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片刻。齐湛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又轻又哑：“师兄。。。你刚刚。。。”
　　“嗯。”沈鹤轩别过脸去，“所以明渊不要多想，好好养伤。”
　　齐湛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鹤轩坐在床边，感受着自己比平时快了半拍的心跳，也没有再说话。
　　无论如何，明渊于他而言，终究与旁人不同，试着像对待心爱之人一样对待他，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各自泛红的侧脸上。


第80章 裴朔的粥总是特别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晏琮已经派出了两拨人。一拨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奏报和调令，另一拨往江北送信，告知齐云齐湛受伤的事。
　　信使的脚步声在驿馆门口渐渐远去，消失在清晨的街巷里。
　　晏琮转身回了屋，命人备了早膳，让驿馆的小厮端去沈鹤轩和齐湛的房间。
　　他特意交代：“粥是裴将军一早起来熬的，端过去的时候说一声。”
　　小厮应声去了。
　　沈鹤轩正扶着齐湛靠坐在床上，听见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小厮端着托盘进来，将粥和小菜放在桌上，道：“沈公子，这粥是裴将军一早起来熬的，特意吩咐给您和齐公子送来。”
　　沈鹤轩愣了一下，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粥，米粒熬得软烂，粥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米油，看着便知火候到了。
　　他接过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味道，冰糖放得不多不少，多一丝太甜，少一分寡淡，果然是裴朔的手艺。
　　他忽然想起，在京城晏琮受伤那次，裴朔也是熬了这样的粥送到景王府。
　　那时候自己为了让他们有和好的余地，替晏琮做主，用了苦肉计，那时候只觉得那粥味道不错。
　　如今再尝到，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端着粥碗走到床边坐下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齐湛嘴边：“来，喝粥。”
　　齐湛看着他送到嘴边的勺子，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师兄，我自己可以的。。。”
　　沈鹤轩没有收手，盯着他轻声道：“张嘴。”
　　齐湛耳朵更红了，却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就着那勺粥含了进去，声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好喝。”
　　“他做的粥总是特别的。”沈鹤轩说着又舀了一勺。
　　齐湛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也许粥和人都是特别的。
　　“傻小子，”沈鹤轩腾出一只手轻点一下他的额头，“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没有。。。”齐湛低下了头，什么胡思乱想？他明明看到师兄在尝第一口粥的时候，笑了。
　　“我是想起啊，初到京城也曾喝过这粥，那时候咱们这位景王殿下与裴朔之间有些误解，所以你师兄我呢替他想了个好主意。”沈鹤轩边喂这人喝粥边把当时的事情向齐湛说了一遍，尤其是说到晏琮自己把伤口扩大时，表情有些浮夸。
　　齐湛被他逗笑了：“师兄，你怎么想这样的招数，那裴将军不会怪罪你吗？”
　　“怎么可能？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如果没有我，他和晏琮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呢。”沈鹤轩一脸得意。
　　“所以，”他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明渊不要多想了。师兄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我若是真的对什么人上了心，别说是没成婚，便是成婚了，我也不介意做小人的。”
　　齐湛不想让自己显得这么矫情，毕竟当初自己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师兄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感激，至少此刻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便够了。
　　遂转移了话题：“小时候我生病，师兄也是这样喂我吃饭、吃药的，一晃好多年过去了。”
　　沈鹤轩接道：“是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从未这样照顾过别人，你信吗？”
　　“自然信，师兄除了对师姐和我，很少有耐心的，可是师姐性子要强，从来没有让别人代劳过什么事情，只有我。。。”
　　“只有你，在师兄这里是与众不同的，这样的理由足够了吗？”
　　“什么？”齐湛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明渊，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与任何人比较，不管是作为亲人，还是。。。其他的，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既然你说了心悦我，我也回应了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承诺吗？齐湛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他想要的是师兄，不是这句承诺，这承诺若来日成为师兄的束缚，他又该怎么办？
　　这样别扭的想法一直在心里翻滚，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他只好闭口不言，默默喝粥。
　　沈鹤轩其实并未说谎，昨夜他应下齐朔可能是有一些冲动，但是他想了半宿，诚如他所言，真心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大度到帮着他与别人复合？他真正要做的是趁虚而入。
　　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是因为并非爱到深处，可他反过来想，若此刻齐湛说他喜欢别人了，自己的心中反而十分发堵，并非是作为兄长对弟弟那种祝福，而是想要破坏！
　　所以真的喜欢，是自私的！那也许他对齐湛是喜欢的。
　　思量间，一碗粥见了底，沈鹤轩又把那碟小菜拿近：“吃点菜。”
　　齐湛看着他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自己嘴边，闷声道：“师兄，让我自己来吧。”
　　他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的。
　　沈鹤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菜又送到了这人嘴边。
　　齐湛无奈地红着脸张了张嘴，把那口菜含了进去，嚼着嚼着，觉得这一顿早饭吃得格外漫长。
　　饭后，驿卒又端了一碗深褐色的药汁进来，这是沈鹤轩昨夜交代的，让驿卒一早熬好了。
　　沈鹤轩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道：“昨夜那枯元掌力只导出七八成，如今你体内尚有残余，这药可助你恢复。”
　　齐湛看着那碗药，闻着那股扑面而来的苦味，整个人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却还是伸手去接碗。
　　沈鹤轩把碗往回一收：“我来。你别乱动。”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照旧一勺一勺地喂。
　　齐湛每喝一口，眉心就皱紧一分，但他没有躲，一勺一勺地咽下去，直到整碗药见了底。
　　沈鹤轩把空碗放在桌上，又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蜜饯，拈了一颗递到他嘴边：“我们明渊真勇敢，奖励蜜饯吃。”
　　“师兄，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这样会让我觉得不配站在你身旁。
　　他张嘴含住蜜饯，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沈鹤轩把药碗收好，转身时看见齐湛正盯着他看，两颊微微鼓着，含着一颗蜜饯的侧脸看起来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一下齐湛的发顶：“我就是想让你一直当小孩子。”
　　齐湛被他揉得低了低头，没有躲，只含糊地嘟囔：“师兄你嘴角沾了东西。”
　　沈鹤轩抬手一擦，才发现方才尝粥时沾了一点点粥渍，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正要去倒水，晏琮和裴朔敲门进来了。
　　二人在桌边坐下，晏琮道：“王副将那边已经安排妥了，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主动交代了些事情，王副将一早整理好送了过来，我和衍之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沈鹤轩应了一声：“好，霜儿那边我已经飞鸽传书，让她准备好解毒所需的东西。”又转头看向裴朔，“记得按时服用解毒丸。”
　　裴朔点头：“会的。”
　　齐湛半靠在床上，见晏琮和裴朔进来，便道：“景王殿下、裴将军，我兄长那边不用担心。我临行前已经跟他交代清楚了，这次北上会随师兄一起，他去哪里，我便跟着一起。”
　　他说到“师兄去哪里我跟着一起”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沈鹤轩忽然笑了一声：“哦？若师兄去娶亲，你也跟着当宾相？”
　　齐湛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耳根红得透透的，只能闷声道：“师兄～”
　　沈鹤轩看他那副又急又没法反驳的样子，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轻了几分：“从前师兄没有想过去结亲这件事，以后可就难说了。”


第81章 衍之，我们成亲好不好？
　　齐湛愣住了，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抬头看他，沈鹤轩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把齐湛放在被面上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像是无意之间碰了一下，又像是刻意为之。
　　齐湛的手指在被面下悄悄蜷了一下，耳根的那片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对了，晏琮，有件事你回京前需做好心理准备。”沈鹤轩转头对晏琮说着，却是直接握住齐湛的手，不再放开，像是抓住了这个人在手中，不打算再放开了，齐湛因为他这个动作心中一阵喜悦，心跳又快了起来。
　　晏琮皱了皱眉：“什么事？”
　　沈鹤轩看了一眼房门，晏琮明白他的意思，便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并无旁人，顺手关了门。
　　“霜儿前日飞鸽传书，说她进宫后先是替陛下诊脉，发现陛下的身体亏损的厉害，她查了陛下这几年所有的脉案，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沈鹤轩顿了一下，“她在陛下的药渣中发现了端倪。”
　　晏琮身躯一震，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裴朔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着急。
　　沈鹤轩替齐湛掖了掖被角，接着道：“那药渣中有一味十分常见，又本来就在药方中的黄芪，剂量用的比药方中多了三分，本该是补气固表，可长期多出这三分用下来便会暗耗精血，说明白些就是越来越虚。”
　　晏琮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那沈姑娘可有法子。。。”
　　“放心，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因着昨日的事情，我便没有告诉你，免得你分心，实际的情况还需你回京后见到霜儿才知道。”
　　晏琮听到后，稍微放下心来，可是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转头与裴朔对视了一眼，裴朔猜到他心中所想，没有多说什么，道：“那沈兄，我们先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出发。”
　　又转而对齐湛道：“齐公子也好好养伤。”
　　齐湛点了点头：“将军不必挂心，有师兄在，不碍事的。”说完他看了一眼沈鹤轩，对方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他不自主地回握过去。