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裴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抬手在晏琮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出息呢？”
　　晏琮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在你面前，我不要出息。”
　　裴朔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夜还很长，他们都觉得，今夜的月光格外亮。


第92章 我去等他下朝
　　这夜晏琮自然是赖着没走。
　　裴朔也没有再赶他，只是在他又一次压上来亲的时候抬手挡了一下：“承安，你明天还要早朝，对左相的弹劾并非一句话的事情，怕是有一场恶战。”
　　晏琮顺势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掌心：“我知道，就亲一下，算是给我一点鼓励可好？”
　　裴朔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把手抽回来。
　　晏琮便得寸进尺地又吻了过来。这个“一下”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晏琮才躺回自己枕上。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裴朔微微发红的耳根上。
　　晏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衍之，明日等我回来。”
　　裴朔闭着眼睛，道：“我本该与你站在一处的。”
　　晏琮转头看着他：“衍之，莫要多心，明日的弹劾是文臣之战，你的才能在战场上，朝堂上的阴诡交给我便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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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裴朔便已经起来了。
　　他系好衣带，推开厨房的门，舀了米粉，和了面，将桂花糕一块一块地码进蒸笼里，又去熬了粥。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晏琮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中衣，靠在厨房门框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裴朔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暖光里。
　　晏琮看得有些出神，连裴朔什么时候转过身来都没反应过来。
　　裴朔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走过来，见他站在那里，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不多睡会儿？”
　　晏琮接过那碟桂花糕，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声音有些含混：“想看你。”
　　裴朔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回去把粥也端了过来，顺手从锅里捞了两颗煮鸡蛋。
　　做完这些，他忽然转过身，抬手将晏琮连人带那碟桂花糕一起抱进了怀里，感受着这个人温热的气息，柔声道：“承安，今日早朝。。。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晏琮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沾着的烟火气：“衍之，前世陷害裴氏的事情上，左相出力最多，他助纣为虐，害了裴氏，害了你。我今日要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裴朔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一下手臂。
　　“承安，我信你！”
　　蒸笼里的热气还在袅袅地冒着，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两个人安静地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的早膳吃得很安静，粥熬得软烂，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晏琮吃得比平时慢，像是在拖延什么，但终究还是放下了碗筷。
　　裴朔陪他回景王府换了朝服，站在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晏琮勒住缰绳回头看他：“衍之，等我回来。”
　　裴朔站在晨光里：“好。”
　　随即晏琮催马离去，马蹄声沿着长街渐渐远了。
　　裴朔站在门口，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他刚走进院子，沈鹤轩已经从廊下走出来，手里提着剑，道：“我说裴将军，看你站那儿都快站成望夫石了，咱们也有日子没比试过了，不如这会儿陪你松松筋骨。”
　　裴朔伸手接住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抽出惊鸿剑，道：“好。”
　　两人便在院子里拉开架势。
　　剑锋相交，发出清越的铮鸣声。
　　沈鹤轩的剑法飘逸灵动，裴朔的剑法沉稳凌厉，你来我往了十几个回合，竟不分上下。
　　齐湛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坐在廊下的栏杆上，目光追着沈鹤轩的身影，唇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等两人收了剑，他忍不住夸了一句：“裴将军的剑法真是精妙。”
　　沈鹤轩把剑收回鞘中，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师兄的剑法就不好了？”
　　齐湛的脸一下子红了：“师兄剑法自然是最好的。”
　　沈鹤轩走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还差不多。”
　　齐湛被他揉得低了低头，却没有躲开，转而又问了一句：“裴将军，你这柄剑叫什么？我看它品相极好，方才看它出鞘的时候剑光如秋水，必非凡品，在江北时见到便觉得与将军的气质十分相配。”
　　裴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指腹轻轻摩挲过剑鞘，道：“此剑名惊鸿，说来还是当初沈兄赠予我的。”
　　齐湛闻言微微愣了一下，目光在惊鸿上停了一瞬。
　　沈鹤轩看在眼里，心头微微动了一下，这小家伙定然心中有了什么乱七八糟想法，忙开口道：“明渊，这剑其实，并不是我送的，是晏琮托我转交的。”
　　裴朔闻言愣了一下，抬起眼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沈兄，不对吧！当初承安重伤，我初次知道你二人关系的时候，你可是说自己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可这事儿是在这宝剑到我手上之后吧？”
　　沈鹤轩沉默了一瞬，心道：晏琮啊晏琮，我可不是故意的，这若不说开，明渊可要与我生气了。
　　他一咬牙，道：“是。一开始在酒楼初见你时，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可后来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便知道你是谁了。但这把剑，是晏琮托我送的。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柄剑，可他不敢自己送。他怕你拒绝，怕你连看都不肯看一眼，他只能让我来送，就是为了能让你开怀，哪怕只一瞬也够了。”
　　裴朔看着剑鞘上那枚墨玉，指腹停在那里没有再动，像是过了很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那时候、还没跟我重新说上话，我那时甚至还怨着他，我还打了他一拳，他竟然。。。”
　　沈鹤轩点了点头：“是，这剑他找了许久，只说你值得一柄好剑，这剑一年前他便想给你，谁知道后来。。。”
　　后来他们便分开了，这把剑也没有到他手里。
　　裴朔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惊鸿，指腹轻轻摩挲过剑鞘上那枚墨玉的边缘，想起那时候晏琮还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不敢走得太近，不敢说话太重，甚至只能借别人的手送他一柄剑。
　　他怕自己拒绝，连送都送不出去。
　　裴朔攥紧了剑鞘，指尖微微泛白。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巨痛无比。
　　他的承安啊！
　　为了他竟这般隐忍！
　　当初自己知道沈鹤轩的帖子被截下来后去找他，说的那些话，他的承安又该是如何心痛？！
　　他不知道，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知道这些都源于那人的爱与悔。
　　此刻他忽然很想见到晏琮。
　　只见他抬起头，把惊鸿挂回腰间，然后大步朝马厩走去。
　　齐湛在身后问了一句：“裴将军你去哪儿？”
　　裴朔没有回头：“去宫门口等他，等他下朝。”
　　他翻身上马，策马朝宫门的方向去了。
　　沈鹤轩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晏琮果然好命啊！
　　不过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心头一热，自己才是好命，什么误会？ 什么拉扯？他才不要，他只要平淡，谁又能说平淡的感情不是爱呢？
　　如果选择了，便是一生不负，生同衾死同穴，何故去想什么为你好的戏码？那实在是蠢人做派。两人在一处，又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呢？
　　想着，他轻轻拉过身边的小家伙抱在怀中。
　　“师兄，你怎么了？”齐湛不明所以。
　　“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刻与明渊一处，很好。”
　　齐湛闻言，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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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握着缰绳，惊鸿在腰间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那枚墨玉贴着他的腰侧，微微发凉。
　　宫门在望的时候，早朝还没有散。裴朔勒住马，没有上前，只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翻身而下，将马拴好，背靠着树干站定了。
　　宫门紧闭着，朱红色的门扉在日光下泛着沉静的光，侍卫肃立两侧，纹丝不动。
　　裴朔看着那扇门，此刻他的承安就在里面，为了那个“前世”残害裴家的仇人据理力争。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惊鸿的剑鞘贴着掌心。
　　他等着门从里面打开的那一瞬。
　　等那个人走出来，他要让他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第93章 左相倒台
　　此刻的朝堂之上，气氛十分凝重。
　　今日景和帝难得临朝，龙椅上的身影虽仍带着几分病中的清瘦，但目光比前些日子清亮了许多，端坐的姿态也恢复了从前的沉稳。
　　百官列班肃立，垂手屏息。
　　太子站在文官之首，尽管今日景和帝的突然临朝，让他有些诧异，尤其是他的气色忽然有了变化，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但他依旧保持着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一丝波澜。
　　晏琮站在武将之首，余光扫过左相的位置。
　　左相今日着一身暗红色的朝服，虽年迈，身形依旧挺直，面上的笑意恰到好处，像是做好了应对一切寻常朝务的准备。
　　早朝行到一半，多是一些寻常朝务，无甚可奇，可晏琮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暗涌。
　　忽然，御史台大夫顾言之从列中出班，双手捧着奏章，声音朗朗：“臣，御史台大夫顾言之，有本启奏。”
　　景和帝微微抬眸：“准。”
　　顾言之的声音不卑不亢，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臣弹劾左相韩颂之，贪墨枉法、卖官鬻爵、勾结外官、陷害忠良。此四条之外，另有结党营私、私蓄死士、隐匿田产、纵容家奴横行、伪造公文、里通外敌，总计十项大罪。”
　　满殿的官员齐齐看向顾言之。
　　左相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顾言之一眼，目光里带着满满的不屑。
　　可他没有立刻开口辩驳，此时开口无异于不打自招，他选择沉默。
　　可就在他以为顾言之不过是虚张声势之举时，又有两名言官紧跟着出班。
　　御史中丞何斌拱手道：“臣附议，左相韩颂之贪墨一案，臣手中亦有证据。”
　　六科给事中蒲之业也站了出来：“臣附议。韩颂之在江南多处私置田产，皆是以其侄名义登记造册，实则充入自家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