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他从马背上解下水囊和干粮袋,递了一块干饼给晏琮:“吃点东西再走。”
  晏琮接过干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目光落在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官道上,没有立刻说话。
  裴朔在他旁边与他并肩坐下来,也咬了一口干饼,问道:“承安,我一直没有问你。这件事。。。是太子做的?”
  晏琮沉默了片刻:“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且不说皇兄为何偏偏在他去请安的时候倒下,就说施术之人必须近身,这件事就很难解释,”他停了一下,“也许等皇兄醒了,一切就都清楚了。当务之急,是请到容渊。”
  裴朔侧头看着他,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晏琮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裴朔看见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那是三天来几乎没怎么合眼留下的痕迹。
  “承安,”裴朔的声音低了几分,“你害怕吗?”
  晏琮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干饼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怕。我怕这一世还是眼睁睁看着皇兄折在这种阴诡手段上。上一世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走的时候我甚至不在他身边。”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一次他明明在好转,明明已经快好了。。。”他没有说下去。
  裴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坐下,伸出手臂,把他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晏琮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香气混着风尘和草木气息,这人陪着自己,真的很安心。
  裴朔的手掌落在他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似是安抚,也是似是承诺:“承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晏琮没有说话,只是向他靠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落在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上,官道上的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重新上马,继续赶路。
  第四日正午。
  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官道上空旷而安静。晏琮和裴朔的马匹已经有些喘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两人在一棵老槐树下勒住了马,正要歇息,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男一女。那男子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目光温润,腰侧挂着一柄短剑。他身边坐着一个女子,比他年轻几岁,穿着素色衣裙,手里端着一个水囊,正侧头跟他说着什么。
  晏琮看了一眼那两人的马匹,也是赶了长路的样子,正低着头吃路边的草。
  他犹豫了一下,翻身下马,朝那两人走过去,拱手道:“二位有礼,在下和同伴赶路前往苍梧山,不知苍梧山距此地还有多远?”
  那男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裴朔,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他旁边的女子也抬头看过来,像是有些意外。
  “苍梧山?”男子的眯起了眼睛,“那边只有一个天机宗。不知二位去苍梧山做什么?”
  晏琮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先生知道天机宗?”
  那男子点了点头。
  “在下有一位亲人中了巫术,急需找到天机宗主容渊救命。若有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那男子听了,和身边的女子对视了一眼。女子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这才转回目光,语气平淡:“那你不必再赶了。我就是容渊,那是内子安宁。”
  晏琮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温和、衣着寻常的中年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要去见寻天机宗主,这天机宗主如今就这样坐在路边,像任何一个赶路的旅人一样歇脚。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这人真的是容渊吗?
  自己又该怎么相信?
  容渊问道:“你们是从北边来的?”
  晏琮回过神来:“是。从大梁京城来。”
  容渊点了点头:“那便没错了。两天前,我的师弟谢停云飞鸽传书给我,说他在灵力探察时感应到了南疆巫术的痕迹,位置在北方。若是施术救人,我天机宗并不干涉,可师弟的意思是此人心术不正,施术害人,遂他请我去看看,若是能走一趟,就去一趟北边。”他顿了顿,“我本以为要走到那边还要费一番力气,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
  晏琮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但他没有立刻相信。
  他见过太多人心的弯绕,也见过太子布下的重重陷阱,一个坐在路边的自称容渊的人,他不能轻易托付信任。
  容渊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没有生气,只是从腰间取下那柄短剑,放在膝上,声音平静:“你腰间那块玉佩,可否借我一观?”
  晏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沈霜晚给的那块玉佩正贴着衣料。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解下来递了过去。
  容渊接过玉佩,指腹在玉面上那座山的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还给晏琮:“这块玉的主人姓沈,且是一位女子,我说的可有错?”
  沈霜晚说过这事知道的人除了父兄,并未告知外人。能知道这件事的,也只能是那位谢宗主信赖之人。
  只听容渊接着道:“当年我师弟想收一个女弟子,可惜没有收成,把这块玉留给了她做信物。如今这信物在你手上,说明要么你与那沈丫头关系匪浅,要么被施术人与她关系密切,我说的可是实情?”
  晏琮知道是自己肤浅了,此刻深深行了一礼,道:“容宗主,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只因此事绝不容出差错,晚辈不敢贸然相信任何人,所以才。。。”
  容渊抬手打断他的话,道:“无妨,你且说被施术人是谁?”
  “是晚辈的兄长,也是大梁天子!前辈说的那位沈姑娘,是晚辈至交胞妹。”
  “大梁天子?呵!也是沈丫头的心上人吧?”


第114章 分头行动,临别一吻
  晏琮一听,更觉惊奇,他看了裴朔一眼,两人都是一脸震惊,这人莫不是连这个都可以探知?
  容渊看着他眼中神情变化,不禁哑然:“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是神仙,这些都是我宗门常识,并非灵力探查可以知道的。这中术者本活不过三日,可你们既然能来,说明那丫头用了同命蛊,牵制术法,这是逆天之举,她把自己的命与那位大梁天子绑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说着,容渊叹了口气:“真是个痴儿!”
  晏琮听他说的分毫不差,诸多秘辛若非真的身涉其中根本无法得知,心下已经信了八九分。
  “既然你兄长是大梁天子,那么你是。。。”
  “晚辈晏琮,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他看了一眼裴朔,“这是晚辈的未婚夫,姓裴,名朔,源自我大梁历代镇守西北的裴氏。”
  裴朔听到“未婚夫”三个字,下意识转头看了晏琮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人倒也不必如此刻意为之,有些事自己并不十分在意。
  容渊也看了一眼那边一直没有多言的裴朔,微微点头。
  他明白能动天子的人,绝非常人,而为了救他性命,千里奔波的必是可信之亲人,也说明这大梁天子待这位景王属实不薄,看他二人神色,必是连续奔波几日了。
  他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师弟,还有他的夫君褚寒山,两人被大胤天子伤透了心,遂选择了远离朝堂,隐世而居,没想到在这大梁皇室,竟还有人为了那位天子做到这个份儿上,他倒真是想见识一番。
  这话回头儿说给谢停云和褚寒山,二人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沈丫头和自己师弟还真是有几分相像,当年谢停云为救褚寒山也是选择了以命易命,看来两人的缘分真是不浅呢。
  不过。。。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既是救人,那便宜早不宜迟,若晚一步,恐生变故。即便不是为了大梁天子,也要为了我师弟那位没有师徒缘分的沈丫头。”
  晏琮拱手道:“容前辈大义,晚辈感激不尽!”
  安宁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水囊挂在马背上。
  容渊翻身上马时,回头看了晏琮一眼:“我师弟看上的徒弟,即便没有师徒名分,我也会竭尽全力去救,并且天机宗对于施巫术害人者,绝不姑息,至于你们那位大梁天子,我看在沈丫头还有你们一番赤诚的份儿上,亦会全力施救。”
  说罢便对妻子点了点头,安宁了然,也上了马。
  晏琮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容渊和安宁已经上马的身影,忽然觉得手里那块玉的温度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
  裴朔走到他身边,没有多问,只是把缰绳递到他手里:“走吧。”
  晏琮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四匹马并排走上了官道,日头从头顶移向西边,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巧合也好,命不该绝也罢,他们都认为是上天不忍陛下就此陨落,所以才有了这番际遇。
  苍梧山的方向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而北方的路,正在他们脚下一点一点地缩短。
  走了两日,他们距离大梁边境已经很近了,可晏琮心中却有了计较。
  “承安,你在想什么?”裴朔见他忧心忡忡,便骑马与他并肩。
  “我在想,我们出来多久了?”
  “六日。”裴朔不假思索道。
  “也就是说,按照常理,此刻皇兄已然崩逝,是吗?”
  “若无沈姑娘,是的!”
  “那么衍之。。。”他话没有说完,忽然勒住缰绳,马儿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裴朔、容渊与安宁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
  他们知道,此时晏琮定是想到了什么,便不多言语,几人一同将马拴好,找了路边一块平整的土地坐了下来,只是容渊特意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放在了安宁身下,安宁莞尔一笑,转头拿了水壶递了过去。
  “承安,你想到了什么?”
  容渊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也不催促,只等着他说话。
  “衍之,容前辈,也许后面的路危险重重。”晏琮的声音低沉。
  裴朔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按照背后之人的想法,如今陛下已经殡天,可如今陛下还活着,尽管醒不过来,可这就说明,陛下有醒过来的可能。
  施术者不傻,他定然知道,能解这术法的人,唯有天机宗。
  他既然敢对天子下手,就不会留下这个破绽。
  裴朔的眉头慢慢皱紧了:“所以,你觉得他们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设伏?”
  晏琮没有直接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