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他没有说出太子的事情,毕竟天机宗虽已不问朝堂事,但根在大胤,大梁内部的皇权争斗,不该把他们牵扯得太深。
  他只是道:“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分开走。”
  容渊坐在树根上,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晏琮看向裴朔:“衍之,你记不记得那年我们一起去城郊踏青时走过的那条小路?从城外通往城内,因为太曲折,几乎没人走。”
  裴朔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自然。”
  晏琮的声音很稳:“那条路安全。你带容前辈和安宁走那条路。”
  裴朔却摇了摇头:“不,我走官道。带他们走小路的人,是你。”
  晏琮的眉头猛地皱起来:“衍之。。。”
  裴朔打断他:“你带容前辈走小路。我走官道,引开他们的注意。”
  晏琮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不行。我不能用你的性命冒险,我们一起走小路。。。”
  “承安!”裴朔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严厉,“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晏琮被他这一声噎住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裴朔看着他,语气又缓和了几分:“你想想,如果官道上没有人走,那么能解除术法的人就在宫里,对方一定会把注意力转向宫里,那就会成为真正危险的地方。陛下在宫里,沈姑娘在宫里。他们的处境,会比你我的更危险。”
  晏琮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裴朔说的有道理,每一个字都有道理。
  可他不敢赌!不敢用他的安危去赌!
  容渊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气氛,轻轻拍了拍安宁的手背,站起身来:“宁儿,我们去那边看看。这里的野花倒是我从未见过的。”
  安宁会意,跟着他起身往林子深处走去,把空间留给了晏琮和裴朔。
  两人走远后,裴朔站起来,走到晏琮面前,没有犹豫,伸手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承安,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这件事只能这样做,容前辈想进宫,太子一定会阻拦。只有你,才能挡在他面前。我去了也枉然,反而会让他有更多借口拖延。”
  晏琮没有说话,但他收紧了手臂,把裴朔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不想松手。
  裴朔没有挣开,安静地让他抱着,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过了很久,晏琮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衍之,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硬拼。如果遇到伏击,能避就避,能退就退。”
  裴朔的声音很轻:“好。”
  “你平安回到京城,我们在景王府见。”
  裴朔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好。”
  晏琮没有再说别的,带着一种决绝的、孤注一掷的力道吻住了裴朔。
  裴朔抬手环住了他的后背,回应着他。
  两人的呼吸在深秋的冷风中交织在一起,这个吻不温柔,带着赶路的风尘和离别前的用力。
  良久,晏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平复着呼吸:“衍之,如果我安顿好容渊之后你还没到,我会出城接你。”
  裴朔看着他的眼睛:“好。如果我到了,就在景王府等你。”
  两人又站了片刻,才各自松开手。
  裴朔转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晏琮一眼。
  日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再多说,策马朝官道方向去了。
  晏琮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拐角,良久才转过身来。
  容渊和安宁已经从林子里走回来了。
  容渊看了一眼晏琮的神色,没有多问,只道:“走吧。”
  晏琮翻身上马,与容渊、安宁一起,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又走了一日,他们来到了那条小路。
  小路两侧的树木比官道更密,枝叶交错,把日光遮得斑驳而细碎。
  马蹄踏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前方的路很长,晏琮心中惦念着京城,更惦念那个为了他,去涉险的人。
  衍之,我们都要平安!


第115章 皇叔真是好手段
  小路虽然曲折,但正如晏琮所料,几乎无人经过。
  三人沿着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路径策马前行,偶尔有野兔从草丛中惊起,又迅速消失在更深的林子里。
  除了马蹄踏过枯叶的沙沙声,一路再无别的动静。
  晏琮一直在赶路,除了必要的休息,他们几乎没有停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只有
  终于在两日后临近黄昏时,京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前方。
  晏琮从那条小路的尽头直接绕到了城西的一处偏僻入口,那里守门的士兵认出是景王,没有多问便放了行。
  他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回了景王府。
  他翻身下马时,沈鹤轩已经听到动静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看见晏琮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虽不认识,但也猜到这定是容渊无疑,只道:“速度倒不慢,裴朔呢?”
  晏琮没有顾得上做引荐,他把缰绳扔给小厮,语速极快:“鹤轩,你带着齐湛、陆川,再挑五名身手最好的暗卫,立刻出城接应衍之。”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但他走的是官道,极有可能遇到伏击。你沿着官道一路向南,一定找到他。”
  沈鹤轩心念转动,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于是转身快步回屋取了剑,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带人走,你这边怎么办?”
  晏琮摇了摇头:“不用管我,进宫的事谁也帮不上忙,只有我能挡在太子面前。你找到衍之后,不要恋战,把人带回来就行,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沈鹤轩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嗯,宫中情况多变,你兀自珍重。”
  说完便带着齐湛和陆川快步出了门,五名暗卫无声无息地跟在他们身后,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晏琮转过身,看向容渊:“容前辈,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事情耽搁不得,请随我入宫。尊夫人入宫多有不便,如今府里只有我母妃一个女眷,尊夫人可安心住下。”
  容渊点了点头,从马背上取下一只小木箱背在身上。
  安宁知道深浅,于是站在门口没有跟上来,容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安宁点了一下头:“夫君万事当心。”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门,直奔景和帝的寝殿。
  可走到寝殿外的宫门前时,一道黄色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太子站在殿门正中,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身后跟着几名侍卫,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来:“皇叔这么晚入宫,可有要事?”
  晏琮停住脚步,也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近日守着皇兄,又要处理朝政,实在辛苦。本王带了一位神医来为皇兄诊治,还请太子让路。”
  太子的目光越过晏琮的肩头,落在他身后的容渊身上,语气依旧温和:“皇叔,这位先生看着面生。不知是从哪里请来的神医?”
  “是一位江湖神医,太子殿下怕是没有听过名号。”
  “哦?没听过名号的神医吗?皇叔,父皇龙体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靠近的,此人来路不明,皇叔带进去,一旦龙体有损,该当如何?”
  “太子殿下,你阻拦本王带神医去为陛下诊病,莫不是心虚?”晏琮心中焦急,面上却异常冷静。
  “皇叔哪里话?本宫有什么好心虚的?本宫只是为我大梁天子的安危,谨慎一些又何妨?”太子言辞闪烁。
  晏琮没有回答,不准备继续与他周旋,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抬手举到太子面前,那是一枚玄铁令牌,上刻五爪金龙,龙眼处镶着两颗墨玉,在暮色中幽幽发亮。
  “如朕亲临”四个字在最后一缕日光下清清楚楚。
  这令牌他自江南回来曾想完璧归赵,可几次递交,景和帝都不痛不痒地挡了回来,他不明其意,却不得不暂时收着,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太子看清那令牌的瞬间,笑意僵在了脸上。
  晏琮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钉子钉进暮色里:“太子晏栩,速速退下。”
  太子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在那块令牌面前,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慢慢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了路。
  晏琮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带着容渊大步走了进去,身后传来太子阴沉的、被刻意压住的声音:“皇叔真是好手段。”
  晏琮没有回头,径直推开了寝殿的门。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几分。
  徐太医守在屏风旁,看见晏琮进来,快步迎上,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容渊,没有多问,只低声道:“王爷,陛下一直没有醒过。”
  晏琮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御榻边。
  沈霜晚正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搭在景和帝的腕间。
  她的脸色比晏琮离京时苍白了许多,眼下青黑深重,像是这几日几乎没好好睡过觉。
  听见脚步声,她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晏琮,又看见他身后的人,目光在容渊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道:“可是容先生?”
  容渊点了点头,他知道此时并非叙话的好时机,这姑娘他也是第一次见,从前听谢停云提起,心中一直存了疑,如今一见,便觉得谢停云眼光真毒,这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惜,人家不愿意入宗门。
  “客套话便不要说了,我先看看情况。”
  容渊说完放下木箱,走到御榻边,没有多余的寒暄,先俯身看了一眼景和帝的面色,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探向他后腰处那块印记的位置。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沉默了良久,像是感知着什么。
  半晌,他直起身来:“施术者的气息还在。术法未断,只是被同命蛊压制住了。”他转头看向沈霜晚,“丫头,你真的用了同命蛊?”
  沈霜晚没有否认:“是。”
  容渊看着她,声音平而沉:“你知道同命蛊反噬的后果吗?”
  沈霜晚垂下眼帘:“我知道,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他出事。”
  容渊没有再说什么。
  他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卷银针、几瓶药粉和几张泛黄的符纸,在御榻边的桌上铺开。
  晏琮站在一旁,看着容渊的动作,目光在沈霜晚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问“后果是什么”。
  因为沈霜晚没有说,容渊也没有当着她的面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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