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启禀王爷,沈少庄主和齐公子一早便到了王府,现下正在前厅。”
  晏琮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昨夜还说他们这两日便该到了,没想到能这么早?”
  说着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早膳,道:“衍之,你做的饭够不够?”
  裴朔也跟着站起了来:“够的。我多做了一些。”
  他转身把早膳装进食盒里,道:“走吧,咱们一起过去,往后除非不得已,我都陪你用饭。”
  “衍之,你。。。此话当真?”
  “骗你做什么?况且。。。”
  “况且什么?”晏琮追问道。
  “没什么,快走吧,沈兄他们快要饿坏了。”裴朔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表情,自觉好笑,想来偶尔逗逗这个人也不错。
  两人到景王府时,沈鹤轩正站在院子里伸展腰背,齐湛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脸色虽然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看见晏琮和裴朔走进来,他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沈鹤轩已经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明渊坐着就行。”
  齐湛闻言,没有强撑,只抬头笑着打了招呼:“景王殿下、裴将军,几日不见,一切可好?”
  晏琮笑了笑:“都很顺利,我们正要用早膳,你们来的刚刚好。”
  沈鹤轩注意到晏琮与裴朔一同从外面过来,对晏琮道:“夜不归宿,偷香窃玉?”
  “我乐意,什么偷啊窃啊?我这是光明正大!”晏琮毫不避讳。
  此时沈霜晚也已经从后院出来了。她看见齐湛,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阿湛!”
  齐湛撑着站起身,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师姐!”
  沈霜晚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人?”
  “多大的人不也是师姐的师弟吗?三年未见,我可想师姐了!”
  沈鹤轩听着这套说辞相当耳熟,却没有说破。
  倒是沈霜晚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我看你不是想我,想的是另有其人?”
  齐湛耳根一红,松开她,眼神不自觉地往沈鹤轩那边飘了一瞬:“我也想师姐的,还有师父。”
  沈霜晚知道小孩子不能逗过头了,只笑着拉过他的手,三根手指搭在他腕间:“别动,让我探探脉。”
  片刻后她松开手,点了点头,“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当时估计枯元掌的掌力你全接下了,导致如今筋脉仍旧是虚浮的,不过倒也无妨,我再给你开几副调理的药,喝半个月就好。”
  “谢谢师姐!”齐湛开心道。
  “嗯,我们阿湛从小就懂礼貌呢。”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个人在厅里围坐下来,桌上摆着裴朔带来的粥和桂花糕。
  齐湛喝了一口粥,眼睛亮了一下:“裴将军做的这粥真好喝,江南那次我身体不好,这粥也着实没有尝出味道,如今尝着,真是比一般的粥好喝很多了。”
  沈霜晚也尝了一口,看了裴朔一眼:“将军手艺真是不错。”
  裴朔面皮薄,被他们二人这一唱一和地夸着,实在有些脸红,便没有言语,只听沈霜晚又道:“怪不得晏大哥以前在青冥山庄小住的时候天天念叨。”
  晏琮正在夹桂花糕,闻言筷子顿了一下,耳尖迅速红了起来。
  可他是个厚脸皮,面不改色道:“那是!衍之做的饭,我便是吃一辈子也吃不腻!”
  这下裴朔的脸是彻底红了,众人倒也不再多说,安静地吃着饭。
  早饭吃罢,晏琮唤来小厮把东西撤下。
  沈鹤轩的神色倒是认真了几分:“晏琮,有件事跟你说。齐云如今到任两江总督,他向来是雷霆手段,归云山庄那些人已经审结,王副将那边过几日就会带人把那些人贪墨勾连的证据整理好送回京城。只是这些我感觉有必要提前带回来,也许你用的到,”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里面有好几个名字,都和左相有直接往来。这些人已经供出了左相授意的具体时间、地点、经手人,和账册上的记录一一对得上。”
  晏琮接过那叠纸,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翻眼神越沉。
  他合上纸收进袖中:“有了这些,加上大理寺那边的口供,左相就再也赖不掉了。”
  沈鹤轩点了点头,又看了裴朔一眼:“大理寺?赵文启那些人在大理寺?”
  裴朔放下粥碗:“对。所以我们要去拿赵文启他们亲口指认左相的口供。”
  沈鹤轩点了点头:“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此时去问,应该不难。”
  忽然沈霜晚站起来,道:“时辰不早了,我需进宫为陛下施针。”她拎起药箱又看了齐湛一眼,“阿湛,药我回头让药童送过来,你记得按时吃。”
  齐湛点了点头:“师姐放心。”
  沈霜晚便转身出了门,朝宫门的方向去了。
  沈鹤轩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地停了一瞬。
  齐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师兄,你在想什么?”
  沈鹤轩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没有说什么,可沈霜晚刚才提到陛下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沈鹤轩在心中宽慰自己,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齐湛没有多问,只安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晏琮将那一叠纸收好,站起身来:“鹤轩,你和齐公子先歇着。我和衍之去一趟大理寺。”
  裴朔也跟着站了起来。
  沈鹤轩点了点头,齐湛在身后补了一句:“殿下、将军,多加小心。”
  晏琮和裴朔并肩走出前厅,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晏琮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那叠口供,又侧头看了一眼走在他身侧的裴朔,没有说话,脚下的步子却比方才又稳了几分。
  今日要拿到的那些口供,是扳倒左相的最后一块石头。
  而这块石头落下去之后,溅起的涟漪会一路荡到太子脚下。


第90章 起不好名字的一章
  晏琮二人一路来到大理寺,人是他们带回来的,再者说晏琮身份在这里,想要提审,自是无人敢阻拦。
  大理寺的牢房在地下,二人沿着石阶往下走的时候,空气越来越潮,墙壁上有的地方还渗着水珠,烛火在两侧的壁龛中明灭不定,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狱卒在前面引路,钥匙在腰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朔走在晏琮身侧,目光扫过两侧的牢房。
  这里关着的都是重犯,赵文启、刘正清、孙茂才三人被分开关押,为防止串供彼此之间隔了至少三间空牢房。
  两人先是去了关押刘正清和孙茂才的牢房,二人皆知罪无可恕,无从辩驳,刘正清与左相的牵连多是通过赵文启牵线,而孙茂才官职最低,大多数时候也是被裹挟,两人的口供很快便拿到了。
  随后,狱卒引着他们在最里面一间牢房前停下来,打开门锁,侧身让开了路。
  晏琮走进去,在赵文启对面坐下,又示意裴朔坐在他的旁边。
  赵文启靠在墙角,一身囚衣,头发散乱,面色灰败,下巴上的胡茬显得他整个人十分颓唐。
  他看见晏琮走进来,眼睛先是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随即又暗了下去,哑着嗓子开口:“景王殿下贵步临贱地,不知所谓何事?恕下官,不,恕罪臣不行礼迎接了。”
  晏琮没有绕弯子:“赵大人,本王今日能来,说明你还有一些价值。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犯了那些事儿是必死无疑的,可本王能给你一个护住家人性命的机会。”
  赵文启听到这话,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他快速从角落跪行至晏琮脚边,磕头道:“殿下想知道什么?罪臣知无不言,只求、只求殿下留我家人性命啊!”
  “那要看赵大人能做到哪一步了!”晏琮顿了顿,“你与左相勾结贪墨的事情,本王已经从刘、孙二人口中知道了,但是本给你一个自己开口的机会,此刻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日后殿审时,你出面指认左相,本王可保你家人的性命。你若不说,左相定然不会来救你,而你,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赵文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不,罪臣、罪臣不知道殿下说的什么,什么左相?罪臣不明白。。。”
  晏琮看着他,冷笑道:“你不会还以为他会救你吧?他答应你的事,有几件做到了?他若真的想救你,为什么你在牢里这么多天,他连一句话都没有递进来?陛下面前,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替你说啊赵大人!”
  “不,不,他不会不管我的!时机、时机未到。。。”
  “时机?什么时机?杀人灭口的时机吗?也对,你现在还有开口的机会,左相说不定就在找时机杀人灭口,你活着,就有把他的事情吐出来的可能,只有死人才最可靠。”
  晏琮并没有催促,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裴朔看着这样的晏琮,从容淡定的样子与今晨那个缠着要吃自己做的饭的那个他,判若两人,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赵大人,景王殿下不是左相那种唯利是图之人,他答应保全你家人性命,便一定会做到,实话告诉你,孙茂才的家人被左相派人追杀,也是景王殿下派人暗中保护,才一路去了安全的地方。景王殿下刚才也说过,刘、孙二人的口供已有,你说与不说都不影响大局,如今殿下仁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若不能把握住,那便怪不得旁人了,听说你那幼子尚在襁褓啊,难道你忍心。。。”裴朔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知道赵文启不是傻的,走哪一步,端看他怎么选择了。
  很快,赵文启的眼神动摇了。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一尊被风化了一半的石像,肩膀垮了下去。“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什么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把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了出来,哪一年哪一月受了谁的银子,哪一次哪一桩替左相做了什么事,经手人是谁,银票从哪条路运进来的。
  最后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还有那夜殿下在驿馆遇袭,也是左相派人传了消息过来,说若事情败露,我和家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他让我关了城门,不许城外精兵入城,城中巡逻的士兵也绕开驿馆,就当什么都不知。”
  赵文启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晏琮低头看着面前的笔录,又抬头看了一眼裴朔,裴朔坐在旁边,手里按着惊鸿的剑柄,目光落在赵文启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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