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拉着裴朔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边,坐在石凳上,又拉过裴朔坐在自己腿上,裴朔脸颊发热,这人怎可如此?正欲起身,抬眼却见晏琮面带倦意。
  罢了,随他吧,左右此刻院中也没有旁人,自己也放纵一次,于是他侧头靠在了这人的肩上。
  晏琮察觉到他的放松,于是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搭在对方腰上,开口道:“不是我,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从知道胡凤盏涉事其中起,鹤轩就安排了青冥山庄三名擅长媚术的女子接近他。”
  裴朔挑眉:“什么?”
  “你有所不知,这胡凤盏不好女色,甚至可以说禁欲,但他有一个癖好,喜欢看美人用美足作画。那三名女子正是个中翘楚,鹤轩安排想办法混进总督府,因为过于出众,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晏琮的语速不快,“前几日她们终于得了伺候他沐浴的机会,便趁机偷梁换柱,把真金牌换了出来,把那块假的放了进去。”
  “可那真金牌上的字呢?胡凤盏不可能发现不了啊!”这是裴朔更为惊异的地方。
  “鹤轩让人用了青冥山庄特制的手法,在假金牌上覆盖了一层字迹。”晏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晃了一下,“只有接过后用这瓶里的药粉擦拭,才能显出本来面目,所以胡凤盏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那金牌被掉包了。”
  裴朔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没有被那三名女子吸引呢?”
  晏琮看了他一眼:“鹤轩准备了七种方案。媚术只是其中一种。”
  裴朔点了点头,沈鹤轩此人比他想象的更加有头脑,幸好这样的人是友非敌,更庆幸他们如今还能生死与共。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里偶尔传来沈鹤轩低低的声音和齐湛模糊的应答,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晏琮侧过头,看见裴朔的眼底也有一层淡淡的疲惫,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裴朔的手背:“衍之,就这样休息一下吧,你的身子还不能硬撑着。”
  裴朔静静地靠着他,抬头在这人下巴上啄了一下:“我还好,沈兄早上给我用的药属实有效,所以我眼下也没有什么不适,一切等齐湛醒过来再说吧。”
  晏琮就这样抱着他,夜风从庭院穿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们二人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扇门。


第79章 昨夜的话,我都记得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裴朔听见开门声,下意识从晏琮腿上站了起来,极快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耳尖红得像是被夜风冻的,又像是被什么别的什么烫的。晏琮的手还保持着方才搭在他腰间的姿势,因着手下空了,便自然地收了回去。
  沈鹤轩站在门内,衣袍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面色苍白,显然齐湛中的那一掌十分重,饶是沈鹤轩也费了不少气力。
  他看见晏琮和裴朔还等在院中,先是愣了一下,又想到两人说好在门口为他护法,心中一阵温暖。
  他走向二人,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对上二人关切的目光,道:“明渊如今没什么大碍了,但经脉受损不轻。枯元掌的掌力我今夜已经导出了七成,剩下三成需要他自己慢慢养,不过至少一个月内不能动武了。”
  晏琮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没事就好,至于动武,有你在,还怕护不住?”他顿了一下,“我打算明日上书,后日启程回京,衍之的毒虽说还有几枚解毒丸,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必得快些回京彻底解了才是。”
  沈鹤轩沉默了一瞬,道:“那你们先回京,明渊这边有我,过了这两日我带他一起回京,届时还需要让霜儿替他调理身体,明渊还小,虽说恢复快,可也万万不可落下隐藏的病根。”
  晏琮道:“好,江南的事我会让王副将留下收尾,两江的官员暂时都留在归云山庄,等我从京城调人来查。你安心留在这里照顾齐湛,等他能起身了,再回京不迟。”
  沈鹤轩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裴朔想了想,道:“沈兄,齐云那边,你记得写信告知一下,毕竟你要把人‘拐’走了,虽说你是正统的师兄,可人家当兄长的,也得知道不是?”
  “裴兄所言极是,我明日便修书一封,一来为没有照顾好明渊请罪,二来告知他,我需带明渊北上京城。”
  晏琮看裴朔面上倦色渐浓,道:“衍之,我先带你去歇息。”又对沈鹤轩道,“有什么事随时说,我们都在!”
  沈鹤轩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裴朔正欲转身回房,晏琮却一手搭住他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裴朔被瞬间的改变惊得抱紧了这人的肩膀,等反应过来,顿时羞得要下来。
  “别动!若再动我就要在这里亲你了!”晏琮目光盯着前方,步伐极稳。
  “晏承安,你真是。。。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你这是做什么?”裴朔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控诉。
  “抱我的心上人,不行吗?你累了,衍之!不要在我面前逞强,好吗?”晏琮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裴朔被他看的心虚,他此刻确实觉得全身透着乏力,可又不想让他担心。
  “那你抱好,别把我摔了。”他埋首这人肩窝,闷闷地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开口。
  晏琮看了一眼裴朔的侧颜,他怎么舍得将人摔到呢?
  抬脚稳稳地往院子另一头的房间走去。
  。
  。
  屋内,沈鹤轩走回床边,低头看着齐湛。
  他的脸色还是不大好,可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不再那样急和碎。
  沈鹤轩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脉象也比之前稳了。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看着齐湛的睡脸。
  后半夜他也没有合眼,一来是心中思绪翻飞,无意睡觉,二来他担心齐湛会有什么不适,需要他,不敢睡。
  天刚亮的时候,齐湛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然后看见沈鹤轩坐在床边,衣袍上还带着昨夜的血迹,眼底青黑,明显一夜没合眼。
  他愣了一下,道:“师兄。。。”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鹤轩听到他的声音立刻醒过神,倒了杯水,把他的头扶起,将水递到他唇边:“先别说话,喝口水,慢点。”
  齐湛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闪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师兄。。。我昨夜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
  沈鹤轩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齐湛偏过头不看他,耳根慢慢红了:“我好像感觉自己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你别放在心上。我那是已经糊涂了,当不得真的。”
  沈鹤轩没有接话。
  他放下水杯,安静地看着齐湛别过去的侧脸。
  齐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又被他的沉默弄的心头突突跳,又不敢转头,只能硬着头皮道:“师兄,我。。。我、你别在意那些胡言乱语。。。我。。。”
  “明渊。”沈鹤轩开口,打断了他无措的言语,声音不大,却让齐湛的背脊微微一僵,“我没有忘。你昨夜说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我自己说的,也记得。”
  齐湛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他想说“师兄你听错了”,想说“那是我疼糊涂了胡说的”,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师兄清醒地记得一切呢。
  他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盯着帐顶,不敢转头看沈鹤轩。
  “明渊是不是觉得,师兄是因为你替我挡了那一掌,才答应你的?”沈鹤轩的声音很轻,却直直地落进了齐湛耳朵里,“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安心,让你撑过来,才说那些话?”
  齐湛没有说话,但攥着被子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连指节都有些发白。
  沈鹤轩伸手,把他攥紧的手指轻轻掰开,握在自己掌心里,揉着他手心因为用力抓握而出现的月牙。
  “明渊。”沈鹤轩轻声道。
  齐湛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因为那一掌。是因为,你倒下去的时候,我脑子是空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齐湛的眼眶慢慢红了:“可是师兄,你有心悦之人的,我昨夜以为自己快死了,才大胆说了出来,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携恩图报,是个自私的小人!”
  “我们明渊好聪明,原来师兄那些以为藏的很好的情绪都被你发现了呢!”沈鹤轩抬手拭去了他不自觉流下的一滴清泪,“可是师兄一夜没睡,就是在想,师兄对那人,也许更多的是初见惊鸿,是欣赏,但是师兄对我们明渊的情感也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齐湛愣住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沈鹤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回忆的、夸张的感慨:“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在后山爬树摔下来,膝盖磕破了皮,哭着跑来找我。我说‘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你哭着说‘我不管,我就是疼’。后来每次你受伤,都来找我哭,哭完还非要我背你回屋。”
  齐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更不明所以,迷茫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麻烦精。可每次你哭着跑来找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推开过你。”
  齐湛的眼神从迷茫慢慢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他看着沈鹤轩,像是想确认什么:“师兄。。。你真的不是因为那一掌,才。。。”
  “不是,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我不会搭上自己的感情,可是明渊”沈鹤轩低头看着他,“我那个麻烦精长大了,变成了替我挡掌的人。”
  齐湛被他这句话说得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迷茫地看着沈鹤轩,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听明白了却不敢相信。
  他本来就重伤初醒,脑子还晕乎乎的,被沈鹤轩这番话连着砸下来,整个人更晕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茫然、带着不安、带着一点藏在最底下的期待,看起来像一只被摸了一脸不知所措的小兽。
  沈鹤轩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轻到像是落了一片叶子。
  可两个人都僵住了。齐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沈鹤轩直起身来时,自己的耳尖也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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