨的多,他想开口问些什么,沈鹤归直截了当道:“我有一事疑惑,所以前来询问。”
  冉庸正襟危坐,“您是指……”
  “冉将军的李主薄,脸是怎么伤的?”
  冉庸一愣,不明所以,挠着满是胡茬的下巴,道:“李主薄?”
  “李主薄……”
  “啊,我好像听他说,是以前得罪了人,被仇家用利器划伤的。”
  沈鹤归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他道:“他入军营前就伤了脸吗?”
  冉庸答是,仍旧一头雾水的模样,“太师您,认识此人?”
  沈鹤归轻笑道:“认识。”
  冉庸有些惊讶,又有些惶然,他从来没将李四平跟沈鹤归联想到一起去。
  冉庸试探的询问道:“敢问沈太师与我的主薄,是……”
  “有如家弟。”
  冉庸心里一突,不禁回头去想,自己对李四平是否有过亏待?但想来想去,自己对李四平,似乎并没有多少不公之处,且他现在将李四平当成自己心腹,这样一想,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沈鹤归又道:“我以为他是与军营中的人结了仇,才遭此祸事,因他前天跟我说,他在军营中吃了苦……”
  冉庸刚放下的一颗心霎时又提到嗓子眼,忙道:“李主薄为人大度贤良又很温顺守己,不是主动与人结仇的性子,是军营中有鲁莽粗鄙之辈,寻衅滋事,也怪我管教不力,他初军营时,军营中有人生出龌龊心思,合伙将他奸污了……”
  他话未说完,便看到沈鹤归浑身一震,随即面色阴冷起来,冉庸五大三粗的,却也被那阴郁之气激了一激,只觉得骨头发凉,心里涌上三分惧意。
  冉庸已经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沈鹤归面前,道:“都怪我,实在是我看护不周,我不知他与您的关系……”
  而且,他觉得李主薄毕竟是一名男子,这军营里,有些士卒,欲望长期得不到满足,袍泽之间相互疏解,也是有迹可循的,他觉得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最多只能算是陈郁用人不当,陈来那些人目无法纪,但该打的板子也打了,该罚的饷银也罚了,这件事在他这里也算是交代了,坏就坏在沈鹤归竟跟那李主薄关系深笃。
  沈鹤归半晌没有说话,冉庸不得不开口唤他:“……沈太师?”
  沈鹤归淡淡瞥他一眼,敛了身上杀意,问他道:“是谁?”
  冉庸面露难色,却还是如实道:“不止一个……”
  “但我已经让陈郁给李主薄负荆请罪了,是他治下不严,但那陈郁将自己的眉毛都剃了,头发也剪短,李主薄大度,接了陈郁的赔罪酒……”
  沈鹤归异常沉默。
  ……
  陈来正在睡觉,忽然觉得呼吸不畅,脖子上一阵剧痛,断了似的疼,他霎时睁开眼睛,想挣扎,肩膀被人一下击打,只是被指尖轻轻戳到罢了,那肩膀却像被人给生生卸下一般,痛的没有知觉了,之后全身就动不了了。
  他惊恐至极,只能在黑暗中对上一双冷然的眼睛,他又是惶然又是莫名其妙,脸色涨得紫红,裤裆里一热,身体因为濒死而不断颤抖,就快被掐死的时候,忽然有空气涌进鼻端。
  陈来剧烈咳嗽,整个人还未从极致的恐惧里缓过来,恍恍惚惚的,听到那人啧了一声,道:“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今日我先不杀你,你们适合另外的死法。”
  他是笑着说的,但那声音听在陈来耳朵里却让他毛骨悚然,如坠冰窖。
  他从头到尾没看清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最后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消失的,只知自己的脑袋差点被整颗拧下来,裤裆里更是没出息的尿湿一片。
  第二天,他心有余悸的跟陈郁说起此事,陈郁骂他是做梦。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要做那些脏事。”
  陈郁这么一说,陈来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梦,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清那人长相,也没有看他从何处来又去了何处。
  陈来心虚的不敢看他,可是骨子里还是不服气的,他并不觉得他们罪大恶极,他们无非就是欺负了李四平罢了,那又怎样?
  李四平不是活的好好的么,他们怎么了?
  一个男的被捅几下屁股,这算什么大事吗?
  且在他看来,李四平也算因祸得福了,如果不是他们将军功主动的给了李四平,李四平如何能做到夫长的位子?又谈何被冉庸留在身边做主薄呢?
  ……
  冉庸手里有了钱财,便上奏朝廷,意图征兵,增加防护,如此才能固守边关,朝廷同意了此事,冉庸接了朝廷旨意,唤了顾染前来,将这件事情交给他跟孟悠来做,临了,又叮嘱顾染当心身体不要过于劳累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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