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知道,这两人与顾言之为同科,关系非常人能比,顾言之考虑周全,一人之言总归不够分量,于是他找到了这二人一同弹劾。
  况且弹劾之事桩桩件件都属实,并非蓄意构陷,所以这二人也是义不容辞。
  韩颂之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他抬手想开口,景和帝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韩颂之,你可有话说?”
  韩颂之闻言出列拱手:“陛下,老臣冤枉啊!刚才三位大人所奏之事,臣一概不知,许是有人构陷于老臣,还望陛下明察!”
  晏琮冷笑,从列中出班,声音中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陛下,左相刚说冤枉,可臣这里有几份东西,还请陛下过目。”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账册与口供,双手呈上。
  景和帝瞬间明白过来,今日之事,晏琮这里才是重头戏,顾言之不过是个开场。
  韩颂之的这些罪名,他也是查实之后才敢今日在朝堂上弹劾。
  他抬手示意内侍将晏琮手中的东西都接过来,送到自己面前。
  景和帝翻开账册,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面色越来越沉,越往后翻手指攥得越紧。
  晏琮并没有停:“陛下,臣还有一事。韩颂之的侄子名唤韩永年,多年来替韩颂之经手所有银钱往来,无论是卖官鬻爵,还是收纳贿赂等等,无一不经过他手。臣已命人将韩永年带到宫外,陛下可当面问询。”
  还真是准备齐全!景和帝心里默默为晏琮考虑如此周全感到欣慰。
  随即他沉声道:“带上来。”
  韩永年被带进大殿时,面色灰败,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侍卫架着跪到殿前的。此人平日里借着左相的名义,作威作福,可如今到这大殿之上,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在场众人,尤其是韩颂之,声音发颤,道:“陛、陛下,草民、草民韩永年是受叔父指使,替他收受贿银、打理账目、买卖官职。每一笔记录草民都留有底册,草民、草民不敢隐瞒。”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双手举过头顶。
  内侍接过去呈到景和帝面前。
  韩颂之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太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处的求助。
  太子晏栩面色不动,目光却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微微摇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轻,轻到若非韩颂之一直在看着他,几乎不会察觉,意味很明显,此刻不是求情的绝佳时间。
  韩颂之明白,这位景王殿下今日是做足了准备来扳倒他的。
  太子若开口求情,只会火上浇油,把自己也拖进来。
  韩颂之决定缄口不言,他相信,太子会想办法保他,毕竟自己是他的岳丈。
  正在此时,景和帝将账册和口供合上,道:“韩颂之,你还有什么话说?”
  韩颂之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臣。。。无话可说。”
  景和帝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左相韩颂之,贪墨枉法、卖官鬻爵、陷害忠良,证据确凿。即刻革去左相之职,押入天牢,择日由三司会审。”
  殿前侍卫上前,将韩颂之的官帽摘下。
  韩颂之被押下去时,没有再回头看太子。
  太子面前不显,可他在袖中的双手用力握紧,指甲费力地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晏琮主导的。
  江南!晏琮之所以去江南,目标就是韩颂之!
  可恶啊,怎么当初在江南,那些死士就没有杀死他?
  还有胡凤盏!
  短短数日,害的自己连失臂膀,自己这位皇叔真是不容小觑啊!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不作声。
  晏琮走在最后,余光看见太子晏栩从侧廊走过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皇叔今日辛苦了。侄儿竟不知左相如此胆大妄为,若非皇叔查得仔细,只怕他还要继续蒙蔽圣听。”
  晏琮也笑了,笑意挂在脸上,却没有到达眼底:“太子殿下言重了。本王也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只是左相倒下之后,他留下的那些缺口,总有人要补上去的。”
  太子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皇叔说的是。”
  晏琮没有再与他多言,拱了拱手,转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景和帝靠在软榻上,因为方才的事情动了怒,面色比早朝前又白了几分,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沈霜晚正站在榻边,指尖捻着一枚银针,落在他腕间的穴位上,又快速取了一枚金针封住他胸前的膻中穴,动作又快又稳。
  晏琮走到门口时,沈霜晚抬眼看了他一下,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有话等会儿再说。晏琮没有出声,安静地退到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有内侍快步进来,在门口低声道:“启禀殿下,宫门侍卫来报,说是裴将军正在宫门外候着,看样子已有不短时间了。”
  晏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衍之?
  他怎么来了?
  他就那样站在宫门外,等了不知多久。
  晏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内侍退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沈霜晚收了针,退后一步:“陛下,今日切不可再动怒。”
  景和帝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晏琮走上前去,刚要开口,景和帝先他一步睁开了眼:“方才内侍说裴朔在宫外?”
  晏琮愣了一下:“是。”
  景和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缓一缓的话题:“那你还不快去?让他进来吧。朕也想以兄长的身份,见见这个让朕的弟弟甘心当将军夫人的人,平日里君臣做惯了,今日也松泛一些。”
  晏琮的耳根一下子就热了,只低声道:“臣弟遵旨。”
  他转身走出去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在宫门日光照着的地方,裴朔站在老槐树下面,正看着他走出来的方向。


第94章 朕把承安托付给你和裴氏
  晏琮出了宫门,一眼便看见了那棵老槐树下的白色身影。
  裴朔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悬着惊鸿,背靠着树干,目光正朝着宫门的方向。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衬得格外安静。
  晏琮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的衍之在等他,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他面前,站定时气息还有些不稳。
  “衍之,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在家中等我?”
  裴朔没有先回答,目光在他额角停了一瞬,抬手用袖口替他拭了一下那层薄汗:“跑这么急做什么?如今已是深秋,出了汗再被风一吹,容易着凉。”
  晏琮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嘴角弯了起来:“我没事,衍之,今日之事,成了!韩颂之已经被押入天牢。”
  裴朔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没有多问,只把手收了回来:“我知道你能做得到,从不怀疑。”
  晏琮一把握住他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声音带了几分难掩的悸动:“衍之,皇兄想见你。”
  裴朔的手顿了一下:“见我?何事?”
  “嗯。”晏琮看着他,“不是公事,也不是以天子的身份,是以兄长的身份。他说想见见那个让他的弟弟甘心当将军夫人的人。”
  裴朔张了张嘴,又闭上,作为臣子,在朝堂上倒是常见,可如今作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开始找借口:“我今日穿得太随意了,这样去见陛下,实在失礼。”
  晏琮只是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裴朔又道:“也没带什么拜礼。。。”
  可觐见陛下,不需要礼!
  若是拜见。。。兄长呢?
  晏琮依旧笑着看他。
  裴朔看着他眼底那点笃定的笑意,终于泄了气,叹了口气,认命般道:“陛下召见,哪有不去的道理,走吧。”
  两人并肩进了宫门,穿过长长的宫道,在御书房门口停住。
  晏琮让内侍通报,得到允准后,推开了门,侧身让裴朔先进去。
  裴朔如临大敌般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跨过门槛,在御案前行了一个端正的大礼:“臣裴朔,参见陛下。”
  景和帝靠在软榻上,因为施过针,气色比方才好了不少,他的目光落在裴朔身上,看了片刻,才微微点头:“裴将军不必多礼,坐吧。”
  说着示意内侍搬来绣墩,裴朔在晏琮身侧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景和帝端详了他一会儿,开口问的却是西北边防的事:“裴将军,西北那边,近来可还安稳?”
  裴朔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回陛下,西北边境近年还算平稳,但北戎那边偶尔有小股骑兵犯境,不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裴氏世代镇守,如今更是由父亲亲自带兵,定不会让边疆有失。”
  景和帝点了点头,裴氏的忠心他从不怀疑,所以才这么放心地将圣旨给了晏琮。
  随后他又问了几个关于军务的问题,裴朔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晏琮坐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裴朔身上,嘴角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景和帝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终于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军务的事,转而道:“裴将军,朕今日请你来,是有私心的。”
  裴朔听到这话,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是害怕,是太紧张了!
  晏琮见他这副样子平日里真的很难见到。
  “陛下请说!”
  “朕想以兄长的身份,把承安托付给你。”
  托付?
  裴朔忽然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景和帝借着道:“朕比他年长十几岁,这些年因国事殚精竭虑,身体早就不行了,如今身边虽有沈姑娘调理,好了一些,可这副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朕只盼着,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与裴氏都能保全他。”
  晏琮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皇兄。。。”
  景和帝没有看他,只看着裴朔。
  裴朔站起来,重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中带着一种沉沉的笃定:“陛下放心。日后臣与承安一心,只要臣在一日,裴氏在一日,便不会让他有事。”
  景和帝看着他,终于缓缓地笑了一下,像是把一件悬了很久的事放下了:“好。那朕便放心了。”
  他靠在软枕上,这才目光转向晏琮,问起左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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