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朔点了点头,这个选择不言而喻。
  两人饭后换了寻常的灰布衣裳,戴了斗笠,从将军府后门出来,穿过几条窄巷。
  晨光刚亮不久,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从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两人一路无话,晏琮怕他逞强,特意放缓了步伐,裴朔察觉到,只觉心中一暖。
  他们七拐八拐地绕了大半个城,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前。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面上爬满了枯藤,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了,一看便是不常有人来的地方。
  晏琮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又叩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谨慎的脸。
  那人看清是晏琮,才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路,将他们引进屋内,这么重要的事情冯安能带他来,说明此人必是心腹。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扇糊了厚纸的窗,光线昏黄。
  冯安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茶,目测已经凉透了,却没有动过。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短打,看起来和街上的寻常百姓没有分别,想来也是乔装而来。
  看见晏琮和裴朔走进来,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晏琮抬手止住了。
  “冯管事不必多礼,坐吧。”晏琮在他对面坐下,裴朔站在他身侧,摘下斗笠,目光平静地落在冯安身上。
  冯安看着晏琮那双沉静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裴朔,喉咙发紧,干涩地开口:“景王殿下,下官、不知道您找我做什么。”
  晏琮没有绕弯子,语气很平:“不知吗?那你为何来这里?本王不喜欢那些弯弯绕,冯安,你替太子做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你可知,谋害陛下龙体与谋逆无异,你不怕掉脑袋,那父母妻儿你也不顾了吗?”
  冯安的脸色瞬间白了,手中的碗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本王若要追究你,只管将你扭送到陛下面前,届时是什么后果你该知道,如今本王能来这里见你,是再给你机会,”晏琮的语气不重,“至于太子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掂量一下,你替他做的事情一旦败露,他第一个要灭口的人就是你。”
  冯安闻言,嘴唇哆嗦了一下:“下官、下官。。。”
  晏琮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冯安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殿下,您、您都知道了多少?”
  晏琮看着他:“本王知道的多少,不是你所关心的,你只要知道足够让太子坐不住便够了。本王也知道这些年你被人拿捏着,一直不敢脱身。本王想知道的是,你是还愿意继续替太子卖命,还是想换一条活路?”
  冯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地攥紧又松开。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一尊被风化了一半的石像,终于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去:“殿下、下官不想死。可下官不敢。。。”他的声音低下去,“太子手里有下官的把柄,下官若反水,他会让下官全家都。。。”
  “你的家人,本王会派人保护。”晏琮打断他,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冯安,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替太子做事,等他用完你那天,把你推出去顶罪。另一条是把你做过的、知道的,都告诉本王。本王保你和你家人的性命。”
  冯安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的微弱希冀:“殿下。。。您真的能。。。”
  晏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个眼神比任何承诺都有力量。
  冯安低下头,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殿下,下官都交代。。。”
  他开始交代太子吩咐他做过的每一件事,哪年哪月动了哪味药,剂量增减了多少,经由谁的手送进药库,太子府的人又是怎么传话给他的。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说一句都要在心头过一遍,把那些细节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裴朔站在晏琮身侧,安静地听着,烛火在桌面上跳动着,把三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拢成一片交叠的暗色。
  冯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但他没有停下来。
  等他终于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额头上全是汗。
  晏琮站起身来,声音依旧平稳:“冯安,你今日说的话,要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会有人来取,本王也会一一核实。在这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会有人保护你和你家人。等事情办完,本王会安排他们离开京城,而你,本王也会尽力保全性命,只不过圣心难测,本王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哪一步。”
  这话是真心,冯安听得出来,他睁开眼睛看着晏琮,嘴唇翕动了几下:“下官多谢殿下。”
  晏琮没有再多说,对裴朔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人戴上斗笠,从后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依旧安静,日光已经升高了一些,把爬满枯藤的墙照出一片暖意。
  晏琮走了一段才开口:“他说的那些,和李茂成那边的线索对得上。只要把这两条线串起来,太子在太医院的手就彻底断了。”
  裴朔走在他身侧:“冯安交代的事情里,有一桩和李茂成有关。他们两人虽然明面上没有往来,但太子传话是同一渠道。只要拿到李茂成和太子府管事往来的实证,李茂成就跑不掉了。”
  晏琮点了点头:“要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日光落在两个人并肩走在窄巷里的影子上,巷口有风吹过来,带着深秋干燥的草木气息,把斗笠边缘的布帘微微掀动了一下。
  晏琮伸手替裴朔把那布帘按了按,裴朔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走完了那条巷子,走进外面更亮的光线里。


第111章 惊变!为什么会有巫术
  两人回到景王府时,刚在正厅坐下,连茶都还没来得及倒,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川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王爷,宫里来人急报,陛下今晨忽然昏厥,太医院所有太医均束手无策,至今未醒。”
  晏琮猛地站起来,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你说什么?”
  怎会这样?
  皇兄昨日与他见面,整个人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昏厥?
  “还有什么消息?”
  陆川摇头:“没有了,具体情况不知,只说是陛下早膳后批了一会儿折子,便忽然倒了下去,面色苍白,怎么都唤不醒。太医们围在一起讨论了一上午,谁也说不出个缘由。”
  晏琮的指尖攥紧了桌沿。
  太巧合了!
  沈霜晚昨天才离开,只今日没有进宫,皇兄便无缘无故昏厥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不!
  这背后肯定有人捣鬼。
  沈霜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她一身素衣,还系着围裙,像是正在药房忙碌时听见动静跑来的:“晏大哥,刚才陆统领说陛下昏厥了?”
  “是。”
  “不应该这样啊!他的脉象已经平稳了有好几日了,怎么会。。。”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已经白了几分。
  晏琮转头看她:“沈姑娘,不要多想了,为今之计,你随我进宫,除了你,如今宫里只有徐太医我可以信任,可徐太医已在宫中,且束手无策,如今只能靠你了。”
  他转头看向裴朔,道:“衍之,你留在府里,若真有什么事,必须有人在宫外接应。况且以我和沈姑娘的能力,自保无虞。”
  裴朔本已站起来想要一同进宫,听到他的安排便没有开口。
  他知道晏琮说的有道理,况且,此时他一个外臣未经传召入宫,只会给太子留下口实。
  而且若太子真的动手,宫里宫外必须有人策应。
  他看着晏琮的眼睛,只道:“万事小心,宫外有我。”
  晏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沈霜晚快步出了门。
  两人一路进了宫,倒也畅通无阻,那么照此看来,太子并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
  难道说这件事真的与他无关?还是说他已经成竹在胸?
  前者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那么就是后者了。
  他究竟做了什么?
  思量间两人已经来到内宫。
  此时景和帝寝殿已经站满了人,太医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面色焦灼。
  太子也在,他站在御榻旁边,眉头紧锁,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看见晏琮走进来,道:“皇叔你可来了,父皇他。。。”
  晏琮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御榻:“皇兄如何了?”
  太医们纷纷行礼,晏琮抬手止住,俯身看了一眼景和帝的脸色。
  榻上的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青,看起来和之前病重时别无二致。
  太子在他身后道:“侄儿今日下朝后给父皇请安,刚说了两句话,父皇便忽然倒了下去。太医们都看过了,谁也说不出缘由。”
  晏琮转身看着他。
  怎么偏偏是他在的时候皇兄昏厥?
  他心中冷笑,却目光平静:“太医们看不出缘由,太子殿下可看得出?”
  太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皇叔说笑了,侄儿若是看得出,又何须请太医?”
  晏琮没有再接话,侧身让开一步:“有劳沈姑娘看看。”
  沈霜晚已经走到了御榻边。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问诊的客套话,直接在榻边坐下,三根手指搭上景和帝的腕间。
  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着她。
  片刻后,沈霜晚收了手,又掀开景和帝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她直起身来,转头看了晏琮一眼,极快地使了一个眼色,让所有人都出去。
  晏琮会意,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满殿的人:“所有人都先出去,殿内人太多,不利于查病,且空气混浊,于龙体无益。”
  太子眉头一皱:“皇叔,这、这不好吧?”
  晏琮看着太子:“太子殿下,皇兄如今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沈姑娘是民间神医,她的法子与太医院不同,需要安静。”
  太子站在原地,没有动:“皇叔,沈姑娘虽然医术了得,但毕竟年轻,且是江湖人,万一。。。”
  “太子殿下是不信任本王或者沈姑娘?”晏琮的声音不高不低,“还是太子殿下觉得,本王会害自己的皇兄?”
  这话说的很直白。
  太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
  他看着晏琮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侧身让开:“那便有劳皇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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