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可他知道,那不会是一个轻巧的答案。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把殿内的烛火衬得格外明亮。
  容渊将银针一根一根地排开,在烛火下微微泛着冷光,不急不缓。
  他低声道:“这术法需要连续施针三日,先将同命蛊解了,再以反向术法化去巫术印记。第一日最凶险,你们。。。都出去吧。”
  沈霜晚没有动。
  容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赶她走。
  晏琮看了沈霜晚一眼,又看了看榻上依旧苍白的景和帝,默默转身退到了屏风外,把殿内的空间留给那三个人。
  他背靠着屏风站着,听着容渊低沉的指令和沈霜晚偶尔短促的应答,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见榻上的烛火又亮了几分。
  三日,他需要在宫里守着。
  他不知道沈鹤轩是否接应到了衍之,也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什么情形。


第116章 巫术解除
  容渊将银针一字排开,烛火在桌面上跳动着,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先取了一枚最长的银针,在火上烤过,又蘸了药粉,然后示意沈霜晚将景和帝翻成侧躺的姿势,露出后腰处那块暗色的印记。
  “沈丫头,先解你二人的同命蛊。”容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母蛊在你体内,需要先引出来,否则反向术法一施,你也会跟着遭殃。母蛊一出来,他体内的子蛊便也没了效力。”
  沈霜晚知晓其中利害,没有犹豫,在榻边坐下来,伸出手腕。
  容渊的银针落在她腕间内关穴上,轻轻捻动。
  沈霜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片刻后,她小臂内侧的皮肤下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青色纹路,像是一条细细的线在皮肤下游走,缓缓向腕口方向移动。
  容渊又取了一枚银针,刺入她虎口处的合谷穴,那青色纹路停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从皮肤表面浮现出来,那是一枚比米粒还小的蛊虫,通体呈半透明的青色,落在容渊提前准备好的瓷碗里,轻轻蠕动了片刻,便不再动了。
  沈霜晚的脸色在蛊虫离体的瞬间微微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几分血色。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瓷碗,没有说话。
  容渊将瓷碗盖好,放到一旁,转向景和帝。
  “接下来是巫术印记。”
  他俯下身,掀开景和帝后腰处的衣物,露出那块暗色的印记。
  与沈霜晚那日看到的一模一样,边缘微微泛着不自然的青色。
  容渊没有迟疑,他从木箱中取出一只小铜炉,将几味药粉按顺序倒入炉中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气味。他将铜炉放在景和帝腰侧,又另外取出一卷银针,在烛火上过了火,蘸了另一种药粉,刺入印记周围的几处穴位。
  前两针落下时,景和帝没有任何反应。可当第三针落下时,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容渊不能停,他又取了一枚更细的银针,刺入那印记正中央。这一针落下的瞬间,景和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生生拉扯着。沈霜晚按住他的肩,力道稳而沉,眼中尽是心疼,甚至不敢用过大的力道,以免伤到他。
  “陛下,且忍一忍。”沈霜晚的声音很小,但景和帝似乎听到了,竭力克制着自己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抖。
  容渊的手指缓缓捻动银针,每捻一圈,印记的颜色就淡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根银针一寸一寸地抽离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容渊额角的汗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手指却始终没有抖动分毫。等到印记的颜色终于从暗青褪成浅淡的灰褐色时,他收了针,靠回椅背上,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着。
  沈霜晚看着景和帝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抬手替景和帝拭去汗水,又转头看了看容渊那副虚脱的模样。
  “景王殿下,劳烦传参汤。”
  晏琮在屏风后点了点头,随即便去传了参汤,容渊用完后,面色方好了些,又闭目养神。
  窗外夜色沉沉,殿内烛火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容渊又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道:“明日还要再施一次针,将残留的药力彻底引出。后日施最后一次针,同时我会以天机宗的符法封住印记所在经脉,防止日后复发。”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轻:“这三日内,他需要有人在旁边守着,寸步不离。”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沈霜晚身上。
  沈霜晚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只微微点了一下头:“容先生放心,我会守着他。”
  容渊没有再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小憩。
  第二日,容渊的气力不似昨日,但他依旧在桌边坐下,重新捻起银针。这一次的针法比昨日更复杂,他先在景和帝的督脉上依次落针,又在他后腰的肾俞、命门处各刺了一针。
  沈霜晚站在榻边,看着他越来越慢的动作和他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却不敢帮忙擦拭,这时候若出手打扰他,必会前功尽弃,她只能看着。
  容渊施完最后一针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放下银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很久才开口:“明日最后一针。封住经脉之后,印记就会彻底消失。他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沈霜晚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多谢容先生。”
  容渊没有睁眼:“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那有缘无分的师父吧。”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用完参汤后,靠在椅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沈霜晚看着他疲惫的面色,心中暗暗有了决断。
  第三日。
  容渊将那卷银针重新排开,又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用朱砂在上面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符文。
  他将符纸折好,放在景和帝腰侧的印记上,然后用银针将符纸固定在皮肤表面。
  那枚银针刺入皮肤的一瞬间,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忽然泛出一道极淡的金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符纸和印记之间完成了交接。
  与此同时,景和帝的呼吸忽然变得深长了一些,眉头也慢慢松开了。
  容渊收针,靠回椅背上,这一次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结束了。印记已经封住。他明日。。。应该会醒。”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连收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霜晚看着景和帝已经恢复血色的面容,又转头看了看容渊那副虚脱的模样,慢慢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容先生大恩,沈霜晚此生不敢忘。”
  容渊闭着眼,摆了摆手,他睁开眼看了沈霜晚一眼,道:“沈丫头,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连命都不要了?”
  他早已在晏琮口中验证了心中猜想,可如今他想听沈霜晚自己说。
  沈霜晚站在榻边,低头看着景和帝紧闭的眉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很轻却稳:“他是恩人,也是我心中所爱。”
  容渊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景王殿下可以进来了。”
  晏琮从屏风后走出来,看了一眼榻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的景和帝,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几乎睁不开眼的容渊:“容前辈,施术的人,能找到吗?”
  容渊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冷意:“找他做什么?反向术法施完的那一刻,施术者已经遭到了反噬。”他顿了顿,“必死无疑。”
  晏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那滴已经渗进布料的暗黑色痕迹上。
  死无对证!
  他当然知道这符合太子的行事风格,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会被掐断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殿外沉沉的夜色。
  三日了。衍之是否无恙?
  景王府也没有传来消息,是没有消息还是传不进来?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第117章 让我做个医女,守着你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景和帝的眼皮动了一下,紧接着手指又不自觉地蜷缩。
  沈霜晚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一只手还搭在他手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那一点细微的变化。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
  片刻后,景和帝的睫毛又颤了几颤,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涣散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睡眠中浮上来,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然后他看见了晏琮,看见了他眼底的青黑;又看见了沈霜晚,看见了她微红的眼尾和攥着他腕间手指的微微用力。
  “皇兄!”晏琮快步上前。
  景和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气息微弱:“朕。。。好像睡了很久。”
  晏琮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霜晚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偏过头,想要抬手去擦,景和帝的手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想要触碰她的脸,可那只手抬到一半便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住了。
  他放下手,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小神医的眼泪弥足珍贵,莫要浪费在朕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沈霜晚没有回答,只是握住他那只放下去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力道不重,却没有松开。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却烫得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晏琮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他转身走到临时置办的软榻旁,轻轻拍了拍容渊的肩膀:“容前辈,皇兄醒了。”
  容渊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他起身走到御榻边,没有寒暄,三根手指搭上景和帝的腕间,片刻后松开手,点了点头:“不错,脉象平稳,术印已清,应无大碍了,只不过陛下的体虚之证本就未完全调理好,经此一事,怕是要从头再来了。”
  晏琮站在一旁,听到他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熬过来了!
  只需调理的话,那并非难事,他相信沈霜晚的实力。
  景和帝的目光从沈霜晚脸上移开,看向晏琮:“承安,朕是怎么了?”
  晏琮没有立刻回答,先端来了容渊事先让准备好的汤药,沈霜晚自然而然地接过去,一勺一勺慢慢喂他喝下。
  晏琮见状,便在榻边坐下来,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皇兄,你整整昏迷了十二个日夜!”晏琮的声音带着后怕,他真的担心自己救不了他。
  “皇兄,你可还记得昏迷前何人近过你的身?”
  景和帝默默听着,他摇了摇头,眸光暗了一瞬,只一瞬,没有人发现那一瞬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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